“喂——”
“啊,小曄嗎?小曄!”
“爺爺,是我。”許曄寒聽著電話那頭蒼老的聲音,喉結艱難的滾動了一下,他果然還不是不應該上高中的吧。因為他這個任性的決定兩個老人又勞累了不少。他真是混蛋!
“小曄啊,你有空回來一趟吧!”老人的聲音突然有些為難又沉重,可是稍微上揚的音調又好像暗含著欣喜,似乎有著某種期待。
“怎麼了?”許曄寒急急的問道,他能聽出老人口氣的不同。
“小曄啊,今天你爸爸過來了……”老人緩緩的開口。
“……”許曄寒頓住了,爸爸?呵,多麼陌生的詞語啊。他的目光裡含著冷漠的憤恨,一片寂靜之後,他悠悠的開口:“他來幹什麼?”
“他過來看看你奶奶,還想,見見你。”
許曄寒的眸色更加沉了,他冷笑一下開口道:“他能回來看奶奶就夠好了,至於我,一輩子不見最好。”
“可是……”老人的聲音裡有了一些焦急:“他,他說要把你和我們一起接到希陽市,那裡有好的醫生,可以救你奶奶……”
“什麼意思?”許曄寒的聲音高了一些,他記得他那所謂的爸爸是個沒良心的窮光蛋,如今居然有能力把他們接到北方最大最富裕的城市了嗎?!
“小曄啊,一時半會兒我也說不太清楚,你回來一趟吧,你奶奶的病……不能一直拖下去了……”老人的聲音無奈不忍,可是更多的是滄桑和苦澀。
“我馬上回去。”許曄寒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一拳捶在了電話上!該死的!那個男人居然還想威脅他們嗎?為了讓他重新認他這個所謂的“父親”?!
許曄寒看看灰濛濛的天,快速往學校的圍牆跑去,以至於,他沒看到,幾分鐘前,在天台上,一直凝望他的莫以薰。
“許曄寒——”
莫以薰擦乾眼淚,從從天台上跑了下來,遠遠的追著許曄寒的身影,可是沒等他沒聽到她焦急的呼喊,他修長的身影已經矯捷的越過了圍牆,到了校外。
“許曄寒,對不起……許曄寒,你別走啊……”
莫以薰在離圍牆還有百米之遙的林蔭道上,又掉了眼淚。為什麼,她突然有一種緊張的不安感……
陰暗破舊的鄉下小平房裡,鬢髮斑白的老人正坐在簡陋的小木椅上,一口接一口的抽著煙,瀰漫的煙霧,正如沉重卻不掉落的愁雲。
“爺爺——”許曄寒疲憊的衝回家,就看滄桑的老人孤寂的獨自一人坐在門口,他心疼的叫著。
老人看到許曄寒,高興的站了起來,可是他還沒來及跟許曄寒說一句話,另一道中年男子特有的渾厚嗓音便響起了:“曄寒!”
許曄寒抬眼望昏暗的屋裡望去,一名穿著西裝的男子慢慢的走廊出來,一身看起來價值不菲的西裝讓許曄寒一陣恍惚,而他當看到他的面容時,他的恍惚瞬間變成了冰冷的厭惡。
“呵,知道回來看自己的母親,人性迴歸了?”許曄寒看都不看他的走向了自己的爺爺。
許曄寒的父親臉上一片尷尬,但是持續一秒之後,他嘆了口氣,臉上有著無奈的愧疚:“曄寒,父親也是……”
“我沒有什麼父親母親!”許曄寒冷冷的打斷他,然後直直的盯著他的眼睛,毫不掩飾他的恨意和厭煩:“快說,你來什麼事?”
“哦,我是來接你們去希陽的。”安銘鋒壓下眼中的無錯,眼中有了一絲得意,他現在不同往日,幾年的奮鬥,讓他已擁有了一個強大的企業,只是……
“我們憑什麼去希陽?”許曄寒笑了,笑容燦爛,眼眸陰寒:“你十年未回來一次,一出現就居高臨下的為我們安排生活,你說,我們憑什麼聽你的?!”
“小曄……”許曄寒的爺爺拉拉他的手臂。
“我只是想讓你們來過更好的生活,來彌補……”安銘鋒靠近許曄寒一步,眼中有著無限的辛酸和愧疚。
“少說什麼彌補之類的話!”許曄寒面容幾乎扭曲,他快速的退後一步,和安銘鋒拉開距離,好像他是惹人憎恨的病菌。
“小曄,你爸爸,可以救你奶奶啊……”許曄寒的爺爺的聲音沙啞的響起,眼中幾乎有晶瑩閃爍。
“爺爺!”許曄寒緊緊的抓住他的手,堅定的說道:“我不去上學了,我馬上出去打工,我來給奶奶掙錢治病,我們不用他的錢!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