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聖誕聯歡活動開始,還有30分鐘。總決賽的比賽的順序為舞蹈類12點至14點;朗誦類14點至16點,音樂類16點至18點。屆時會有S市、W市、A市、D市、H市的電視臺將比賽的盛況進行直播”學校的廣播不厭其煩的一直作做著倒計時,確實這對於學校來說,是個免費的宣傳平臺。
酒吧。 12:40.
我,墨塵,死清,小語。坐在酒吧裡。
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喝一杯冰水來解決自己乾渴的喉嚨,十指相扣給自己取暖。
墨塵把從百貨公司買來的資料夾拿出來,把我的稿子裝進去,小心翼翼的讓資料夾和稿子的邊緣部分對齊像是做手工作業一樣的細緻,“比賽的時候,要是光拿一張紙的話評委老師會覺得你態度不端正的”然後讓我再一次溫習老師老師勾畫的重點。
我看著坐我對面的死清戴上耳機,聆聽著要參賽的音樂。在這一場盛世流年中,我們為自己的夢想而奔波,或喜或悲。
學校。 13:55
我一遍一遍的看著稿子。
王洛雪的突然出現彷彿讓所有的空間都充斥著對她的厭惡。“都到現在了,還想垂死掙扎呀!”王洛雪那戲謔的語調,充滿了不屑。
“你要是沒事請讓開,我們沒工夫陪你玩兒”我對王洛雪的依舊是呢麼無謂。我想誰都不會對一個活生生搶走自己男朋友的女人產生好感。
“你,你,你們…我告訴你們,朗誦類的第一一定是我王洛雪的。”王洛雪飛快的語速,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不可能,你根本就沒有報名!”墨塵肯定的說道。
“誰說沒報名就不能參賽,知道這次5個市的電視臺為什麼來嗎?是因為我爸…算了,我不說了,免得傷了某些人的自尊。”
王洛雪上揚的眉毛,充滿著挑釁的看著我。沒有說完的話讓我們都猜到了緣由。
就是因為王洛雪爸爸的原因才會搞定5市電視臺的對這次聖誕5校活動的現場直播。
也是因為王洛雪爸爸的原因才會讓王洛雪一直趾高氣昂。
還是因為王洛雪爸爸的原因才會讓吳雨擇在我和王洛雪中選擇了她。
“你不要這樣做好不好?這樣對大家都不好。”死清就是這樣的性格,有些軟弱卻總是為別人著想。
“這有什麼,我只是想讓雨擇認識到,我王洛雪才是最有能力,最適合他的人!”王洛雪雙手環在胸前,眼裡露出驕傲的神色。“既然吳雨擇現在屬於我王洛雪,我就一定不會蠢到讓他逃離我身邊。”
學校放置在比賽場的超大號低音炮中傳出了5校聖誕活動主持人**澎湃的開場白。
“現在是14點整,朗誦類比賽現在開始,有請所有參賽選手登場!”
在學校候場區的我們,看著主持
人站在臺上宣佈著比賽開始,清晰的感受著每一絲空氣的緊張氣味我用力的緊握資料夾,手心裡溢滿了汗水。
墨塵捏了捏我的肩,我抬頭望過去,他那篤定的眼神裡寫滿堅信,我衝墨塵點點頭,既然他墨塵對我都有信心,我為什麼不對自己有信心呢?
死清拉過我的手,“加油”,我回握著死清的手,同樣的冰涼,同樣的溢滿汗水。我對死清微微一笑,跑向了臺上。
此時此刻,我站在臺上,突然有種輕鬆感,嘴角翹起微笑的弧度.
聽著主持人介紹到:“此次比賽,朗誦類分為演講,不定義微小說,情感輕小說和技術流微小說。我宣佈,第一屆5校聯歡賽朗誦類比賽正式開始。接下來,有請情感輕小說參賽選手進行總決賽角逐。有請H大的王洛雪,H大的南宮亦,S大的李甲,D大的張譯……等一百五十位參賽選手,下面讓我們有請今天的第一位選手,王洛雪”
王洛雪站上了臺,羞澀地說道:“今天我的參賽時為了一個我愛的人,我知道他在臺下”
隨即,王洛雪扯開了她那又尖又高的嗓音:“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啊~你卻不知道我愛你。我們說過要一起去看細水長流…細水長流,我們說一起慢慢老去,我們說一起去看香山的楓葉……”聽完了王洛雪類似於瘋狂告白的朗誦。我突然間有了些許自信。
站上臺,找尋了墨塵、死清、小語的身影。可第一眼卻與吳雨擇對視,我默默的撇開視線。
我知道在吳雨擇心裡我永遠比不上他呢個當上王子的夢想。
聽到小語那聒噪的聲音大喊著:“亦兒,亦兒,加油!”
我微微一笑,聒噪如她,在這種場合下他又怎麼會閒得住呢。我打開了資料夾:
“紅酥手,黃縢酒,滿城春色宮牆柳;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桃花落,閒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託,莫、莫、莫。
杜甫與妻子恩愛相敬,卻被人情世故拆散。有情人未能終成眷屬。
這首詞就是在杜甫妻子改嫁後,杜甫與其妻子再次邂逅時所作。
這個世界真的好小,好像一轉身,就不知道會失去誰。這個世界真的好大,好像一轉身,就不知道會失去誰。
愛情有時只是一種習慣,擁有的時候不覺得什麼,一旦失去,卻彷彿失去了所有。
這世間,太少的相濡以沫,太多的相忘於江湖……我們曾經深深地愛過一些人,愛的時候,把朝朝暮暮當作天長地久。
把繾玹一時當作被相愛了一世。於是承諾,於是期望執子之手,幸福終老。
然後一切都消失了,我們終於明白,天長地久是一件多麼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也許愛情與幸福無關,也許這一生最終的幸福與心底最深
處的那個人無關。
在杜甫寫完這首詞後,杜甫的妻子立即做首詞。在與杜甫邂逅三天後,病終。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曉風乾,淚痕殘,欲箋心事,獨語斜欄,難、難、難。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鞦韆索;角聲寒,夜闌珊,怕人詢問,咽淚裝歡,瞞、瞞、瞞。”
念著念著,唸到了結尾卻也把自己的眼淚唸了下來。
我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堅強到忘記掉淚的滋味,可卻一遍遍的品嚐著眼淚的滋味。
一陣眩暈襲來,腦袋彷彿要炸開一樣的痛。
我這是怎麼了?沒休息好嗎?算了,不管了,反正沒什麼大事,下午還要給死清加油呢。
學校 17:30
“下面有請S大的參賽選手,杜清。為大家帶來一首《我們說好的》”
看著死清準理完畢走到話筒邊,朱脣微啟。悠然的歌聲越飄越遠,帶著我們的思緒,昇華,昇華,昇華……
“好嗎一句話就哽住了喉,城市當背景的海市蜃樓,我們像分隔成一整個宇宙,再見都化作烏有。我們說好決不放開相互牽的手,可現實說過有愛還不夠。走到分岔的路口,你向左我向右,我們都倔強地不曾回頭~~……”
狂躁的心,再也無法被壓抑。
死清悠揚綿長的歌聲,像是櫻花般絮絮飄落,靜謐,平淡。彷彿每一個音符都落在我們的心尖上,久久不能消散。
心裡的傷口就像我一樣,是個倔強的孩子。之所以不肯癒合,是因為內心是溫暖潮溼的地方,適合任何東西生長。
我明白,吳雨擇,我曾經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安靜到無聲無息,安靜到忘了自己。
直到離開,我才明白,原來你一直是喜歡熱鬧的孩子。所以,你要的,我給不起。
可惡,呢種被人扼住喉嚨的窒息感一遍又一遍的疼痛在我喉口處重複著。
疼痛如此清晰,如此撕心裂肺,難以呼吸的致命感從腳底衝至脊髓。
我緊閉雙眼,只有死清的歌聲在耳邊縈繞“我們說好一起老去看細水常流卻將會成為別人的某某又到分岔的路口你向左我向右我們都強忍著不曾回頭~~”
我像是一個受了傷的動物,蹲在地上蜷縮著,蜷縮在這個熱鬧的校園。
死清的歌聲從遠處飄來:“我們說好下個永恆裡面再碰頭
,愛情揮霍在當時光節節敗退後,下一次如果邂逅你別再那麼瘦我想一直淪陷在你的眼眸,這是無可救藥愛情的荒謬~~”
我想站起來,看看死清只有唱歌時才會露出的自信的微笑。
我睜開雙眼可週圍還是漆黑一片,我摸索著站起身來。
剎那間我彷彿被鋪天蓋地的眩暈感所擊倒,我模模糊糊聽到死清的歌聲,小語和墨塵呼喊著我,而我卻像被一塊沉重的石頭所擊中,癱倒在地,無力反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