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潼醒來的時候,就看到滿眼的白。
白牆白頂白窗簾。一呼一吸間滿滿都是消毒水味。不甚舒服的皺了皺鼻子。
她最近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已經是她這個星期第三次進醫院了。不同的是前兩次是去看別人,這次是自己掛吊瓶。
就在康祁邃表白後的當口,她只覺得臉像燒起來一樣,呼吸也變得急促,心跳加速,四肢無力。瞬間還以為是愛情來了,可等她頭昏眼花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一頭栽到康懷裡的時候才知道原來不是愛情,是跟愛情同樣症狀的中暑。
蘇潼中暑了。就在那天中午他們找到寶藏康祁邃表白之後。
當時康祁邃手伸進兜裡把一早就準備好的戒指盒子握在掌心,就等著她點頭然後用指環鎖住她的下半輩子。
可等著等著就見她雙頰泛紅眼神也開始迷濛不清。再然後就直接昏了。
比起蘇潼心中淡淡的憂傷,康祁邃明顯心情差了不止一點半點。他幾次表白都無疾而終。最次最狠,她沒有左右而言他她居然在直接聽過他表白後暈了……暈了……
一次兩次都這樣,他都忍不住想要對老天豎箇中指了。
蘇潼抬眼瞅了瞅籠罩在低氣壓裡的男人,猶猶豫豫的開了口。
“那個,不然你再說一次?這次我保證不昏了。”
“……”
康祁邃黑著臉幫她墊了枕頭在身後。狀似隨口的回了句。
“那你這次準備怎麼回答?”
蘇潼歪頭認真的想了一會兒。
“唔,這個嘛,我可能會這樣說吧。”
說著擺出一張嚴肅臉。還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嗓子。
“雖然你膽小又怕黑,看個恐怖片都不敢睡覺。還身嬌體貴,吃飯都得量身定製。而且屬性特殊,喜歡請我吃黑暗料理什麼的。不過既然你都不嫌棄我醜了,那我還怎麼好意思嫌棄你呢?所以綜上所述,我們可能或許大概真的有那麼一捏捏合適?”
康祁邃輕笑了一聲。這個小氣鬼,被太陽晒傻的時候都能記得這麼清楚。這是在明著暗著擠兌自己嫌棄他說她換牙時醜呢。
不過他可沒有說謊,她那時候是真的不好看。
門牙都幾乎同一時間掉光的。說話都漏風。也得虧了自己還能看的入迷。這麼想來的話他倆還真是半斤八兩。
“那這麼說,你是同意了?”
蘇潼咬著下脣臉有些紅。轉開視線輕輕點了點頭。
同意了,不是說明她不害怕了。
到現在她依然害怕。甚至比起從前有過之而不及。她害怕他會離開,害怕會被他丟下只剩自己一個。害怕他們中間會出現這樣那樣的變故。害怕自己做的不夠好,對他不夠好……
可是她更害怕他難過。
跟他受傷難過的樣子比起來,其他的顯然都不足為惜。
得到肯定答案的康祁邃露出個鬆了口氣的表情。
這次終於成功了。雖然過程有些慘不忍睹。
“那,你什麼時候跟我回去?”
“誒?你要回去?很急嗎?”
“不,我是說,是有那麼點。現在已經是六月底了,我想如果你同意了的話,七月……七月我們可以……”
康祁邃說著居然紅了臉,視線左躲右閃沒敢繼續去看蘇潼的眼睛。
蘇潼還有些沒弄清楚狀況,七月有什麼特殊的日子嗎?難道是他的生日?
“七月怎麼了?你過生日嗎?”
康祁邃搖搖頭。七月不是他的生日,不過是某個傻瓜從前說過的。看這德行估計是自己也忘了。真白瞎他一個人記了這麼多年。沒忍住輕輕嘆了口氣。
“你是不是曾經有段時間網名叫做七月新娘?”
這次蘇潼是真的蒙了。
她上學時候好像確實是叫過這個名字。因為當時看過一本書,說是七月的新娘是最幸福的。
那時候年紀小閱歷少,還有點中二病。
所以就那麼堅信了這件事情。還把自己的網名也改了。
剛才康祁邃說七月,難道是因為這個?
那讓她回去的理由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