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下)
我的火星遊還在繼續。
當我饞涎得看著那一桌子看起來極其美味的法式料理被天艾和神祕男子吃得精光時,心裡暗自發狠,今天晚上非要閆俊把這家飯店的主廚請到家裡,給我燒上一頓。
想著想著,這要求一下子就降低了N個檔次……餓得飢不擇食了還是什麼?其實不用什麼法式料理的主廚,哪怕只是柳斂的家常菜也好,為什麼我要莫名其妙和這兩個人來到這裡,而不是舒服的坐在家裡,讓柳斂過來幫我燒頓簡單的飯吃。
然後,見鬼一般的,我竟看到剛才還在自己腦子裡的人就這麼出現在了面前,似乎匆匆趕來,連頭髮都微微翹起沒有打理好的柳斂和天艾和神祕男子打了個招呼後坐在了我的身邊,我還仿若做夢一般想要捏自己臉看看是不是做夢,他卻突然抓起我的雙手,那碰到受傷手腕處的痛,讓我倒吸一口氣也相信了這個不是夢。
“哇塞,莫凡,你原來有自殺傾向的??”個豬頭沒有關心我痛不痛,居然出口的第一句話足以把我氣到冒煙,拋了個衛生眼過去,我扭頭不再理人。
什麼東西嘛,亂七八糟的都擠在了一起,為什麼柳斂也會認識天艾,而他又是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的,看他們三個說話的樣子,似乎認識了很久,我卻只是一個正常的地球人,完全被排除在了火星人的聊天範圍之外。
不是賭氣不去參與他們的聊天,而是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
剛想抬頭問天艾,吃完了是不是馬上去赤道拿給凱淵的東西,我不想繼續呆在這裡當個傻瓜聽眾,呵呵,還是個雙手纏著繃帶,連矇頭吃東西都做不到的。
然而頭才剛抬起來對上天艾的眼,一邊的柳斂突然冒出一句,“你們吃完了?我靠,叫我出來吃飯居然不等我來就吃完了?!”說話的同時招手叫來了服務生,開始點起吃的東西,順便問了我一句,有沒有特別想吃的。
其實那個時候我已經一肚子氣,柳斂自從來了之後幾乎就沒理睬過我,除了最初嘲弄了一下我的自殺傾向後,就開始和那兩個人聊天,把我丟在一邊,本來嘛,我和另外兩個人就不熟,難得來了個比較熟悉的,後來才發現,那熟悉也只是某方面,我完全不知道柳斂和他們說的那些個天方夜譚一樣的股票,自然也沒有插話的餘地。
好不容易他終於想到我,還好心的想要幫我點東西吃,我當然不會對他客氣,誰知,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天艾已經笑著替我回答了。“哦,他剛才說不餓。”
皺了下眉,我扯了個冷笑,不想再做回答。
柳斂也沒說什麼,而是對服務生報了一連串菜名,並讓他趕緊上菜,他餓得前胸貼後背,上午睡下去後就沒有再吃過東西。
之後他們的對話繼續,我卻已經徹底遮蔽,想著全是因為凱淵,我才強迫自己坐在這裡的,只有這麼想,才能勉強壓下我恨不得一甩衣袖就走人的衝動。
沒有辦法對天艾發火,因為他是凱淵在意的朋友。但心裡那股無名火卻還是燒得很旺,似乎不僅僅是因為這麼一個原因。
要死,胃又有些痛了,不會是餓過頭了吧。
“莫凡來嚐嚐這個,是這裡的特色菜,這個土豆燒得很入味。”皺著眉頭吃下柳斂遞過來的叉在叉子上的土豆,我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本能的對他笑著問味道不錯吧的時候點了點頭。
肚子是真的餓了,本來是靠那股無名火撐著的,現在被一點食物輕易吊起了全部的飢餓,翻江倒海一般折騰著,叫囂著。
好在柳斂還是相當有分享精神的,介紹完這道又推銷那道,手勢和姿態也好得和飯店推銷員一樣,牛排被切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塞到了我的口中,還不忘在間隙遞上這裡出名的葡萄汁,竟還拿走我的葡萄酒自己喝了起來。
嗯,這個味道太淡,那個好吃,給我芝士多一點的,牛排要冷了。不知不覺,我已經從被動的接受食物變成主動的獲取食物,柳斂笑著服務著,雙手沒有停,將我的需求全部實現。
因為注意力都在食物上,所以我壓根沒有發現其實這些後來才上來的菜,柳斂幾乎就沒有吃過幾口,而他笑著的時候,那溫柔的神情,已經讓對面的兩個人變了臉。
那個沒有表情的神祕男子應該說是第一次面色沉重地望著我們,那皺眉的樣子,讓人有那麼一點點恐懼,而天艾的表情則更可怕了,那時候,也許他是真的想要扒了我的皮。
之前還因為凱淵不負責任的吊著我而感到同情,下一秒就發現,我之所以能夠這麼被傷害還強韌不倒的理由,於是,比起子攸那擔憂勝過驚訝的眼神,天艾的眼神簡直就是責問,當然是對著柳斂的。
柳斂自然感受到了這兩股視線,也知道那強烈視線所表示出的意義,但他卻只是用那無所謂的,誠然的神態,繼續做著切割牛排的動作,然後塞入我的口中。
還算滿意的吃完這頓,我和著他們一起來到了赤道,正好趕上忙碌的開門準備階段,見天艾忙得□無術,我也就坐在一邊的吧檯上,喝著我積存在這裡的那至今還沒有喝完的黑方。
柳斂在旁邊研究著我的傷口,還好玩的戳弄著,直到我奮力一腳踩上他的腳丫上,他才悻悻然放手,然後笑著揉我的頭髮,對我的怒意視而不見。
赤道開場,依舊熱鬧非凡,人聲鼎沸,今天好像是爵士專場,又是女士夜,所有女士免入場費,所以才剛開門,就立即湧進一群人,瞬間將位子坐滿。
我也跟著DJ的節奏沉醉,漸漸忘記了時間,等天艾找到我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0點多,而之前在我身邊的柳斂早就不見了蹤影。
把我帶出門外,天艾讓我自己打車回家,時間太晚了,醫院已經不允許探望,你就不要再去打擾凱淵。並笑著說,以後多來赤道玩。
迷迷糊糊上了車,我才意識到,他說那緊急的要給凱淵的東西根本子虛烏有,而他今天這一系列的舉動,簡直就像是要刻意支開我,讓我遠離凱淵。
呵呵,到底什麼意思?
想著希望以後再也不要來赤道,再也不要碰上天艾,那傢伙讓我暈頭轉向,筋疲力盡。
在出租車的靠椅上輕輕放鬆了全身的力氣,那瞬間,我才發現手指痛得有些發脹,特別是那靠近脈搏的地方,甚至能夠感受到那噗噗跳動著的感覺。
同一時間,柳斂被子攸叫去了赤道的後巷,抽了整整半合的煙,最終將那半截煙掐滅在煙盒的蓋子上,對子攸說了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後,對他擺了擺手,向巷子外走去。
其實什麼都沒有談,只是單純的抽菸,聊其他亂七八糟東西,當然,多半的時候還是沉默著,彼此向空中吐著菸圈,但柳斂還是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麼,子攸皺了下眉,對著柳斂的背影,說,“柳斂,你到底在征服什麼東西?你這樣的付出,想換來的又是什麼?”
前面的人並沒有停頓,就這麼在一個轉彎後,消失在視線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