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上)
凱淵晚上並沒有回家,而是在公司蒙幹了一夜,當然這種情況以前也有發生過,但以前,凱淵起碼知道在凌晨2、3點的時候去休息室小憩,這次卻好像忘記人也是要睡覺要休息的,就這麼加上前一天晚上,連續兩個晚上,近30個小時不眠不休地盯著電腦,瘋狂地找尋著新的客戶。
當早上,其他員工進公司了,他才喘了口氣,起身再泡了杯咖啡,然後開晨會。
依舊**洋溢的晨會,他只是微笑著看大家熱情高漲的樣子,並把這兩天找到的新客源分發給大家,在大家瘋狂爭搶的時候,撥了我的電話。
無故曠工,已經是第二次了。
然而,電話撥過去,聽到的只是關機的提示音。
合上電話,凱淵披上外套,拿起資料,準備和組員去陪訪,就在出門的當下,身體終於不堪重負,眼前一黑,整個人就這麼昏了過去,當下把身邊的老王嚇得半死。
當我在下午上班的點踏進公司時,沒有看到所向披靡的一個人,不過這也不奇怪,現在大好的白天,不在外面跑客戶,難道還準備等客戶自動跑上門?
直到晴子緊張的把我拉過去,告訴我凱淵昏過去並被送去醫院的時候,我可以說人一下子蒙掉了,還沒聽完晴子的嘮叨,直接轉身就衝了出去。
市級醫院內,人滿為患,不管什麼時候,醫院裡的人永遠是多的,撥打了老王的電話,我焦急地轉過幾個圈後,在急診室的輸液室裡看到了凱淵以及老王還有小胖。
輸液室很大,但即便如此,還是每個座椅上都坐滿了人,老王和小胖都站著,顯得更加擁擠。
皺著眉頭走過去,我的臉色一定也不好,這是必然的。沒有看其他兩個人,我的眼中只有那個憔悴的,甚至現在看起來奄奄一息病弱的凱淵。
他正輸著液,磕著腦袋睡著了。
病態白晰地甚至都能看到血管的膚色,在眼圈附近卻變得黑色,劉海安靜的躺著,除了鼻息間撥出的氣體,整個人安靜的太過徹底,就好像是一個雕像一樣。
但,儘管如此,還是很帥,很柔,很舒服。
“醫生說是太過勞累造成的,現在在輸營養液,還強調要多休息幾天。”見我走近,小胖輕輕的和我解釋,像是怕吵醒了凱淵,其實根本沒有這個必要,現在這個輸液室吵嚷成這樣,他還能睡著,可想而知,是真的累到不行了。
掃視了一遍輸液室,我沒有回小胖的話,而是拿出手機。
“閆俊,我現在在XX醫院……不是,我沒事,幫我安排一間單人病房,要馬上入住。”
“莫凡,醫生說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不用住院……”老王反應過來後,提醒我,但我已經掛了電話,也絲毫沒有想要反悔再打過去的想法。
老王和小胖都是楞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能用領導人一般的語氣說著平常人絕對不敢去奢想的事。在這種市級醫院,輕易要一間單人病房,還要馬上入住!
“你們先回去吧,我在就可以了,不是今天已經約好客戶了麼?”
兩人又是一楞,也許是我說話的內容還是客氣的,但那語氣和表情卻已經可以用命令來形容了,我很少在公司表露出我的霸氣或者任xing,他們第一次見我大少爺脾氣,也難怪驚了一下。
再者,我的表情也許是真的很難看,他們才會猶豫著是否放心把凱淵交給我吧。
兩人倒都沒走,說了句現在還早後,就和我繼續僵持在這個擁擠的輸液室同時望著凱淵。我沒有發作把他們趕走,只是死死盯著凱淵,覺得自己認識凱淵都快一年了,卻完全不知道這個人腦殼裡裝著的是什麼東西!
居然可以工作到昏過去!!喂,你只是間歇xing發作的工作狂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卻完全沒有意識到,直到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匆忙走進急診輸液室,對我說,“是莫先生嗎?單人病人已經準備好,倪先生的入院申請也已經辦妥,是現在就轉移進去嗎?”
見到來人,老王和小胖更驚訝了,和這位剛才凱淵的醫生點了點頭,同樣望向了我。
“嗯。這裡空氣太渾濁了。”
“那我等下給倪先生開三天療養的藥物,讓他安心在醫院休息三天不工作,對他的身體會有好處的。”
點了點頭。我除了在最初看了那個醫生一眼外,就沒再掃過他一眼,只是盯著凱淵。
而就在這個時候,睡的正香的凱淵,突然被兜裡開始震動起來的手機吵醒,卷長的睫毛上下顫抖了一下,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慢慢被上眼皮撩起光彩。
不管是誰打來的電話,吵醒凱淵的,都讓我想要把他揍得稀巴爛。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凱淵在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後,揉了下還有些乾澀的雙眼,對小胖說,“現在過去XX公司還來得及吧。”並望了眼還有小半瓶就吊完的營養液,“這些就不要了,叫護士拔了。”
沒有人敢搭話,一半是被凱淵自己調鬧鐘,身體都已經到醫院掛急診了,還想要去繼續工作的精神嚇了一跳,另一半,則是被我散發出的寒氣震住,沒敢照著主管的話去做。
也許是意識到什麼,凱淵抬頭看了我一眼,輕皺了下眉,“你上午又曠工?”
曠工你個頭!現在曠工算鳥!
“你先去把藥全部開好,等下直接送去病房,這樣就不需要再扎一針,我馬上把他帶過去。”
“哦,好的。”醫生也看了眼凱淵還未吊完的量,快速走了出去。
“小胖、老王,你們先去做你們的事吧,凱淵就交給我了。”
如果說剛才還有遲疑,現在看到凱淵醒了,而且我的語氣又冷了幾分,他們倒還算是實相,對凱淵說了句好好休息,工作交給我們沒有關係的,今天一定搞定某某某之後,一起離開了輸液室。
凱淵沒有再說話,皺眉,看著我。
嘆了口氣,我的表情卻沒有緩和,還是處在隨時可能發怒的邊緣,“你是自己走得動,還是要我抱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