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下)
“北邊的那個像勺子一樣形狀的,就那邊最亮的星群,看到沒?那就是我們俗稱的北斗七星,大熊星座。現在這種氣候,這種時分,看起來特別明顯……這個大勺子一年四季都在天上,不同季節勺把的指向還有變化呢,而且恰好是一季指一個方向……”
柳斂的聲音還是那麼富有磁xing,哪怕在講這種學術xing的東西時,仍然很xing感,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去傾聽,然後慢慢淪陷。
眯起眼睛,我仔細看著柳斂指著的方向,然而無論如何努力,也不能將那一堆星星想成一個大勺子或者是一隻大熊,抱歉,我一向缺少想象力,沒有什麼浪漫細胞,完全不能體會這一堆星星怎麼就組成大熊樣而不是獅子樣。
不過撇開這些追究的東西不談,那彷彿在面前展開的星雲圖確實漂亮到爆,我沒想過,原來星星是這麼看的啊!以前每次提起去看星星,總是第一個想到星象館,然後透過望遠鏡去瞭望某一顆星星,又不是搞研究的,這麼看既不享受也沒有任何滿足感。
可此時此刻全完全不同。
拿法拉利的座椅當作看星空的躺椅確實是奢侈了許多,但這種感覺真的很舒服,由於是山頂的關係,向天空放眼望去,一覽無餘,無邊際的天空也就如一副點綴著鑽石的長卷鋪在自己面前。
柳斂還在敘述著星座的故事,並沒有強迫我去聽,也沒有在意我是否有呼應他的話語,他就這麼帶著笑意說著,那傳入耳際的低磁嗓音,配合上如詩畫般的星空,讓我有種仿若跌入仙界的錯覺。
不知道他是哪裡搞來的這些手段,完全不像是刻意事先做過功課準備的樣子,而是這本來就是他的生活,自己真的只是陪他一同享受而已。
他就像是一個萬花筒,每次總能變出許多稀奇古怪的花樣,讓你無法摸透,也不想一次xing全部猜透,就這麼每次都帶來不小的驚喜。
說不清是一種什麼感覺,在被震撼到,感動完了之後,是一種舒服的,很容易就能放鬆身心去接受的氛圍。
為什麼會這麼說,在今天接到他的電話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特別是在昨天半夜這種情況之後。
雖然最初的電話裡並沒有明顯的表現出什麼,但怪異已經在心中形成,而且還是讓我根本不想去深究的東西。
看著那擠滿手機收件箱的簡訊,想象著他那時刻不停撥打自己手機滿街尋找自己的樣子,以及在聽到凱淵正在送自己回家剎那的驚訝,讓我有些不知所措,不想去細想,卻明顯感覺到了麻煩。
不是他會成為一個麻煩,而是對我自己而言,有些糟糕。
因此沒敢再回他的簡訊,就這麼丟開手機逃避似地強迫自己睡著了。
然而,今天看來,這一切只是我想得多了,柳斂還是那個柳斂,不會計較我的食言爽約,不,這麼說不確切,他還是會計較的,也會要回補償,卻不會真正的對我生氣。
沒有什麼能讓他這個人在意到會生氣的地步。
不得不承認,他是我的避風港,總能讓我忘卻一切,無論是身體上的放縱亦或者只是單純的精神上的開心起來,就好像是我的浮木。
因此在和他一起,我是徹底放鬆的,這種不需要多去思考的感覺再度回來,坦白自私的說,我是竊喜的。
洋溢著興奮的神情,全身卻懶散地靠在跑車的椅背上,柳斂的表情是憧憬而又幸福的,望著星空,舒展著全身。就好像對他而言,幸福就是這麼簡單的東西。
無需去爭取那些拼命祈求也得不到的東西,不去苛求自己成為這樣或者那樣的人,只是隨遇而安般的過著屬於自我的生活。
你們要愛不愛。
如風一樣,自由翱翔,自我掌控方向,無法抓得住的男人。
輕輕湊過身去,我慢慢將自己的脣貼在那張永遠微彎著的,露出不經意微笑的男人脣上,似乎那種簡單的快樂也輕易的透過這種方式傳遞給了我。
沒有意外於我的舉動,柳斂只是微微張開嘴,將我那**的舌糾纏住,帶著我在彼此的口腔中輕舞飛揚。
我們之間,已經不再需要任何言語,早已熟悉的身體立即因為這輕吻而變得**,情不自禁想要貼近。
那天的星空很美,在山頂的法拉利跑車中□的我們也很瘋狂,好像在天上眾神面前展露身材一般的肆無忌憚,揚起的身軀在月光的照射、星光的襯托下,異常漂亮。
身下的柳斂微眯起眸子,那從眼神中透露出的讚許與輕嘆,讓我知道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很吸引人,也許是第一次在如此空闊的大地上□讓我異常興奮,在感受柳斂用力抓著我的胯骨,用力向上頂入時,我閉上雙眼,感受著那沐浴著星辰的美好,輕輕溢位舒服的呻吟,隨著柳斂的速率,慢慢達到囧囧的頂峰。
沒有在山頂過夜,一來實在太冷,二來蚊子也不少,在纏綿了兩回後,柳斂將他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蓋上車蓋,發動起車子,回市區。
眨了幾下乾巴巴的眼睛,我在車子沿山路下到一半的時候就支援不住開始狂打哈欠,接著就被柳斂用手作為引導,將我的腦袋枕在了他的大腿上,整個人曲起縮在座椅上。他的外套也順勢覆蓋在了我曲起的身上,暖氣被打高了。
手指輕輕的摩挲著我的耳垂,車子平緩地行駛著,柳斂專注的看著前方,連開車都愜意地沒有話說。
此情此景,如此熟悉,記得在不久之前,我也曾經躺在另外一個人的腿上,一遍又一遍重複著痴人的話語,他的手也這麼輕撫過我的耳際後頸,讓我的心臟都要因為那升起的強烈感情而融化。
在睡著之前,我腦中閃過的那個意識竟是,也許那天在赤道遇上柳斂,是我莫凡最大的幸運。
那時的我,並不知道,其實柳斂也是會生氣的,而且會外露出那股怒意,只是那一刻,我卻已經無暇去顧及他的感受。
沒有打擾我的睡眠,當晚柳斂直接將車開到了他的公寓,然後打橫把我從跑車中抱出,放在了他臥室的大**,我是在他家過得夜。
忘記調鬧鐘,第二天也華麗麗地和他一起一覺睡到中午,因此,我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知道,那天的上午,凱淵因為連續工作近三十個小時,當場在公司暈厥過去,被送到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