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在倉庫裡待了多久,只是覺得沒有光亮只有黑暗恐懼的夜晚時間沒每一分每一秒都過的異常的慢。
倉庫內的氣溫漸漸下降,寒冷飢餓以及內心的恐懼充斥著我。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倉庫的小窗照在我的臉上,暖暖的。
我扶著牆從地上站了起來,由於長時間的蹲著雙腿痠麻,好長時間才恢復,我環抱著雙臂揉搓著,想摩擦取暖。
"外面有人嗎?救命啊?"我扒在門縫裡空喊了好幾聲,根本沒有人迴應,也就死心了,想著能不能從窗戶爬出去。
我搬來了書本堆積在一起,腳踩在上面,可是窗戶卻死死的封住了。
"外面有人嗎?"我對著窗戶喊了好一陣,依舊無人迴應,想著如果我把窗戶砸碎也許就能出去了。
看了一眼倉庫這裡面除了書什麼都沒有,瞬間大腦裡湧顯一個可怕的念頭,如果我用手把玻璃砸碎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但看了眼自己白皙的手指,以後我還有靠她畫畫,不能傷了她。
我放棄了逃生,重重的癱坐到地上,瑾瑜和爸現在應該像瘋了一樣到處尋找我吧,再等等,他們肯定能找到我的。
肚子咕嚕嚕的叫個不停,和我宣洩著它的不滿,可是我有什麼辦法呢,總不能啃書吧。
又一輪太陽落下,又一輪明月升起,皎潔的月光如霜,透過窗戶灑落了一地。
都說月是故鄉明,都說月亮代表思念,現在的我真的很想很想林楊……
第三天的太陽昇起,我餓的連站起的力氣都沒有,頭暈暈沉沉的。
我不能再這麼坐以待斃了,不然真的會餓死在這個倉庫裡,我還要履行承諾回國,我還要見林楊,伢伢,還有媽,我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我把書本一點一點撕碎從門縫裡往外投,寄希望於誰經過這裡,看見這一地的碎紙能帶著好奇過來看看。
撕著撕著,感覺眼皮變得異常沉重,漸漸失去了意識,睡了過去。
當我
再次醒來時,倉庫裡一陣濃煙嗆的我喘不過氣。
我捂著鼻子,用盡全力捶打著倉庫門,外面卻傳來一陣幽靈般的笑聲。
"誰在外面?放我出去?"但那個聲音又消失了,我以為是我自己幻聽了,沒過多久那個笑聲又再次響起。
"你到底是誰?"我用力搖晃著門,門外卻突然被人踹了一腳,彈回的門把我撞到在地,胳膊擦破了一層皮。
"尹溪兒,哦,不,現在應該叫你瑾溪,你不是一直很囂張嗎?我看你現在還怎麼裝清純!哈哈……"
門外一陣輕蔑笑聲,我聽的出來那是關爾的聲音。
"關爾?是你嗎?你快放我出去?"我喊著她的名字,對於生的渴望,讓我忘記明辨是非好壞。
"呵呵,我會放你出來?做夢吧你,今天你就會死在裡面。"我能感受到她對我的恨,每一個字她都咬的異常惱怒,我能聽見她牙齒吱吱的聲音尤為清楚。
"關爾,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置我於死地,我想我們之間一定有什麼誤會,我知道你本性不壞的。"
我在努力拉回關爾的最後一絲理智,但效果卻並不顯著,反而有點加劇關爾對我仇恨的累加。
"我們之間會有誤會?呵呵,別說笑了,為什麼我每次喜歡的人你都要過來跟我搶,林楊是,瑾瑜也是,自從你來美國之後,他再也沒有和我說過一句話,我問他為什麼,他竟然告訴我,因為你不喜歡我,所以他也不會喜歡我,所以我就來了美國,我要毀了你,我刻意的接近你,和你報同一所大學,甚至同一個專業,呵呵,沒想到天下這麼小,我好不容易打算放棄對林楊的執念,喜歡瑾瑜,你卻又變成他的妹妹,你每次都這樣,我喜歡誰你就變成他的妹妹,南一因為你把我
趕走,還讓我在美國待不下去,若不是安叔叔替我說好話,我恐怕就要被退學了,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你,因為你讓我的生活從此萬劫不復,我也要讓你尹溪兒今天就命喪黃泉。"
聽著關爾的這大段話,我心裡一陣波濤洶湧,可我沒覺得自己做錯任何事,沒有人是你喜歡他,他就必須喜歡你的,也沒有人天生就得順著你。
"關爾,我希望你冷靜一點,如果我死了你就是殺人,你逃不掉的。"
關爾像是發了瘋一樣猛踹了幾腳門,我嚇的蜷縮在牆角,外面依舊不停的有濃煙飄進來,我捂著鼻子連咳好幾聲。
"沒人會知道你在這裡,沒人會知道死掉的那個人是你的,哈哈~"
不斷有水從門縫裡流進來,漸漸流到我腳邊,氣味有些不對,我才發現那不是水,而是汽油,關爾想把我燒死。
命對死亡的極度恐懼嚇得我,不斷的往倉庫深處跑去,我前腳剛走,汽油瞬間就在我身後燃起。
我拍著胸口,深吸一口氣,卻又被濃煙嗆的一陣咳嗽,眼淚都被嗆了出來,我把書本不停的往離我遠的地方扔,看著熊熊大火把書本燃成灰燼,要不了多久火就會燒過來,要不了多久我就會像這堆書本一樣燃成灰燼。
"救命啊,救命!"我每喊一聲就會有濃煙嗆進喉嚨裡,直到意識漸漸變得模糊,火依舊在不停的向我靠近。
"林楊,這次真的要再見了。"
我發出最後一聲呼喚,重重的閉上了眼睛。
恍惚中好像聽見有人破門而入,衝過大火,拼命的喊著我的名字。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身在醫院了,消毒水的味道,漸漸吸入鼻腔。
還好我沒死。
我扭過頭想要看清病房內所有東西,手卻被一雙大手牢牢捆住。
他感受到我的動作,瞬間抬起頭,一雙深邃的琥珀色瞳孔,變的異常疲憊,臉色慘白如死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