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了。"瑾瑜推開房門,說著就要扶我去吃飯。
"我自己會走。"我躲開他的手,不想理他。
"還是我扶著吧,萬一又從樓梯上摔下去,我爸還不把我殺了啊。"我拗不過他,被他像攙扶智障一樣弄下樓。
"今天,叔叔沒回來?"我看著桌子空空的,只有我和瑾瑜兩人。
"他說今天有事走不開,讓我們先吃。"他給我拉開椅子讓我坐下來,完全把我當成智障。
"哦。"我拿起筷子,吃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最近胃口很好。
"其實爸他真的對你很好,以前他幾乎一年都不會在餐桌上出現幾次,但自從你進入這個家之後,他幾乎每天都會回家吃飯。"
聽著瑾瑜的這段話,心裡也是軟成一灘水,我知道他對我很好,可是我還沒有辦法完全接受他。
"我知道。"我看向門外,想著他是那麼一個每天為各種上百萬上千萬的合同忙破頭的公司董事,卻還要顧及我的心情。
"瑾瑜,我什麼時候可以去上學啊。"我問出了心中一直的疑問。
"爸說了,你傷還沒痊癒,需要再修養一段時間,你要是覺得無聊,就出去走走。"
他無暇顧及我的問題,一個勁的吃著自己飯,一點都不像是那個印象中在畫板前熠熠生輝的瑾瑜。
"我去的是哪所學校?"
"耶魯大學,是美國一所很有名的美術學校,我讓爸給你報了美術專業。"他微微抬起頭和我說著,我卻在心裡暗暗的柔軟,他還記得我喜歡畫畫,他比我瞭解自己。
"你呢?"我又打斷了他專心吃飯的心思,繼續問到。
"我發現你今天問題很多哎,和你是同一所學校。"
他不再理會我,開始繼續投入專心致志的吃飯行列,卻沒有發現,瑾瑜對我的態度又回到了以前,他開始和以前一樣耐心的給我解釋著問題,照顧著我。
在房間裡對著電腦的日子太過無聊,我下樓走出
了這棟大房子,在花園裡的鞦韆上坐了下來,隨著鞦韆不停的搖晃,微風輕輕吹過耳邊,揚起幾根碎髮,癢癢的。
天空中飄著幾朵雲,美國的天空像是比中國的要大,而我卻感覺在這裡把我的心襯的更加狹小。
"嘿!"突然的一聲,著實把我嚇著了,看著南一一副奸計得逞的壞笑摸樣,心裡一陣咒罵。
"怎麼不理我啊?"我別過頭不再看他,繼續悠盪著鞦韆,心裡彷彿淨存著許久未曾有的安寧。
"喂,瑾溪!"他似乎並沒有打算善罷甘休,撿起一塊石頭扔向我,差點砸到我。
"你想幹嘛,想砸死我?"我從鞦韆上跳下來,一瘸一拐的向他走去。
"我不是想讓你搭理我嘛!"他撓頭傻笑著,我知道他並不是想要用石頭砸死我。
"你為什麼在我家柵欄外邊?"我帶著奇怪的眼光,上下打量著他。
"我住你家隔壁啊,我們是鄰居你不知道嗎?"他抬手隔著柵欄彈我腦門,一副笑我智障摸樣。
"我怎麼知道你住我家隔壁啊!"我開啟他的手,不再理他,一拗一拗的往家裡走去。
"你怎麼走了?怎麼不和我再說會話?"他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我加快了腳步,想要儘快遠離他,第六感莫名的告訴我,他我最好不要惹。
他卻一個翻身從柵欄裡跳了進來,拉住了我的手。
"幹嘛?"我甩開他的手,和他保持在安全距離內。
"怎麼感覺你不是很喜歡我啊?"他用他那琥珀色的眼睛看著我,看的我有些慌亂。
"不是感覺,就是不怎麼喜歡你!"我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但是我還挺喜歡你的!"聽到他帶著羞澀語氣的告白,臉色還微微泛紅,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睛瞎了或者耳朵也壞了。
"神經病!"我加快腳步,走進了房間,卻沒想到他隨後就跟了進來,像是口香糖,怎麼甩也甩不掉,就這樣死死的粘著我。
&
amp;quot;你到底想幹嘛?"我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他卻一臉壞笑輕浮摸樣,我竟然會覺得他像林楊,那時的我肯定是瘋掉了。
"我就是想和你交朋友,沒別的意思。"他立刻把笑容憋了回去換成一副認真摸樣。
"可是我不怎麼想和你交朋友。"
他被我的話弄的有些尷尬,我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太不禮貌了,畢竟他是瑾瑜和瑾叔叔的朋友,我這個樣子……
"你還在想那個叫林楊的嗎?"我是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會提林楊,他是怎麼知道林楊的?他像是看出了我心裡的不解。
"你昏迷那段時間,嘴裡總是迷迷糊糊的喊著這個名字,還好幾次把我當成了林楊,拽著我不讓我走。"
我不知道怎麼來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我以為這些天,已經讓我習慣和接受了沒有林楊的生活,卻沒想到,別人這麼直白的和我說著林楊的名字時,心裡依舊像是沉入了大塊石頭,濺起大片波瀾。
我沒有再理他,關上了房門,我沒有林楊的聯絡方式,我不會打越洋電話,甚至於我連林楊的QQ號都沒有。
我現在想要知道他的訊息,猶如在浩瀚的星空中尋找一顆還未命名的行星。
"你會不會打越洋電話?"我開啟門,看著還愣在門口的南一他見我好像沒有再生氣,臉上立刻漾開了花。
"我會,你告訴我他的電話號碼,我告訴你怎麼打!"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口氣把林楊的電話號碼背了出來,他的號碼我一向爛熟於心。
電話撥通之後,我聽著那頭嘟嘟的聲音,心裡猶如千萬只螞蟻吞噬,唸叨著一定要接一定要接。
"喂!"只是這輕輕的一聲,彷彿牽動了我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喂?請問你是哪位?"喜悅之中我慌亂的忘記了說話,愣了好幾秒,才顫顫巍巍的開口說了那句,默唸千遍的名字。
"林楊!"電話那頭在聽見我的聲音之後,沒有回聲,只是聽到平穩的呼吸聲傳過,隔了好幾秒才不敢確信的問到。
"溪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