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我扭捏著走到他的房間,他面對著窗戶,像是在看什麼虛無的東西,完全沒有要理會我的意思。
"瑾瑜!"我對著他的背影又試探性的喚了聲,他的背影透著淡淡的抑鬱,和藍色的房間基調完全融合在一起。
"有什麼事?"他悠悠的聲音在房間響起,微微轉動著椅子,和我四目相對,眼底宛如深海,散著讀不透的光。
"我……我想知道越洋電話怎麼打?"我低頭看著地板,來回轉動著鞋子。
"你想打電話給那個叫林楊的對吧?"在他說到林楊這個名字時,我猛然抬頭,心中最深的祕密被知曉的詫異恐慌感,蔓延全身。
"你怎麼……?"他嘴角輕輕勾起一抹弧度,眼神於剛才多了一絲輕痞氣息,是我第一次見他時的輕痞氣息。
"你喜歡他,我知道。"我沒想到他就這麼毫不顧忌的把我的祕密鋪光在空氣中。
"不是的,我只是想打電話給我媽還有伢伢。"我緊張的語無倫次,想要極力辯解著。
"不管你想要打給誰,我都勸你死心,我不會告訴你的,如果是想和那個林楊聯絡,更加的不可能。"
他一句一句從牙縫中透出,傳到我的耳邊,絲絲涼涼的。
"為什麼我要死心,叔叔說過,只要我想回去,什麼時候都可以的。"
我情緒有點控制不住,對著他大喊了起來。
"呵呵,他的話你也信,別忘了,他是一個商場中人。"他一臉的輕蔑笑痞,像是對我行為感到可笑。
"為什麼不能信,他一直都和我說我什麼時候想回去都可以的,我現在就要回去,我不要在美國讀書了,我現在就要回去。"聽著瑾瑜的話,我感覺自己被騙了,恐慌到不知所措。
"你回不去的。"他像是意識到了事態發展到了他無法控制的地步,急忙拉住了我的手。
"我現在就要回去,你放開我。"我用力想要扳開他緊緊拉著我的手,哭喊著壓抑很久的情緒完全崩不住了。
"我胡說的,你
可以回去,只是現在美國快開學了,你都辦好了入學手續,明天就可以報道了,現在回去那邊又沒有學校可以給你讀書,你想打電話是吧,我教你……"
他看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面色慌張的給我解釋著,而此刻的我只想一心回去,回到媽和林楊的身邊。
"我不管,我現在就要回去,你放開我。"我用盡全身力氣掙脫他緊緊握著的手,開啟門就往樓下跑。
"你別……"聽著他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我開始加快下樓的腳步,卻沒想到慌亂之中踩空了一階樓梯,重重的翻滾了下去。
"溪兒!"感覺身體的每一個地方都傳來一陣陣被木板磕絆的疼痛,最後額頭碰到牆角,滾落到地面上,看著樓上慌亂的不知所措的瑾瑜,頭一陣昏沉,眼睛開始變得模糊,耳邊響來一陣又一陣呼喊聲,直到完全失去意識。
"林楊!林楊是你嗎?"恍惚中我看見了一個虛無不清的身影,像極了我的林楊。
他轉過身,對我微微的笑著,像是黑夜裡的一盞明燈,照亮了我的世界。
"林楊!"我輕喚著他的名字,笑著向他一步一步走去。
他卻突然變了臉色,像是嗜骨的魂魄,無論我怎麼搖晃他,他都是一副軀殼摸樣。
"林楊,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我順著他的衣角,一點一點在他的腳邊癱坐下來。
"為什麼你不理我?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啊!"
"我沒有不理你啊。"他在我面前微微蹲了下來,像是有抹陽光透過。
"林楊!"我咧開嘴笑了,這麼多天,第一次感覺到有林楊的安全感和喜悅。
"傻丫頭。"他抬手幫我把眼角的淚輕輕擦掉,是我的林楊,是我的林楊。
我猛然用力抓住他的手,抑制不住的喜悅在心裡漾開花……
"好好生活……"他卻像是一個泡沫一樣,一點一點消散了,我開始慌亂,大聲的呼喚著他的名字,用力的想要抓住他,隨著他的消失,世界變的黑暗一片,他是
我的太陽啊。
"林楊!!"我用力一喊,睜開了眼,原來剛才那只是一個夢啊,如此真實又痛徹心扉的夢。
"你終於醒了?"我扭頭看向坐在一旁的南一,我還緊緊的握著他的手。
"你怎麼在這?"我慌張的鬆開他的手。
"我的大小姐啊,哥哥已經在這好幾天了好不好,你不知道我的手這幾天都被你握青了。"
他把手抬到我面前,一臉的受委屈樣,很是滑稽。
"這,真是我弄的?"我有點不敢相信的問著他,他重重的點頭,原來,那個夢中的林楊是你。
我翻身背對著他,看著窗外樹稍上的鳥兒,不停的宣叫著,它是美國鳥兒……
"怎麼才醒就對我這副態度?"他推了推我,我依舊如死人般不理他。
"身上還疼嗎?"他開始緩和了語氣,但我不想和他說話,一點心情都沒有,我甚至氣憤自己,把他當做了林楊。
"她是你妹妹,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爸對於她們母女很愧疚,想極力彌補她,你卻讓她從樓梯上滾下來,現在還昏迷不醒,你到底和她說什麼了?"
病房門外傳來瑾盛對瑾瑜的呵斥聲,我能想象出他此刻臉上的表情是多麼的不堪入目。
我翻過身,看著門口,心裡一陣自責,瑾瑜他並沒有對我做什麼,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爸從你出事那天起,每天都把瑾瑜拉出去罵一頓,臺詞我都能背下來了。"
聽著南一的話,心裡更加的五味雜陳。
"叔叔,瑾溪醒了。"南一喊了一聲,門一下子就打開了。
"溪兒,醒了?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我看著瑾盛滿臉的緊張,心裡一陣柔軟,這一切的關心都不可能是虛情假意,而我卻一直不把他當做是我的親人……
"我沒事,不疼了!"我笑著回答他,這是我知道他是我父親以來,最真心的笑容。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他緊皺的眉頭,大大的舒展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