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著牆壁滑落到地板上,恍惚中,我真的看見了記憶中的少年,今天的他,依舊身著白色襯衫,帶著陽光的味道。
遠遠的向我走來,笑的比陽光還要燦爛,是啊,他一直都是我的陽光大男孩。
"你怎麼那麼笨啊,這道物理題我給你說多少遍了,要這樣加一條輔助線,你看,是不是所有的公式都可以套進去了?"
林楊一副氣急的摸樣拿著圓珠筆對著我的額頭輕輕敲了下,我卻傻傻的恍惚到沒了反應,就只是這樣呆呆的看著他,看的有些迷離。
"怎麼了?打傻了?"他抬手在我面前搖晃了幾下,我才從恍惚中抽出神來,尷尬的撓頭笑著。
"呵呵,我沒聽懂!"
"真受不了你,你說你這個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怎麼那麼笨呢?"他雖然嘴上嫌棄我笨,嫌棄我不細心,卻還是每件事都替我想好……
"林楊!"我托腮歪頭看著他,我的同桌,他有著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側顏,怎麼看也看不夠的側顏,就像融會貫通在我的血液裡一樣。
"怎麼了?"他放下手中給我解著物理題的筆,扭頭一臉疑問的看著我。
"沒事!"我傻笑著,他被我弄的摸不著頭腦,撇了撇嘴,繼續著給我解物理題。
"林楊!"我又輕輕喚了聲他的名字,在千萬個漢字中,我唯獨鍾愛你名字裡的那兩個字,是那兩個字教會我什麼是怦然心動和猝不及防。
"怎麼了?"他依舊耐心的扭頭看著我,我笑著搖搖頭。
他又回過頭,筆尖在紙張上刷刷劃過。
"林楊!"我又喚了聲,不知道為什麼,只是喊著他的名字,我就會覺得很美好。
"到底有什麼事?"他一臉嚴肅的看著
我,喜歡林楊那麼長時間了,我竟然連最重要的事情都沒有告訴他,原先年紀不符,後來身份不許,現在我應該可以大大方方的說出來了吧。
"林楊,我喜歡,"我卻被突然一陣敲門聲從幻想還是真的是夢中叫醒,看著這一地的血跡,忙從旁邊的抽屜裡拿出繃帶把手腕的傷口止血,包紮好,開了水龍頭把血跡沖掉,開啟門,一臉鎮定的說。
"怎麼了?"敲門的負責陪我說話照顧我的英國女孩小貝,有著天使般的眼睛,是怎麼也羨慕不來的無憂無慮,她像是遇見了什麼天大的事情,一臉的慌張和無措。
"太太,先生他喝醉了,現在在客廳裡亂摔東西,還一直喊著你的名字。"她話還沒有說完,我就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巨響,忙跑了出去。
樓下客廳已經被千鈞毀的面目全非了,他現在就像一匹發了瘋的野狗,誰上去咬誰,樓下的管家和擁人在一旁被嚇的手足無措,不敢靠近。
我沒興趣去管他千鈞又是想發什麼瘋,更不想去送死,便轉身走回房間準備關門。
"太太,你不去管一下嗎?"小貝抓著門,對我的態度很是不能理解。
"管他幹嘛,他想發瘋就讓他瘋夠好了,你們都不用管他,很晚了告訴吳管家讓傭人都回家睡覺。"
我也不顧小貝的異樣眼神,砰的一聲很決絕的把門關上,我和千鈞是仇人,我恨他,他也恨我,我們訂婚只不過是為了互相折磨,沒必要浪費感情去關心。
我重重的躺在**,仰面看著天花板,樓下不停的傳來千鈞的呼喊聲,讓我很是心煩意亂,最後還是忍不住良心的譴責,不爭氣的跑下樓。
他倒在拐角的地上,手裡還握著一瓶紅酒和一張照片,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千鈞竟然讓我覺得有些心疼。
他完全可以選擇拋棄仇恨,開開心心的娶一個自己愛的人,卻因為沾染了仇恨,選擇相互折磨,我真的很想問問他,他所有的復仇計劃中,有一個涵蓋了讓自己開心嗎?
"起來,死了嗎?"
我試探性的踢了踢他的胳膊,他好像睡死過去了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在他面前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
"醒醒?"他卻猛然翻身把我撲倒在地,嘴裡不停的呢喃著。
"芫兒,哥對不起你,瑾溪,瑾溪,瑾溪……"我傻傻的僵住了,他為什麼會不停的叫著我的名字,已經恨到即使爛醉如泥也不忘喊著我的名字嗎?
"你起來!"我用力推了推他,他像是又睡了過去,爬在我身上撥出的每一口氣息都帶著酒氣。
我這下該怎麼辦?管家都被我趕回家了,現在他又像個死豬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割腕流血過多,我感覺頭有點暈乎乎的,天花板上的吊燈漸漸變的模糊,然後沒了意識……
我再次睜開眼時,天已經大亮了,看了一眼周圍,我是睡在自己**的,昨晚明明是在客廳,難道又是千鈞,我忙起身從**跳了下來,**確確實實只有我一個人。
"咚咚~"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
"怎麼了?"我問向敲我門的英國女孩小貝。
"先生叫你下樓吃早飯!"我把頭伸出門外看了樓下餐桌前,坐的端正,手中捏著報紙,即使在家中依舊一絲不苟的千鈞。
"哦,我知道了。"我走下樓時,已經是30分鐘以後了,餐盤裡的食物竟然一口沒動,我不想和他在同一張餐桌上吃飯,所以刻意磨蹭了好長時間才下來。
我扭捏著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來,對面的千鈞放下手中的報紙,不言苟笑的說著。
"以後弄快點,我不喜歡等人。"他的聲音如雨後的泥土散發著悠悠清新氣息,我使勁搖了搖頭,我怎麼能覺得這個變態的聲音好聽,等一下,我是不是聽錯了,他說他不喜歡等人,他在等我?Areyoukidding?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