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曉寒與曉曉認識後的第N個年頭的夏季,某天早晨曉寒獨自出發去了商場,買回一些類似COSER使用的服裝和裝飾品。在她忙著收拾一切的時候,凌霜也正在伯爵會所所在的別墅群中挑了一間中式的院落,喊了一幫人仔細的打理著。
當曉曉接到電話的時候,已是中午時分了。她和平時一樣哼著歌快樂的從自己房間裡走到樓下,看到曉寒和凌霜已經在車上等她。兩個人都有氣無力似乎很累的樣子,令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而對於不吃早餐的曉曉來說,午餐的內容才是她此刻最關心的,因此她也並沒問什麼,尤其當二人一見她就趕緊帶著她去吃最愛的火鍋時,所有疑問都像夏天的暑氣一般,消散在車內的空調冷氣中了。
曉曉狼吞虎嚥的吃著,凌霜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用一種嘴脣幾乎不會動的方式,偷偷向曉寒問道:“你確認這傢伙,是你喜歡的型別?”“……不是挺可愛麼?”“哦?”凌霜不由得提高了聲音,“姐,你的品味果然與眾不同,小弟今天是服得五體投地了。”曉寒翻了翻白眼,面上仍是笑著將曉曉安撫到繼續吃飯,卻低聲咬牙對葉凌霜道:“再廢話,我就告訴師傅,你那幾年究竟做了多少壞事。”“……有這麼嚴重?好吧,我錯了,我吃飯。”葉凌霜無奈的搖搖頭,一本正經的應付眼前對他而言根本就是可有可無的食物。
三人吃完飯後,曉寒打發凌霜先走,便拉著曉曉去了髮廊,說是天氣太熱受不了,要將一頭留了好幾年的長髮剪掉。曉曉呆滯的看著這個一直在自己身邊幾年的女人,好半天才吐出一句:“寒,你發燒了?”在曉寒堅定的眼神攻擊下,曉曉終於無力的接受了事實,陪著她走進發廊。
二個小時過後,已在座椅上打瞌睡的曉曉被熟悉的聲音叫醒:“起來了,可以走了。怎麼這樣也能睡著的,真不覺得脖子疼麼?”她一邊嗯著,一邊揉揉眼睛站起來,抬頭望向曉寒。卻被曉寒的新發型驚得又坐了回去,指著曉寒口吃道:“你……你……”“怎麼,很難看?”曉寒不自在的抓了抓短髮說道,“剪了這麼長,覺得頭上少了好多重量,真不習慣。”說著拉起曉曉急急忙忙的往外走去。
回到車上,曉曉終於確認這個頭髮剪得像帥哥的人就是葉曉寒,於是她試探著問:“寒,你又看上誰了麼,需要特地把自己扮成男生?”葉曉寒本來在系安全帶,聞言回頭看了她一會才突然嘿嘿一笑道:“是啊,看上一個女孩子了。今天,一定要搞定這事。”
曉曉只覺得心裡有把火在燒,於是想要推開車門,卻發現已被曉寒用電控鎖上了。她低頭悶聲道:“開門。”“嗯?”“開門!”“給我個理由?”“你去搞定你的美女,我要回幽冥和小夜那裡去。”“……你確認?”曉寒雖然明知道曉曉在鬧彆扭,卻無法控制的開始發脾氣的前兆。“確認!為什麼不確認!難不成我還要跟著你去幫你搞定你看上的小妞麼?”曉曉終是煩了,根本不管曉寒發脾氣會有什麼後果,大聲在車裡瞪著她吼了起來。
曉寒卻像是被她吼呆了似的,竟然咯咯的笑個不停,最後又在曉曉由憤怒化為抓狂的目光下神態自若的點火,開車,起步一氣呵成,最後還放了首歌在車裡跟著哼著,卻是凌霜常聽的那首陳曉東版的《我願意》。
歌聲飄滿了車廂,曉曉也不自覺的安靜下來,儘管曉寒那副跟著哼歌很得瑟的樣子令她很想扁人,卻不由得第一次一聲不吭的凝神去聽那歌詞。
不久後,回到別墅。曉寒停下車子在曉曉頭上拍了一記:“別下車,在這等著,要去別的地方。”說完也不管她,徑自跑下車飛奔進大門上了二樓,從房間裡抱出一個巨大的袋子翻開後點點頭,又從口袋裡摸出在商場買的另一樣裝著禮盒的東西,十分珍惜的摸了摸那東西的禮盒,小心的收進口袋裡,然後看了四周無人,便喃喃道:“已經都去了?不錯不錯。”說著拼命往車裡趕了上去。可當她正在往後備箱裡塞那個大袋子的時候,曉曉卻跳下了車。
“你去哪?給我回來!”曉寒只覺得這麼熱的天,頭頂都快要冒煙了,於是一面加快速度用力合上後蓋,一面衝到前面拉住了曉曉的胳膊。
“我不想跟著你像個傻子似的到處跑!”曉曉憤怒的吼著,眼睛餘光裡還能看到後座後面的大袋子。
“你只需要跟著就可以了,到時間你自然會知道的。”曉寒吸了一口氣,改用雙手壓住她的肩膀,儘量平靜的說著。
“我不想知道。不想知道,不想!”曉曉雙手上揚,一面發脾氣,一面準備用一個漂亮利落的過肩摔讓這個白痴一樣的女人放開她,離開她的世界。
可她的過肩摔這次居然失靈了。凌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趕了回來,滿頭大汗的抓住了曉曉道:“曉曉,別瘋了。我姐跟你鬧著玩的,沒有別人,都是我們自己人。”他說完衝曉寒翻了個白眼又道:“你是興奮過頭了吧,亂說話,誰都會瞎想的吧。快上車!”
曉寒無奈的點點頭,坐回車上發動車子等著凌霜將曉曉帶進來。曉
曉卻怎麼也不肯答應,仗著自己的性別優勢,她竟在烈日炎炎之下站在光禿禿的停車場不動了。
曉寒正在嘆息,準備再次下車去勸說,卻被已上車的凌霜一把拉住,“就你這火暴脾氣,再加上她那一點就著的德性。你還是別管了,走吧。玄冥來了,他會帶曉曉過來的。”
曉寒聞言看向窗外,卻見玄冥憑空出現在曉曉身邊,輕輕的說了幾句便拉著曉曉走向另一邊去了。曉曉一邊走,一邊不時回頭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凌霜,似乎是玄冥說了什麼事讓她暫時忘了曉寒的存在。
曉寒心裡無端的冷了一截,也不想多說什麼,便開動車子,駛向凌霜租來的中式院落。
下車後,二人將那個大袋子從車後拿進院裡,曉寒一抬頭便已呆了:“真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要不是我們還穿著現代的衣服,我會以為,這裡真是古代啊。”
一個聲音不鹹不淡的在她身邊響起,“你沒看到手機、電線、電燈、電線杆等現代用品,也應該看到你眼皮底下的空調外機。”曉寒猛的回頭,卻見是曉曉正若無其事的在她身邊站著接話,旁邊卻是忍著滿臉笑意的玄冥,正指指曉曉,又指指她自己,而後便一把拎起凌霜的後領道:“曉寒,這小子我借用一下,我今天不小心聽到一句話與我不在的幾年間,他的作為有關。所以,我要浪費一點時間和精力瞭解一下。”
“好哇,不用還了。”曉寒嘿嘿笑著,心裡暗想老弟你自求多福吧,雖然玄冥總是那麼溫和,可他要發飈,你可就慘咯。想到這裡她突然心裡咯噔了一下,猛的轉頭看向曉曉,卻見她果然一臉陰謀的望向自己,曉寒不由得縮縮脖子,誇張道:“怎麼突然降溫了?”說完便抓著大袋子向院落右邊的一間廂房衝了進去。曉曉一見她居然敢逃跑,於是毫不猶豫的跟著衝進了狼窩。
又一個小時後,右邊那間廂房裡走出來一男一女。女孩正盯著那男孩看,嘴裡卻在唸著:“憑什麼,為什麼是你不是我!”“沒辦法,我習慣了。你不習慣。”那男孩說話的聲音卻與葉曉寒一無二致,卻真的是葉曉寒剪了頭髮後換身衣服,便搖身一變成了個男孩子。而曉曉似乎還在為自己不能這樣變裝而鬱悶的嘮叨。
很快,玄冥仍然是一身白衣的出現在她們面前,面上溫柔的笑著:“曉寒,不注意真的認不出來。”手上卻狠狠的一用力,將一直拉著他的葉凌霜掐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出一聲大氣。曉寒看了看凌霜,無奈的撐起笑臉向玄冥道:“師傅哇,你能不能給我個面子?怎麼說他也是我弟弟嘛。”
“嗯,此話有理。”玄冥笑著道,“不過僅限此處,回去再同你仔細算賬。”後面那句卻是低頭悄聲在凌霜耳邊運足了寒氣說出來的,直害得葉凌霜大熱天裡有如掉進七絕山寒潭一般,混身冰冷,僵硬的點點頭。
玄冥拍拍手,頓時一群人跑了出來,大叫道:“哈哈,今天有玩的了!”說著就分兩堆將葉曉寒和曉曉推到不同的方向去忙活了。這時葉凌霜才敢站起來,低頭向玄冥悄聲道:“老……”卻被玄冥拉起他一隻手,嚇得再不敢開口。玄冥見狀無奈的搖搖頭,也不解釋,只繼續拉著那隻手,站到院落裡面的大廳中等候。
不多時,廳門大開,鼓樂齊鳴,紅燭也已燃了好幾排,照亮了整間廳堂。只見夕陽下葉曉寒牽了一匹白馬緩緩走近院中不知何時停下的紅轎,她停在轎前,掀開轎簾將裡面的人抱了出來放到馬上,這才上馬徑直漫步進了廳堂。葉凌霜只看得眼睛都直了:“我靠,我姐居然有演古裝的天賦,抱曉曉那個麼吃貨居然臉不紅氣不喘?而且,馬啊……她啥時候會騎馬的?”“騎馬是方才學會的。”玄冥坐在廳中的位置上,卻叫凌霜站在一邊不準坐下。此刻仍然是耐心向凌霜解釋著。
這時曉寒已策著馬走到廳堂中央,她翻身跳下馬來,一身別緻的紅色喜服穿在身上,金色的龍頭印在胸前栩栩如生,腰間只有一段織網般的龍鱗彎著,顯出幾分嫵媚來。腿上雖然也是紅色的袍子,卻帶了幾分迷幻的色彩,令人不由暗中稱絕。曉寒在原地站了一會,似乎是想起來曉曉還在馬上,臉上已經是紅了一片的去牽同樣不知所措的曉曉,曉曉穿著一身同款的紅色喜服,身前卻是一隻鳳頭,腰部是縷空的,以下則是繡有鳳身和鳳尾的長紗裙,那繡線均是金色,格外的亮眼。而二人的衣服上不知是否被玄冥施了什麼咒術,均在漸漸的產生花朵和流彩的光芒,當真是十分完美了。
而曉寒看著曉曉已經有點發傻,曉曉自己也是半痴呆狀態,二人一個用力不穩,曉曉竟差點跌了個大馬趴。在眾人的鬨笑聲中,倆人紅著臉走到玄冥面前,聽著禮官唱道:“一拜師尊!”便乖乖的低頭鞠了個九十度的躬才直起身來。不一會又聽得“二拜道尊靈尊!”眾人譁然,卻見廳堂對面,不知何時已站了好幾個,居然是:瑞獸麒麟、青龍玄夜、青蛇紫目、朱雀玄默、鸞兒、巫女紫悅、玄武幽冥、地府黃泉。竟是都到齊了,正笑咪咪的看著廳中穿著紅衣的兩個女孩子。麒麟領頭道:“曉寒,我們
幾個來就夠多了,其它人等,要麼在你這裡給你幫忙,要麼就在城堡裡休息了,都叫著說要來,我還怕他們擠破了院子,冥淩不好說話啊。”說著哈哈大笑道,快點二拜道尊靈尊哇。
曉寒雙眼轉動之間,笑著道:“麒麟上神,拜自然是要拜的,可是道尊不來,小女子便下拜,怕是要折了麒麟上神的威名了。”“哈哈,好好,你這丫頭果然耳聰目明!”隨著一陣大笑,道尊出現在麒麟身側,一邊走向曉寒,一邊不忘拂塵給了麒麟一下,直惹得麒麟暗暗扁嘴。道尊手中出現一個盒子,交到曉寒手裡道:“此物辟邪,雖說冥淩與玄冥在此,儘管不必擔心,但難免有不在的時候,你可收好了,權作我等賀禮了!”曉寒瞭解的點頭收下,又與曉曉一齊深深的鞠躬下去,好一會才直起身來。
此時禮官終是唱道:“夫妻對拜!”曉寒卻翻了翻白眼,大叫道:“不要對拜行不行,人家想換西式了!”眾人皆是愣了一下,卻又都笑成一團,邊喝鬧著叫好,並催著曉寒趕快熱情一些。曉寒嘿嘿笑著在曉曉耳邊低聲道:“我記得我剛把你放在心裡的時候就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現在雖然不是特別滿意,卻也差不多了。”卻是在曉曉還沒反應過來之時,狠狠的吻了下去。直到眾人的歡呼聲淹沒廳堂的每一處角落,她才帶著惡作劇似的笑容,重新抬頭望向曉曉:“知道下一步是什麼吧?”曉曉毫不示弱的瞪著她:“有本事就打個賭,輸的老實下面。”“行啊。”說著二人已徑自向右面的廂房走了過去,丟下廳中所有人,竟是完全忘了。
眾人不由得再次啞然,隨即發出鬨堂大笑,玄冥搖著頭:“我怎麼收了這麼個活寶做徒弟。”說著又想起什麼惟的,將凌霜拉近了問道:“你也跟她一樣脾氣?”“啊?”凌霜沒反應過來,呆呆的看著玄冥不知道他在問些什麼。玄冥卻滿意的點著頭,“嗯,看來不是一樣脾氣,果然冥淩要老實得多,好欺負得多了。”凌霜這時終明白玄冥在說什麼,於是正想一聲怒吼,卻被玄冥攬進懷裡堵塞了聲音出口。
右邊的廂房裡,曉寒正在老實的幫曉曉解她那喜服上不知道第幾百個絲扣,嘴裡卻尤在唸著:“我說的是五百,這才三百,你不準亂數啊。”“嗯嗯,不亂數,不亂數。”曉曉靠在一張繡榻上,甜甜的笑著,心裡也是甜甜的:“曉寒你今天終於輸了。這些絲扣我之前問過玄冥,他說足有999個,不然我才不會隨便跟你賭,哈哈哈。終於可以讓我扳回一次了。”
誰知到了半夜,“曉曉……睡著了嗎?”“嗯……快睡”“嗯,你繼續睡。”“嗯……嗯?呀啊,你敢耍賴?”“沒有啊,是這裡嗎?”“左邊一點……這樣還不算,耍賴,呀!”“我剛才不是照辦了嗎?很舒服嗯?”“嗯,是照辦了,嗯嗯……”“那就對了嘛。乖老婆。”“可是……唔……”
……
第二天清早,葉曉寒飛快的跑到院中,騎上那匹白馬衝回了別墅,直接竄進曉曉房間裡,鎖上門呼呼大睡,緊閉的嘴角卻揚起一絲溫和的笑意。
不久後,曉曉醒了過來。經過大約十分鐘的努力回憶並回神回魂後,她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迷糊間已經“嫁”了一次。她正想找曉寒算賬,卻發現身邊空無一人,不由得心底泛起一種“用過就算”的淒涼。於是她慢慢坐起來找回原本的衣服穿上。穿到一半卻覺得短褲口袋裡多了些什麼,於是翻出來一個禮盒。曉曉眨眨眼睛,笑著開啟禮盒,發現裡面除了自己意料之中鍾愛的南非鑽戒,還有一張貼在盒蓋背面的紅色卡片,上面寫著:“喜服,記得帶回來。裡面,有東西。切記看完再回來曉寒”
曉曉想了想,在一堆上衣褲子裙子中找到曉寒的喜服,翻出了幾樣東西:道尊給的盒子裡面是[辟邪]玉獸的掛飾,而且難得的是有兩塊。還有一個類似的盒子裡,裝著兩枚水滴狀的玉佩,玉質冰寒,卻應該是玄冥給的。另有一個非常小的盒子,裡面卻是一根黑色的羽毛。曉曉看著那羽毛道:“破凌霜,誰不知道你當過鳥人哇?”說著就將那羽毛拋了出去,哪知道那羽毛竟如電射一般剌入了牆裡,只留出很短一截。曉曉愕然的看著,不由得大叫:“這個要怎麼拿回來啦,葉凌霜你這頭豬!”
可惜凌霜此刻已經無法聽到她在叫什麼了,他早上才睡覺,此刻正在鼾聲陣陣,卻絲毫影響不了照例擁著他入眠的玄冥。
曉曉正收起喜服準備回別墅去問個究竟,卻感覺自己那件鳳袍裙中好像有什麼東西,於是翻了半天翻出來一個硬殼的紙盒。她開啟紙盒見到裡面一摞信紙,約有五六張的樣子,都寫滿了字。
曉曉哼了一聲“又玩這套。”卻還是藏不住笑容的將信一張張看完。而後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紅著臉不知道在唸叼什麼,直到她忙完了獨自開車回去的時候,還仍然在嘀咕著。
這時一陣晨風吹了過來,風中傳來曉曉的嘀咕:“說什麼一放進心裡就是好幾年,誰信啊。說什麼看著我泡妞想砍我還得笑咪咪的,那不是很正常麼。哼。回去收拾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