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卻笑了,“這樣麼?那也好。倒是我這些天,一點鎮惡獸的樣子都沒有了。反而處處透著血族氣息,處事行為與流氓無異,令我自己都不得其解。還望上神指點迷津。”
麒麟笑道:“你以為你是亙古那隻玄武獸麼?你也是重生而為之罷了。此生往前的事,你明明記得,卻裝作不知,該罰,該罰啊,哈哈。我這便送你去數年前的異世大陸吧,勿問緣由,哈哈哈,太好玩了。”
說著麒麟出手將玄冥引入虛輪中,五彩光芒流轉之間,玄冥的氣息從整個異世大陸消失了。與此同時,凌霜手中的玄武戒,蛇眼漆黑一片,幸好它的新主人仍在沉睡中,恍不自知。
而小夜的城堡中,幽冥突然站起身來,也不向小夜有何解釋說辭,便徑自飛上天空,迎接麒麟:“幽冥不知上神何故將我族玄冥玄武大神罰入輪迴?”麒麟哈哈一笑,“接著!”說著玄冰鏡徑自飛入幽冥手中,麒麟又道:“玄冥自行作主,令幽冥作為新任玄武神獸!玄冥去處自有計較,日後可見分曉,不得再問,更不得私自查問!”說罷,他又向下方喊道:“玄夜,你小子悠著點兒,再這麼成天不理事,小心本上神把你和沐沐丟進兩處輪迴道去!還不速回青龍城找紫目接任去!”說罷,虛輪流轉中,小夜和沐沐已然被他抓了上來。
如是作弄一番,麒麟滿足的帶著新任的青龍和玄武——幽冥和紫目回到麒麟境,“玩”他的新手下去了。
而玄冥呢?他又在何處,若是七年間他就能找到葉凌霜,那麼,他那時豈不是隻有七歲?
玄冥只覺得自己身處一個極其黑暗的所在,四周無光,只有血液的聲音在嘩嘩的流動,配合著如擂鼓一般的心跳聲,浙浙的便形成了他自己的身軀。他低頭向自己看去,卻與人形時一無二致,放心的點點頭,正在思索要往哪裡走,卻聽到一個聲音:“他醒了。”
玄冥只覺得眼前突然一片銀白色的光芒灑了下來,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一具棺木裡,身上穿的卻是與當初在夜妖酒吧時一樣的服裝,卻又覺得胸間一陣痛苦,低頭看去,心上赦然一個十字傷口,中間一個大洞,正淙淙的往外流著鮮血。
他不由皺了皺眉,出聲問道:“怎麼回事?這是哪裡?”之前的聲音迴應他道:“你終於還是醒過來了,公爵大人。”
“公爵大人?”玄冥愣得忘了疼痛,“什麼公爵大人,我乃……”他正想接著說,卻想起曾說過的一句話,下意識的出聲道:“我是公爵,那冥淩就是伯爵了?”
“冥淩?”那聲音的主人終於出現在玄冥眼前,卻是與他一般打扮的一個男子,手中正持著一隻酒杯,一邊應著他的話,一邊將杯中帶著濃濃血腥的**送入他口中,“大人,您此戰傷重已被送回莊園來了,冥淩他……早已不在了。”
玄冥驚得坐了起來,也不管身上的傷痛與鮮血,大聲問道:
“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誰給我說清楚!”
一陣雜亂的焦急的腳步聲傳了過來,一群人出現在玄冥面前,全都單膝跪地:“公爵大人,保重身體。”
只有之前那個聲音的主人仍是蹲在他身邊,放下杯子,手中浮現淡淡的銀光按向他的胸口,低聲道:“大人想必是傷重加上心痛,所以忘了些事。待會這傷口不再流血了,管家便會一五一十告訴大人。”
玄冥只得耐心看著他用奇特的方法為自己治傷,一面嘆氣道,“你總該告訴我,我叫什麼罷。”
“月華在上,大人便不曾如此傷過。”一名老年男子跪在地上,對著月亮連連拜倒,說話間已是老淚縱橫,“想那冥淩如此心狠,傷了大人便獨自離開,說要去找什麼真實!卻不知公爵大人才是真實的存在,至高的存在。”
玄冥耐著性子聽了,只覺得一陣頭痛,仍是不知道任何自己想要的訊息,只好繼續眼巴巴等著。直到天都快亮了,才在一陣手忙腳亂之下被一群人架進一間西式的豪華臥室裡。那一直為他冶傷的男人將玄冥放在臥室柔軟的大**,仍是輕聲道:“大人,請在此休息片刻,管家即刻便來。”
另一邊,伯爵會所的活動室內,三個人睡了一天,晚上的月亮光芒灑在凌霜手上的玄武戒上,葉凌霜終於醒了過來。
他爬起來坐在地上,一言不發的望著戒指,見那戒指上的蛇眼仍是亮著的,才覺得放心了一些。轉頭看到李子耀和葉曉寒也已經醒了,於是招招手,示意下樓再說話。
他站起來慢慢的踱到一樓客廳裡,坐到沙發上,低著頭問道:“你們都是現在才醒?”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他暗暗嘆了口氣道:“姐,我去弄點吃的你早點睡吧。以後別再這麼熬了。”
葉曉寒在他身邊坐下,拍拍他的肩膀道:“我已經弄完了那邊遊戲的進度,後面的事不用我操心了。”頓了頓又說:“你和老李坐著休息吧,我去做飯好了。”
李子耀也傻傻的點點頭道:“我剛才試了一下,除了精神和體力,其它的都和以前沒什麼區別。”說著一屁股坐到葉凌霜身邊,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霜哈兒,不要再發傻了。趕緊把該做的事都做了吧。按師傅說的,你小子的任務可不輕。”
葉凌霜點頭道:“我知道的。”說著便閉上眼睛,“我睡一會,我姐弄好飯你們先吃吧。”
李子耀答應了,便也坐在一邊閉目養神。可還沒過一會,就聽到葉曉寒在裡間廚房說道:“冥月,你一個人在家沒事吧。”
李子耀跳起來大叫道:“曉寒,我過去陪她!”說著向廚房衝了過去搶過電話:“冥月,我過去陪你,你在家等著,我帶你出去吃飯哈。”說完也不管對方是否答應,直接掛了電話丟還給曉寒道:“我走了!你和霜哈兒吃吧!”
葉曉寒無奈的看著李子耀很快就不
見了,才喃喃道:“也是,該給點時間他們了。”
姐弟倆吃完晚飯,葉曉寒拉著弟弟走到後院坐下,看著天上月亮開口道:“你還覺得彆扭麼?”
“有點。”葉凌霜悶悶的將雙手撐到背後,仰頭看天,“我不排斥男人,但我實在不能接受一個本身不是人的傢伙,儘管他是神獸。”
想了想他接著說:“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對我改變態度,我明明記得,在小夜教給我所有能力的時候,他還是很自然很平靜的,怎麼回來這裡以後,就變得像個流氓。”
葉曉寒笑了笑,插嘴道:“也許,他本來就是這種流氓性格,只是多年的沉睡,使他變得對諸人諸事只有神獸應盡的職責,直到真的注意到你,才激發了他的本性。”
葉凌霜一時語塞,便開始找其它的話題,“姐啊,你知不知道,我客廳裡牆上用白布蒙著的,是什麼?”
“什麼?”葉曉寒裝作成功被轉移注意力,心裡暗歎一聲,臉上卻露出好奇的樣子。
“嘿嘿,先陪我回自己住的家裡拿東西,回頭再告訴你。”葉凌霜露出神祕的表情,眼神中的憂鬱與傷感卻一閃而過。
葉曉寒實在看不下去,一巴掌拍到他頭上道:“你有病啊?大半夜的回哪去?要去也要天亮再走好吧!”
葉凌霜捂著腦袋,“那你要等到天亮了……?”
“廢話!”曉寒正想再來一巴掌,卻見葉凌霜已經跳起來跑了進房子裡去,還一邊嚷道:“那就快點去睡覺去!早上起不來別怪我食言!”
葉曉寒只得將揚起的手臂收回來,“果然沒能力了啊。這小子幾時才好得了呢?這麼抗拒玄冥,玄冥就算回來,也沒有什麼辦法罷。”她一邊呆呆的看著月亮,一邊喃喃的自語。
卻不想身邊突然有個聲音:“那倒未必。”
葉曉寒猛的回頭,“小夜!你不是不能走出城堡太遠麼?”
小夜笑著摟緊了沐沐,“我已經將青龍之位傳給紫目,因此不再受到拘束,此時過來,是有些事要告訴你。”
葉曉寒揚了揚眉毛,“是有些事不能親自告訴凌霜吧?”
小夜點點頭,“長話短說。幽冥已接任玄武神,以後仍住在城堡裡,有事才會去那邊。你有需要可以到城堡去找她。”
葉曉寒點點頭,又道:“玄冥果然被罰了麼?”
小夜搖頭道:“根本沒人要罰他,他只是重生去了。卻不知道麒麟送他去了哪裡,水晶球也找不見,整個太陽星系,除了血族無法察看,我已經找了一天一夜了。”
葉曉寒哦了一聲,訝然道:“難道,真是公爵?!可是,那也不是人類啊……我的個天啊,麒麟要怎麼折騰啊。”她低聲的哼哼著,生怕太大聲會驚動葉凌霜。
小夜看了看她,又道:“你……不想問幽冥的近況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