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房間,冥淩便被玄冥放到丟到沙發上,眼鏡也不知道甩哪去了。他正想發火,卻見玄冥已經是一張寒冰臉的俯下身來問道:“你一整天神神祕祕的,到底在幹什麼?”
“我……”冥淩自然是不好說出來自己正在做的事其實與工作無關,卻被玄冥看在眼裡當成了心有叵測,於是怒火上升,一發不可收拾的吼道:“說不出來是麼?那就別說了!”說罷便起身離去,猛的把房間給冥淩關上了。
冥淩呆呆的靠在沙發上,嘴裡喃喃的說著:“我只不過是戴著眼鏡免得被強光傷害而已……至於這一天,我能說我像個珠寶工匠一樣過了?”只可惜他這番話說出來,卻已經沒人去聽了。
玄冥回到房裡,仍是一肚子氣,卻又不願意因自己脾氣傷害冥淩,於是只得一個人悶著睡覺去了。
這樣過了幾天,兩個人的脾氣是越來越大,就算冥淩偶然有那麼點和解的意思,卻也被玄冥的寒冰臉嚇了回去,然後更加不爽,於是愈演愈烈,整個別墅都處於一種冰寒之氣的籠罩之中。
轉眼就到了元宵節的前一天,曉寒接到電話,便戰戰兢兢的叫冥淩和玄冥一起回去過節,說是葉老爸和葉老媽要求必須到,還有北縈的學習進度也可以考察一下。卻被兩個人異口同聲道:“不去!就說我忙!”給堵得啞口無言。可憐巴巴的曉寒只得打電話向父母解釋了半天,好言相哄之下才算是留那兩個幾萬年的活寶在別墅待著,其它人則是能逃便逃,飛快的回去過節了。
於是別墅裡只剩下兩個彼此都不願意搭理對方的傢伙了,可第二天就是元宵節,這兩個人心裡各自打著鼓,一個想著走的時候要怎麼把事情交待清楚又不必理那小魔星,另一個則想著要怎麼把東西交到老烏龜手上卻不讓他反悔。
時間就在各自的揣測中過去了,兩個人晚上都睡不著,便一個到頂樓,一個到後院,各自對著滿天的煙火嘆息。
冥淩不由得想起過年時說過的話,又記起玄冥說的,遊戲中還要自己去探索的東西,要走時才能告訴自己。卻低頭髮現後院裡紅光一閃一滅,竟是玄冥坐在涼亭裡喝酒抽菸。他一邊暗罵著老烏龜跑來別的沒學好,抽菸喝酒學得倒是快,一邊想也不想的跳下去,一把搶過酒杯,咕嚕嚕的喝了個底朝天。
玄冥本來也在想著過年時血族在天空中的傑作,想起冥淩那些看似幼稚的舉動,本來心裡已打算去房間找他,卻不料他突然從頂樓跳下來搶走自己手中的杯子,看也不看的喝了下去,不由得劈手奪回去大怒道:“你知道這是什麼麼,也敢亂喝?”
“……好像,不是酒啊?”冥淩喝完了方才發覺味道不對勁,頓時混身發冷的蜷起身體,顫抖著望著玄冥:“你,大半夜……的……躲……這裡……抽菸……,喝……的不……是酒,是什麼……鬼東西……,冷……死我…
…了。”
好容易說完,卻已凍得面色發青,嘴脣也白得跟玄冥身上的袍子一般顏色了。玄冥嚇得丟掉杯子將他一把抱起來衝回房間裡,在途中便已運轉能力,卻想起自身的冰寒之氣早超過了混沌之氣,只得道:“你快點,用自身的陰陽之氣去消散體內的寒冰!那些不是酒,是我做玄武時在地宮裡煉製的千年玄冰所化,除了我煩悶時能用它去去火氣,沒有人能喝得!誰知道你這小魔星竟一口氣喝了一杯,那些若是千年玄冰,便已可鋪滿你整個別墅包括後院了!”
冥淩此刻已經覺得快要被凍死了,聞言便用盡全副心神去運轉陰陽二氣,果然覺得舒服了一點,可又聽到玄冥的話,一陣後怕之下,竟凍得混身僵硬,再也無法動彈,更別提再運轉什麼陰陽二氣了。
玄冥急得頭上大汗淋漓,奔回房間將冥淩擁在懷裡抱得緊緊的,卻又不知如何是好了。只得喃喃自語道:一定有辦法,不能慌。他反覆說了幾十次,懷裡的冥淩已經凍得混身烏青之色盡顯,眼看就出氣多,進氣少了。
突地玄冥想起一個人來,便又騰身而起,周身一陣白霧過去後,出現在玄默所住的城堡裡。他一站穩便急忙喊道:“玄默,快出來救人!”
玄默本來已經休息了,聽到玄冥急切的喊聲,一邊懷疑自己聽錯了,一邊爬起來自語道:“從未聽過玄冥有這麼著急的聲音,莫非真是有什麼事?一定是那小魔星搞出來的。”說話間人已到了玄冥跟前,卻一眼看到他懷裡冥淩凍得混身泛出冷氣,自身便立即散發出朱雀的三昧真火,以灼熱之力驅走了襲來的寒氣。
玄默此刻已明白要救什麼人,便示意玄冥將冥淩放到地上,自己則全力散出三昧真火的本源氣息,一股腦的投入到冥淩身體裡去。
哪知道玄默忙足後半夜,冥淩卻還是臉色蒼白,精疲力竭的玄默無奈的搖搖頭道:“我不行,叫麒麟來。”說著便取出八卦牌來,急急的把麒麟喊了過來。
麒麟一來便是驚訝的叫著:“這是搞什麼?莫非是喝了玄冥你的千年玄冰所凝成的水?”見玄冥一臉焦急的點頭,也不多話,便引動四相五行中的水火兩種氣息,一箇中和,一個吸收,不多時冥淩便臉色好轉,卻仍未醒過來。
麒麟也搖搖大腦袋道:“他這一時半會,是醒不了了。我已驅了寒毒,但還得他自己醒才行。”說著便問起玄冥:“以你的細心,怎麼能讓他喝了那種東西?”
玄冥尷尬的講事情說了一遍,麒麟、玄默和聞聲趕來的玄夜不由得哈哈大笑,一個個指著玄冥說老烏龜你果然逃不開這小魔星的折騰。
玄冥已放下一大半的心事,卻仍然擔心冥淩醒不過來,於是便向玄夜道:“你可有辦法?”玄夜摸了摸鼻子,點點頭道:“辦法是有,不過以你的心性,怕是做不了的。”
“什麼也可以做
得的。”玄冥卻是一臉堅決。“縱然是要殺生無數,也只得破例一次了。”
玄夜聞言張大了嘴巴,“你這老烏龜,跟小魔星混在一起變得這麼毒了?我可沒要你去做壞事啊!”
玄冥一聽這話,便知道自己又被戲弄了,偏偏又有求於玄夜,只得央著他趕緊說。玄夜卻一臉不懷好意的笑道:“你帶他回去,我送你出去時再告訴你。”說著又看看麒麟道:“你也快回去吧,道尊不是說了,不准你過來?事出有因,卻也早該回去報訊了。”麒麟一聽,哀嚎一聲便道:“走了走了!”說著人已不見。
玄默送幾人出來,便也累得去恢復自己的真元了。只餘了玄夜將抱著冥淩的玄冥送到城堡門口,這才悄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說完也不等玄冥答應,便嘿嘿一笑,徑自回去了。
玄冥抱著冥淩,一瞬間便回到別墅自己房裡,一面將冥淩小心的放到**,一面心裡七上八下:竟要我在他不清醒的時候做出這種事……老色龍,冥淩果然沒叫錯你。唉。
……
此刻已是清晨,不少開發部的人已回來了,只知道別墅裡應該是沒人在,於是也沒在意玄冥房裡有兩個人,更不知道,他們開發的內容在過年期間已發生了巨大的改變,本質性的轉化。
冥淩終是醒了過來,卻是不由自主的抓住伏在他身上的玄冥,伸出獠牙狠狠的咬了下去!玄冥只覺得身體裡的所有水份都在迅速流失,不由得啞聲道:“冥淩,再吸下去,我就要成人幹了!”冥淩一驚之下鬆了口,卻覺得若有所失,於是睜開眼找尋方才那種溫暖的東西,這才清醒過來,看著他身上的玄冥奇道:“你……大清早的就這麼熱情的喚醒我?”
玄冥頓時滿臉通紅,只得老實將事情說了,又換來冥淩一頓“報復”,這才在節日的早上救回自己的情人,安心的睡著了。
冥淩卻睡不著了,他支起一隻手臂看著玄冥,心道你這老烏龜,害我受苦受罪,最後還要受累,還要想點辦法多要點報酬才好。想著卻又想到玄冥說過辦法是玄夜教的,不由得恨聲罵道:老色龍,你怎麼不犯男人都有的毛病!
卻不知“老色龍”摟著沐沐正在偷笑,卻打了個噴嚏,皺皺眉道:“滾蛋徒弟,救你一命還不知感恩。”沐沐一邊聽了,卻好奇的想要知道,便被玄夜翻身壓著笑:“那便把我侍候好了,立即告訴你。”……
玄冥一覺睡到下午方才醒過來,卻見冥淩仍是側身躺著望著他,也不知是在想什麼,一會傻笑,一會嘿嘿的,便伸手撈了過來,在他頭上親了兩下,笑道:“你沒事了?也不用一個人這般傻笑吧。”
冥淩賴在他身上,也不說話,只睜著一雙眼睛望著玄冥許久。玄冥被他看得心裡發怵,便催道:“你想說什麼,便說出來,不要這樣看著,像是要吃人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