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瀾也拿這件事情來取笑肖樂，這讓他很無奈，但世界上最難管的事情就是人們的嘴，別人要說什麼，他也只能由他們去。
兩人分頭從閩東坐車到餘家匯的江海大學本部，雖然孫瀾說不用，但肖樂還是買了些老年人常服的補藥，兩人一人提了一半，牽著手進了家門。
這種親密的樣子讓過來開門迎接他們的徐蘭愣了一下，隨即高興了起來。
知女莫若母，雖然只是很細微的變化，但徐蘭還是敏銳地發現了孫瀾眼裡滿滿的幸福感，這是她這個做母親的二十幾年來還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
她也跟著高興了起來。
“小肖，你來一下。”孫巖本在書房裡說道。
肖樂放下東西走了進去，孫瀾在母親的目光下覺得有些害羞，換了衣服也跟著走了進去。
孫巖本在給肖樂看一封來自大洋彼岸的郵件，滿篇英語和專用術語讓肖樂有些眼暈，但在孫巖本的解釋下，他還是搞清楚了其中的主要內容。
之前他到孫瀾家做客的時候曾經和孫巖本談過製取石墨烯的方法，那一次他曾經委婉地把前世裡那兩位英國科學家獲得石墨烯薄片的方法作為自己的設想提出來給孫巖本做參考。當時孫瀾對此嗤之以鼻，但孫巖本卻覺得有一定的道理，於是他請國外的朋友替他尋找所需要的特殊膠帶，而對方這時候終於發來了結果。
“伯父，你告訴他這是要用來做什麼的嗎？”肖樂的第一反應是會不會讓美國人佔了先，那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孫巖本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這點覺悟我還是有的，我只說是一項新的試驗需要用到這個東西。”
郵件裡有實物的照片，但那個東西對於肖樂來說很陌生。他在前世雖然看過一些關於石墨烯的資料，但那上面只有一些大概的介紹，怎麼會有很具體的試驗照片？
不過既然孫巖本讓他來看，那說明這東西應該是可用的。
“價格很昂貴嗎？”他問道。
“很貴！”孫巖本點點頭。“但這不是最大的問題，關鍵是在美國買了沒辦法寄過來。”
“技術壁壘？”孫瀾問道。
孫巖本點了點頭：“這東西是去年才出來的新技術，在奈米材料研究方面取得了不少成果，已經被列入美國對華禁運的範圍內，一旦被海關查到，我的朋友將面臨鉅額罰款和嚴重的指控，所以他不敢冒險給我寄。”
肖樂感到有些鬱悶，石墨烯的製備與諾貝爾獎可以說只有一步之遙，退一步講，即使他自己不能因此而在歷史上留下名字，能夠讓華夏在這項將在未來尖端科學佔據重要位置的研究上佔據主動也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前沿科學上領先一步，就有可能為華夏帶來巨大的利益，但他沒有想到，僅僅是一項實驗中要用到的材料都被列入禁運名單。
“歐洲那邊呢？”孫瀾本來對於肖樂的這個奇想是不認同的，但現在兩人的關係發生了變化，她的想法自然而然也不同了。
孫巖本答道：“我還在託人想辦法，歐洲那邊的情況要好一點，也許可以透過歐盟一些管理不
是很嚴格的國家輾轉寄過來，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結果。”
“我也來想想辦法吧。”肖樂於是說道。德泰工貿雖然主打東南亞、南亞和非洲，但在歐洲也有辦事處，劉啟泰有辦法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收購一家荷蘭的花卉公司，不知道他有沒有辦法繞過技術壁壘？
“我也是這個意思。”孫巖本說道。“分頭行動或許成功率會高一點。”
本來他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但美國人在這項技術上設定了技術壁壘，反倒說明這項技術的可行性和重要性，這把他的興趣徹底勾了起來。
孫瀾幫肖樂把那種膠帶的正式名稱和在美國的生產廠商抄了下來，隨手塞在他包裡，孫巖本注意到他們之間的動作有些微妙的變化，愣了一下，這讓孫瀾的臉紅了。
“吃飯了吃飯了！”徐蘭這時候在外面叫道，終於解除了孫瀾的尷尬。
“你怎麼了？臉怎麼突然這麼紅？”肖樂小聲地問道。
“你還問？還不是都怪你！”孫瀾惱羞成怒地掐了他一下，他不明究理，齜牙咧嘴地走了出去。
人與人之間的感覺是很微妙的，尤其是最親近的人之間，一點點變化都會很顯眼，肖樂和孫瀾之間的關係變化外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徐蘭和孫巖本卻看在眼裡。
一個微妙的眼神變化，身體不經意的觸碰，甚至只是一個隱祕的笑意，他們也說不出來到底是什麼地方不一樣了，但他們很清楚，自家女兒和肖樂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
徐蘭終究沉不住氣，吃完飯，她讓孫瀾幫自己收碗，悄悄地問道：“小肖向你求婚了？”
孫瀾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沒有！媽你瞎猜什麼啊？”
徐蘭反而搞不明白了，那到底是什麼事呢？她暗自琢磨著，過了一會兒，她突然驚叫了出來：“囡囡你懷孕了？！”
她的聲音很大，在外面的孫巖本和肖樂都聽到了，孫巖本猛地站了起來，眼睛不由自主地瞪著肖樂。
肖樂一臉尷尬地看著他，雙手慌張地搖著。“沒有啊伯父！真沒有！”他連聲地解釋著，不知道廚房裡怎麼會沒頭沒尾地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媽！”孫瀾又急又羞地叫了出來。“你別亂說啊！”
這是兩人生活中的一個小小的插曲，肖樂拿這件事取笑孫瀾，被她狠狠地在身上掐了好幾下才告饒。但他很快又用自己的嘴脣反擊過去，讓孫瀾潰不成軍。
“既然你爸你媽都這麼想了……要不我們……”他用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身體，慾望的火焰在身體中熊熊燃燒著，讓他有些無法自控。
“你想都不要想！”孫瀾把他的爪子從自己身上拿開，白了他一眼。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肖樂可憐巴巴地問道。
這樣的問題要怎麼回答？孫瀾的臉一直紅到了脖子：“這輩子你都別想了！”
“別這麼心狠啊！”肖樂的手又攏了回去。“你也可憐可憐我啊！”
“死色狼！”孫瀾的臉紅得像是要滴水了，她被肖樂逗得氣喘吁吁，但仍然死死地守著底線，決不讓肖樂得逞。
*
“肖樂去孫瀾家了？”新的照片又放在王傅城的面前，但對於他來說，毫無用處。他想要的是關於肖樂的醜聞，如果實在沒有猛料，揭露他和孫瀾的不倫戀情也是一個不算辦法的辦法。
但如果肖樂和孫瀾是正常的談戀愛，還已經見家長了，這樣的事情揭露出來有什麼用？
“他們沒去開房嗎？”
“開了一次，我買通了酒店的清潔工和前臺，把他們安排在裝了攝像頭的房間，但他們在房間裡就是摟摟抱抱，沒什麼進一步的發展，我已經截了幾張照片，就在你手裡那堆照片中間。”
王傅城把那幾張照片翻了出來，可以看出來是酒店的房間，兩人靠在**擁抱在一起，但王傅城想要的那種畫面一張都沒有。
硬要用這些照片製造影響也不是不可以，但要讓肖樂和孫瀾身敗名裂，這種尺度的照片還不夠用。
“那個左安安呢？”
“兩人這幾天就見了一次面，在那家花店聊了一個多小時，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怎麼會這樣？”王傅城滿心地不解，按照他的想法，既然肖樂和孫瀾已經勾搭在一起，那發生點什麼簡直再正常不過了。而那個左安安長得不錯又對肖樂有意思，他沒道理送上門的食不吃。
“那個電話呢？追查的怎麼樣了？”他忿忿地問道。
“是香江那邊的行動電話，我已經請人在查了，那邊的同行對這些事情很在行，但要價也高……”私家偵探低聲地說道。
“又要多少錢？”王傅城不高興地問道。“我不是剛給過你一萬塊嗎？”
“王少，話不是這麼說的。”私家偵探急忙辯解道。“當初是你說要不惜一切代價去查他，那我們當然是全力以赴了！可車子、跟拍、人工，這些都是要花錢的……那個肖樂花錢大手大腳的，去的都是高檔餐廳、咖啡館，費用當然就不夠了，我都留著發票，你可以看啊！”
“多少錢！”王傅城不耐煩地叫了出來。
“十萬塊。”私家偵探低聲說道。“他們有把握一個禮拜內給結果。”
“十萬？”王傅城再一次叫了出來，他一個月的零花錢也就是一萬塊，已經都用在了這件事上。
要弄錢不是不行，但要應付父親的責難也很麻煩，看來只能去母親那邊想想辦法了。
“香江那邊人工費高，要查什麼事情花費也大……”私家偵探說道。
“我知道了！”王傅城心情鬱悶地說道。“十萬塊可以，但要看到結果！沒有結果我不會付錢！”
這句話沒頭沒尾，所謂的結果是什麼？是查到那個電話的主人？還是拍到肖樂和她的照片？或者乾脆是拍到什麼能夠用來毀掉肖樂名譽的東西？
私家偵探想要追問一下，王傅城卻已經站起來走掉了。
“靠！這還是大公司的公子呢？鐵公雞！”私家偵探恨恨地說道，站起來準備離開，服務員卻迎了上來。
“先生，麻煩您買一下單。”她微笑著說道。
“我靠！”他終於罵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