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地產組了一個很大的團隊去參加這次的國有土地轉讓招掛拍儀式,一方面是為了即使對出現的情況作出解決,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向其他公司表明自己勢在必得的態度,驅走潛在的競爭者。
江寧路一直都是江海商圈的黃金寶地,對於這次拿出來拍賣的這塊土地,有二十七家企業參與了報名,但最終真正繳納了三千萬保證金並且到現場的,只有不到十家。
一個肖樂很熟悉的名字赫然在列:博城集團。
令肖樂更加沒有想到的是,他在場內看到了王傅城。
從那次趙凱打上門去之後,兩人之間已經很久沒有交集了,江海聯賽的冠軍爭奪賽上肖樂曾經遠遠地在觀眾席上見到王傅城一次,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兩人遠遠地相互看了看,王傅城注意到了跟在肖樂身後的張紫苓,本來就很陰沉的臉越發陰沉了下去。
這兩個賤人!竟然還在一起!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什麼人最恨肖樂,那當仁不讓的冠軍絕對是王傅城。
從拋棄張紫苓,見到肖樂的那一天起,他本來應該是風光無限,縱意花叢的人生就開始一蹶不振。
面子被他一次次的掃了,籃球隊的隊友被他一個個的拉走,主力位置也被搶了,最終還被以那樣的方式屈辱的被迫離開。
如果他只是個平凡的大學生,即便是在江海大學這樣的頂級學府,王傅城也有辦法把他弄死,但先是趙凱,然後是那個該死的女人孫瀾,老不死高業,一個個瞎了眼的東西竟然都會去幫他。
還有鄧瑜珊。
“你要是再敢對肖樂下手,我發誓一定要讓我爺爺和外公用全部力量把博城集團撕成碎片!”
他依然記得鄧瑜珊來找他時說的話,那種巨大的失落感和被拋棄的痛苦幾乎把他打垮。這個女孩曾經是那麼的崇拜他,他也只是因為時機未到而沒有對她下手。那時候他早就已經規劃好了自己的人生軌跡,玩到大學畢業就收心,然後接納鄧瑜珊同時也藉此把華海集團和博城集團聯合在一起,從此走上人生的巔峰。
一切都被那個不知道從那裡冒出來的卑賤小人給毀了。
王傅城甚至已經找好了殺手,但他終於還是沒有勇氣同時對抗趙家和鄧家兩股力量,也沒有勇氣以這樣的方式去了結一個對手,最終選擇了放棄。
他一心期望籃球隊在他離開後一蹶不振,以此證明自己的重要性,肖樂卻帶領球隊拿到了全國冠軍,並且還囊括了幾乎所有賽事的最有價值球員稱號。
他一心期望肖樂聲名狼藉,但他無數次地向大小報紙匿名爆料,卻沒有人登載出來。
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肖樂陷入剽竊醜聞,王傅城興奮不已,花錢買下很多報紙和網站的版面持之以恆的抹黑肖樂,但他卻根本就不應戰,讓這件事無疾而終。
王傅城一拳揮在了空處,這讓他別提有多難受了。
眼看著這這個卑鄙小人越來越順,生意越做越大,甚至傳聞有中央領導為他做後盾。
肖樂的新聞一直不斷,王傅城就像是每天都在吃蒼蠅,噁心的想死。
機會終於來了,在生意場上正面給肖樂一刀,總沒有人能說什麼了吧?
其實博城集團未必非要拍下這塊地,但王傅城卻一力推動,非要在這件事上給肖樂當頭一棒。
安瀾地產高調在業內挖人,並
且傳聞已經做好了開工準備的事情在江海的商圈並不是什麼祕密,二十七家中有好幾家本身就是被這種破釜沉舟的氣勢給嚇走了。
但對於王傅城來說,卻是再好沒有的訊息了。
肖樂擺出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那就更要當場打垮他!讓他成為商界的笑柄!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最終沒有辦法打敗他,也要讓他多花一大筆錢!最好是因此而資金流斷裂破產倒閉!
“王傅城……”張紫苓也看到了他,有些心虛地提醒肖樂道。
“我看到他了。”肖樂說道。“跳樑小醜,不要管他。”
這時候土地流轉還有多種方式,“招掛拍”這種方式還不是主流,更沒有被國家列為土地流轉的主要方式。
但對於眾多的地產企業來說,以合作、收購等方式獲得土地也有著不小的隱患,如果成本能夠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未嘗不是一種很好的選擇。
一名市領匯出來講了話,工作人員對今天掛牌拍賣的地塊做了一番介紹之後,一名拍賣行的拍賣師便興奮地站到了臺上。
畢竟成交額上億的拍賣也不是每個拍賣師都能夠遇到的。
“各位,今天掛牌出讓的浦口區江寧東路A1地塊,面積九千二百平方米,用途商業和住宅用地,容積率6.1,起拍價七千八百萬,每次加價不低於五十萬,現在請出價。”
肖樂馬上舉起了牌子。“一億。”他大聲地說道。
“十五號先生出價一億!”拍賣師興奮地說道。
“一億兩千萬!”另外一名商人說道。
“一億四千萬!”一名五十多歲的婦女叫道。
“一億五千萬。”一名六十多歲的老者叫道。
“兩億!”肖樂再一次舉牌。
“兩億!”拍賣師的聲音都興奮得走音了。“十五號先生出到兩億!他會是這塊土地的新主人嗎?還有沒有更高的出價?”
人們開始猶豫起來,房地產勢頭正在走高,而江寧東路也是江海最重要的商圈,但沒有人是來這裡置氣的,每一家公司都對這塊土地的用途進行過規劃和成本測算。有些公司本身並沒有獨立開發這麼大物業的能力,必須與人合作,借款甚至是走一部分民間借貸,這就導致了財務成本的上升。如果開發過程中發生什麼意外,甚至是因為天氣原因耽誤幾個月呢?如果某一筆資金沒有到位而導致停工呢?如果銷售或者是招商不理想呢?
任何因素都有可能帶來回報期的延長,而在這背後,產生的財務費用將以百萬甚至是千萬計算。
“兩億一千萬。”王傅城第一次舉了牌,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這種感覺讓他很受用。
“這是誰?”有人低聲地問道。
“博城集團的繼承人。”
“哦~”問話的人於是點了點頭。
博城集團雖然一開始借用的是軍區的背景,但王愛軍本人也是個很有魄力的商人,這幾年博城集團的生意越做越大,有這樣的大手筆一點兒也不奇怪。
“兩億兩千萬。”肖樂微微猶豫了一下便舉牌說道。
他來這裡就是為了打垮任何擋在自己面前的人,任何人也不會例外。
“兩億兩千五百萬。”王傅城說道。
“二點二七億!”肖樂說道。
“兩億兩千八百萬。”
“兩億三千萬!”
“兩億三千一百萬。”王傅城猶豫了一下,再一次說道。
博城集團投資管理部此前計算的最高出價額度是兩億三千五百萬,博城集團此前開發的小區銷售尚可,但卻持續了將近一年多才售完。對於他們來說,這個土地成本已經是盈利的極限了。
“兩億三千五百萬!”肖樂咬牙叫道。
他不相信有人能夠比安瀾地產更能壓縮成本,也不相信有人能比自己更有營銷的手段。
安瀾地產十幾個專業人員十幾天加班加點的努力工作,已經把工期都倒退了出來,什麼工作要在什麼節點完成,哪一筆投資要在那個時點到位,所有可能的在確保工期和質量前提下壓縮成本的辦法都已經想遍了,甚至用上了很多肖樂前世記憶中帶來的辦法。
除非博城集團能夠讓乙方墊付工程款和材料款,要麼就是大幅降低質量標準,甚至是拖欠費用,否則絕對不可能比安瀾地產的成本更低。
王傅城之前的猶豫讓他堅信這一點,距離博城集團的底線已經不遠了。
“兩億三千八百萬!”出乎肖樂的預料,王傅城側身和旁邊博城集團的一名高層說了什麼時候,卻馬上又胸有成竹地舉牌道。
一名博城的工作人員匆匆忙忙地打著電話跑了出去,肖樂猶豫了一下,再一次舉牌道:“兩億三千八百五十萬!”
很多人都在搖頭了,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大部分公司的標底。
拍賣師看著王傅城,顯然這裡只有他還具有出價的慾望了。
但王傅城只是回頭看著剛剛出去的那個工作人員,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結果。
“還有更高的出價嗎?”拍賣師問道。“我們都知道江寧東路是一個寸土寸金的地方,也是一個匯聚財富的地方,今天投入百萬,也許明天就能帶來十倍百倍的回報!”
王傅城終於再一次舉起了牌子。“兩億三千九百萬。”他看了肖樂一眼之後,冷笑著說道。
“兩億四千萬!”肖樂說道。
“兩億四千零五十萬。”
議論聲響了起來,人們已經看出來這不僅僅是商業上的競爭了,兩人有仇?
“博城集團這麼有底氣?”肖樂第一次對王傅城開了口。
“不多,只是比賣花的多那麼一點兒而已。”王傅城說道。
“查一查博城集團的底,看他們的底線會是多少。”肖樂低頭說道。
“我們休息一下如何?”一名官員這時候站出來說道。“給兩家公司都留下足夠的時間來進行考慮。”
這不是拍賣奢侈品收藏品,純粹只是考慮個人的承受能力,江海市政府當然希望土地能夠拍出天價,但購地成本最終必然反應在成品的價格上,詹州的房產泡沫所帶來的傷害大家都歷歷在目,作為地方政府,絕對不希望人為的製造出這樣的泡沫來。
更何況,如果最終超出企業的承受能力,他們有可能選擇壯士斷腕,放棄保證金抽身離開,這對政府的信譽和房產企業的信心會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剛剛建立起來的地產業的信心承受不了幾次這樣的打擊。
大廳裡議論的聲音開始高了起來,肖樂等待著自己的部下調查的結果,而另外一邊,王傅城趾高氣揚地看著他。
你只是個暴發戶而已,和我鬥?
任何人都可以從他的表情中讀出這樣的潛臺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