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黑怎麼弄？走白又怎麼弄？”
肖樂問得這麼直接這麼幹脆，反倒讓張立天有點愕然了。
其實這種事情他也從來沒有經歷過，不過他見過很多原配和小三鬥智鬥狠的事情，想來大體上應該差不多。
走黑的話，無非就是先下手為強。
有些原配會叫上一幫親朋好友把小三在大庭廣眾之下毒打一頓，把拍到的裸照到小三工作的地方或者是住的地方散佈，目的就是要徹底抹黑她，讓她沒有辦法在這個環境下再生存下去，只能灰溜溜地離開。
也有強勢而又精於算計的小三想方設法制造原配出軌的證據，搶先抹黑原配，有的還叫上一幫姐妹老鄉之類的，把原配一頓爆打，不斷威脅她、騷擾她，讓她精神崩潰把路讓出來。
歸根結底，走黑就是看誰心更狠、更不要臉、更強勢，在這樣的較量中，更顧臉面，更怕把事情鬧大的哪一方佔劣勢。
不過說起來，肖樂和王傅城這件事，誰算原配誰算小三？
這樣亂七八糟的想法他當然沒有完全說出來，不過也給了肖樂一些提示。
王傅城現在的做法其實就是走黑，肖樂自己無所謂，但他不可能讓孫瀾因為他而受到傷害，也不能讓李子欣和左安安的名譽受損，所以他現在處於劣勢。
但他能怎麼回報？同樣搞臭王傅城的名譽？憑藉他對王傅城的認識，他或許會不高興，但這樣的事情對於男性的傷害永遠比對女性弱得多。
人們或許會更加關注被爆出來的女孩都是些什麼人，因為什麼和王傅城在一起，卻不太會去譴責王傅城。
找人修理王傅城？
肖樂很快就把這個想法拋在腦後，除非能讓他徹底消失，否則這樣的事情沒什麼意義，憑藉博城集團的背景，買凶或者自己動手都只會讓事情越來越大。現在只是和王傅城的對抗，但如果真的對王傅城動了手，愛子如命的王愛軍絕對會把事情無限制上升，最終變成與整個博城集團的對抗。
華夏畢竟還是法制社會，這樣的手段太下作，也太得不償失。
“走白呢？”他問道。
“那就是比背景，打官司了。”張立天的表情有些忐忑，跟蹤偷*拍說起來多多少少算是有些踩線的違法行為，要是肖樂拿這件事情來和王傅城打官司，他會不會被牽扯進去？
“張哥你放心，我不會拿這件事打官司的。”肖樂寬慰他道。事實上也是如此，拿這件事打官司的話，最終的結果還是把所有事情都抖出來，那樣的結果和被王傅城貼大字報有什麼區別？
他在心底飛速地思考著。
說到底，還是他的背景太弱了。
一介學生，一介平民，即使是德泰工貿的劉啟泰已經釋放出了足夠強的訊號讓博城集團收手，對於王傅城這樣的公子哥來說還是缺乏足夠的震懾力。他不敢再透過明面上的手段來對付肖樂，卻敢於用這樣陰暗的手段來抹黑他，因為肖樂和德泰工貿始終只是合作關係，他不怕德泰工貿會真的因為肖樂而真的與博城集團發生正面衝突。
如果他有趙凱或是鄧瑜珊這樣的背景，王傅城絕對不敢動這樣的腦筋。身為某個勢力的繼承人，足以讓他身後的勢力為了維護他而投入全部的力量。
“張哥，你還記得給過王傅城些什麼東西嗎？”肖樂問道。
“大概七八十張照片和底片，我得回去查一查。”張立天答道。“不過他有沒有安排其他人查你，會不會多衝洗一些照片或者是翻拍這些照片我就沒法知道了。”
肖樂點了點頭。
這時候銀行的李經理給他打來了電話，他實在是沒辦法弄到一百萬現金，但透過各種辦法弄到了五十五萬。
“可以。”肖樂把自己所在的位置告訴他，過了不到半個小時，他把現金送了過來。
肖樂給他開了一張收據，答應他有空的時候去補完手續，便把他打發走了。
他把五十五萬放在了張立天的面前。
“肖少……這個？”張立天舔了舔嘴皮，他當然不會天真到奢望憑藉今天的功勞就能拿到這麼多錢，但五十五萬這麼放著也挺有震撼力的，肖樂想必總會給他不少吧？
“不知道王傅城給你多少錢？”肖樂說道。“我想我應該比他大方得多。”
“那肯定啊！”張立天馬上附和道。他對於王傅城的吝嗇早已經很不滿了，馬磊介紹這單生意的時候，只說是家大公司的公子，他信以為真跑前跑後的非常賣力，沒想到王傅城寧願花錢去泡妞也不願多給他辛苦費。
如果不是有點騎虎難下，他早就不給他幹了。
“你手下還有其他人嗎？”肖樂問道。
“有兩個合夥人……”張立天有些不解。
“這幾天你們就別出面了，稍微避一避風頭，別讓王傅城拿你們出氣。”肖樂說道。“等到風頭過了，我想請你們幫我二十四小時盯著王傅城，看他有沒有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這五十五萬算是給你們的啟動經費。”
“這個……”張立天不太想介入這樣的事情，被報復的風險比偷*拍出軌高太多了，但這麼多錢堆在面前真的讓他很難取捨。
“只要你們別故意浪費，所有消費都可以拿來報銷。”肖樂說道。“我每個月再給你們每個人兩萬塊做勞務費，如果能抓到把柄把他送進監獄，我再給你們兩百萬。這些錢足夠你們提前退休或者換個城市發展了，怎麼樣？”
張立天只是猶豫了幾秒鐘。“那還有什麼好說的，我這條命就賣給肖少你了！”他故作豪氣地答道。
“你還要幫我做一件事，打電話給王傅城，告訴他你臨時有事，改天再把照片送過去。”
“沒問題！”張立天答道。
他打電話的時候故意把擴音開啟，肖樂靜靜地聽著王傅城的聲音。
“什麼？來不了？張立天，你它瑪不想要錢了是吧？”
“家裡真的是有點急事，王少，我實在是抽不開身了。”
“我管你家誰死了……”王傅城把張立天一陣臭罵，但最後也沒有非要讓他今天就把照片送過去。
掛掉電話，張立天等著肖樂的安排。
“委屈你了張哥。”肖樂對他說道。“你把錢拿走吧，路上小心點，這幾天也小心一點。”
兩人交換了電話號碼，張立天鬼鬼祟祟地抱著那一大包錢走了。
肖樂一個人坐在包間裡定了定神，打了一個電話回寢室。
“喲，肖樂？幹什麼啊？”牛子俊說道。
肖樂問道：“大牛，你有沒有趙凱的聯絡方式？”
*
“到底是什麼事，現在總可以說了吧？
”趙凱這天下午正好沒事，被肖樂一個電話約出來，坐車逛了安瀾花卉的旗艦店，逛了位於機場附近的辦公樓和兩萬平米的倉庫，甚至還逛了一下正在裝修的加盟店和幾家主要的配送物件，和裡面的老闆聊了幾句，這才找了一家火鍋店，點了一個最好的包間坐了進去。
肖樂隨手畫了幾個自己喜歡的菜，把選單交給了他：“趙哥，別告訴我你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趙凱笑了笑，沒有直說：“我倒是沒想到你的生意做得這麼大了……你小子行啊。”
“趙哥，大家都是實誠人，就別繞彎子了。”肖樂說道。“你現在大四，沒多長時間就要離開學校，想好要幹什麼了嗎？”
“學了這個專業，還能幹什麼？”
“你的脾氣我大概瞭解，你真覺得自己能夠朝九晚五坐辦公室，或者是在工地當技術人員？”
“那還能怎麼辦？”趙凱也不客氣，刷刷刷點了一大堆肉菜，把選單交給了服務員。“先來四瓶百威，要冰的！”他對服務員說道。等服務員關門出去，他才對肖樂說道：“我家老頭子不讓我出來開公司，不然你以為我真沒想法？想拉我入夥的人太多了，可我一家也沒敢答應。沒辦法，我家老頭子和我爸都是死腦筋，硬生生壓著我。既不讓我當兵，也不讓我開公司。”
“他們這種想法很值得尊敬。”肖樂說道。服務員拿著啤酒進來，他們讓她出去，自己一人拿了一瓶。
“值得尊敬？”趙凱顯然並不同意他這樣的想法，但肖樂很清楚未來發生了什麼事，不管他們堅持的理由是什麼，趙凱的爺爺和父親顯然才是真正能笑到最後的人。
“我覺得他們是怕你被人利用。”
“被人利用？”趙凱笑了笑。
肖樂低頭摸了摸鼻子，雖然程度或許不同，但他的想法和其他人真的又有什麼差別嗎？如果不是看重趙凱的背景，他又何必如此大費周折的找他。
但他還是必須做出努力。
“我也不騙你，我確實想拉你入夥，但我覺得我的出發點和別人不一樣。”
趙凱笑了笑，喝了一大口啤酒沒有說話。
“其他人拉你開公司，看重的是你的身份，但更重要的是你背後的資源。我猜想他們都希望透過你和江寧軍區拉上關係，從而獲得保護和訂單。畢竟江寧軍區那麼大一尊佛在那裡擺著，只要有你出馬，與江寧軍區相關的部門和公司都必須得給面子，即便是地方政府也得一路給綠燈。”
“你說的沒錯。”趙凱點了點頭。
“但我不要這些。”肖樂說道。“今天下午我費盡口舌和你說了那麼多，你應該明白，安瀾花卉的發展模式並不需要來自江寧軍區的任何幫助，也不需要你動用任何人際關係，欠什麼人情。”
趙凱淡淡地笑了笑，顯然並不為他的話所動。
“你覺得我和其他人沒什麼不同，無非是看重你的背景，這我並不否認。”肖樂繼續說道。“但這已經是你身上的一個標籤，除非你能夠取得比父輩祖輩更大的成就，否則你就不可能把它丟開。你覺得你不當兵，不經商就不會扯上關係了？如果你進入電力部門，你想不想做出一番事業？那時候你能保證自己的升遷完全沒有父輩和祖輩的影響？你能保證沒有人會說閒話？既然是這樣，那你一直刻意迴避又有什麼意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