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貪歡
深秋的清晨,鉛灰色的雲霞薄霧一般在天邊湧動著,雖然高處有些清寒,對身懷內力的孟九和吉生而言卻不過是真氣多迴圈一週罷了。吉生安靜的窩在孟九懷裡,幼小的身子縮成一團,連眉目也模糊起來,未曾成熟的身體帶著男女莫辨的妖嬈。淺藍色的頭髮仿若印花的染布,層層疊疊在孟九胸前散開成一束繁花。
孟九拿掌心裡厚重的繭子溫柔的摩梭著吉生異色的頭髮,英氣勃發的眉眼裡滿是疼惜,精光內斂的眸子晃悠悠的,像極了了寒譚碧波里的秋水,繾綣纏綿,將吉生包覆其中。暖色的流雲隨著朝陽漸漸壓過暗沉的鉛灰,驅散了累積一整夜的白露。吉生和孟九就這樣安靜的沉在和煦的晨光裡,誰也沒有開口。
吉生素白的小臉上,憂傷卻漸漸掩藏不住,片刻之間便垂了眉眼細細嗚咽起來:“若我日後一直是這般幼小,你還會喜歡我麼?”
孟九爽朗的笑了,大手卻一刻不停的在吉生身上各處圈圈點點:“我承認,你這副身子的確很誘人,但我喜歡你,卻決計不因為天成的媚骨。吉生歡好之事好比錦上添花,即便沒有,也不能否定什麼,即便有也不會改變什麼,孟飛雲待你何須多言?你根本沒必要為了隨雲口中的區區蠱蟲胡思亂想,若是此法凶險難測,飛雲自有決斷。”
吉生惶急的揚起小臉,眼中的委屈堆砌得快要溢位來,帶著掩蓋不住的風/情和煙華:“飛雲,吉生的一切都是你給的,又怎會疑你,我只是討厭自己的軟弱,這種時候,我應該果決的勸你不要種下蠱蟲才是,可是這不爭氣的嘴裡卻偏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孟九英挺的眉目愈發張揚,面上的笑意卻不斷擴大,明朗的一絲陰霾也容不下,強有力的手臂迴環過來,將吉生小巧的身子緊緊禁錮在懷抱中,力道之大甚至讓吉生疼痛難忍:“你的小嘴爭不爭氣,還要待我親自驗證過一番之後才知道,你又何必急著下結論呢。”
吉生心裡的那一點淒涼和不甘心一瞬間便散了去,正氣凜然的孟九,俠氣如他,口中極其難得的吐出直白的情/色來,饒是見慣風月的吉生也禁不住面上訕訕的有些火熱起來,滿是滄桑的心被孟九無窮盡的溫暖治癒,一點也不覺得冷了。
離吉生他們所在的山坡不過幾丈遠歪脖子樹下——
莫小五隨意掃了掃腿上的落葉正要站起身子,莫小七卻軟綿綿的靠過來:“小五,既然公子坐得,何不也讓我坐坐。”
莫小五一陣錯愕,輕輕彈了彈莫小七額頭,語氣裡滿是縱容:“死小子,又突然說什麼痴話呢,從小到大,你坐得還少麼。”說著卻坐直了身子把修長有力的雙腿伸的筆直,莫小七興奮的將整個人都壓了過去。
“最近又沒好好練武吧,怎生又輕了不少。”莫小七身子剛一落到莫小五腿上,他便皺了眉頭髮問。
莫小七並不答話,只是嗤嗤的笑了幾聲,本就細長的眉眼幾乎合到一處,右手一滑腰間的竹筒便直直掛到莫小五頭上的樹杈上,穩穩當當,一滴水也未曾灑出:“呆子,我和你武學本就取了兩個極端,你是剛強銳利,我卻是柔軟詭譎,畢竟我們若是失了一身武功,便什麼也不是了吧。”明明是調笑的戲言,說著說著莫小七玩世不恭的聲音卻漸漸低落下來,平日裡藏在嬉笑間的深沉和滄桑毫無保留的展現在莫小五眼前。
“小七,你我自記事起便同在一處,一同跟著師父習武,又一同侍奉公子多年,又怎會不明白你心裡的不甘,只是在這種時候,若是還要讓公子為我們的事分心就實在是錯得離譜了。影衛影衛,正因為像影子一般才越發容易被主人忽略,主人即便經年累月間從未和自己的影子分開過,天長日久卻不過沉澱成一種習慣。正因為習慣了,便不會再花許多的心思,更不會在意細枝末節,公子不讓我揹他也許只是覺得秋日爽朗散散步也不錯,縱使是真有什麼其他想法,小七你又當如何?”
莫小七心中的那點小心思原本就沒打算說出來,卻沒曾想莫小五與他幾乎是同心異體的,早覺察出來,只得悶悶的垂了頭:“我又能如何,只是看著這樣的公子心疼罷了,你我都清楚,在隱園中身為星的他承擔了多少苦楚,如今我們雖在身側,卻只能無能為力的遠遠看著,豈不可悲?”
莫小五身子往前探了探,脣舌不由分說的壓到小七的臉上:“公子心裡早就有人選了,如若不然又怎會把三星丹都送了出去,自古便是情之一事最為磨人,既然公子早做了決斷,至於結果便遠不是我們能擔心的事了。”
莫小五的這個吻,對小七而言是熟悉到極致的,數十年間,幾千個日夜不離的相守,即便是木頭,伶俐如小七亦能清楚的數出中心的紋路來,更何況是莫小五這樣一個單純到讓人心疼的傻瓜,莫小七心中一片溫暖,脣舌交織間卻隨了他喜好將自己細小靈活的舌縮到喉嚨深處不動分毫任他胡來。
本來就是含著激/昂的深吻,雙方都沒有停下的意思,莫小七靈活的扭動身子,竟連骨節也是伸縮自如的,不出半刻便想是蛻皮的蛇一般將自己從層層衣服中抽離出來。莫小七在懷裡的胡亂扭動不斷刺激著莫小五身下的**,他原本就是坐著的,兩人又抱在一起,自然是避無可避,頃刻間身下的巨物竟已經半立起來,叫囂著自己的渴望。
莫小七笑了,這笑不同於奪人性命時的冷靜和淡漠,帶著小孩的純真和情/欲四溢的邪惡,織細的手腕頗有技巧的環在莫小五的脖子上,還惡趣味將他早有些僵硬的脖子擠壓的通紅:“自小我最喜歡的便是你的脖子,自那日你揹我下山崖之後就從未忘記過,說實話公子不讓你揹他的時候,我心裡也隱隱然是有些高興的,這樣美妙的風景,就算是公子,我也不大願意分享呢。”
莫小五頭暈目眩的隨著莫小七的手在雲霧繚繞中喘/息著,那感覺和平日的自瀆完全不同,歡/愉從身體裡洶湧而出,幾乎讓他窒息,腰間突兀的一涼,竟是莫小七利落了除了衣帶,讓莫小五瞬間便赤著身子□了。
莫小七順滑的肌膚帶著誘人的光澤貼上來,莫小五身下愈發灼熱脹痛得難以忍耐,喑啞的聲音悶悶的說了句:“開啟讓我進去吧。”
莫小七愈發神采飛揚起來,伶俐的眸子裡閃爍著無邊的春色,手指一鉤,莫小五頭頂竹筒裡的水便淋漓而下,灑了他滿身,莫小五渾身燥熱難耐,真氣自行激盪不休,不過是細細的一竹筒水,很快便化做絲絲縷縷的白氣將兩人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莫小七眼底的笑意更盛,因為勃/發的情/欲,他本就清亮的嗓音愈發纏繞出幾分男女不分的妖嬈來:“真是個頑皮的傢伙,明明是沁涼的冰水,瞧瞧你身下,還是那麼精神奕奕。”
莫小五也不辯解,雙腿用力一彈便把莫小七掀翻在滿是落葉的鬆軟地面上,黑亮的眸子居高臨下的刺進莫小七靈魂之中:“不知過了許久,小七你的技術退步了沒?”
莫小七眉眼一挑,利落的翻過身子,渾身溼潤的活像一條剛出水的魚:“聽小五語氣,似乎揹著小七研究出不少花樣來,那今天小七少不得要好好配合一番,也好不枉費你一片苦心才是。”
聽著莫小七半真半假調/情的瘋話,莫小五濃黑的眉毛皺成一團,心中一片惆悵,後悔的幾乎要把自己的舌頭咬掉,他哪裡知道什麼花樣,現下正到半途,莫小七卻表明了不願意再動,他只得小心翼翼的伸手在莫小七身上各處試探著,期望能回憶起這柔韌有力的身體裡最誘人的所在。
莫小五的指尖並沒灌注真氣,卻已有硬木的觸感,斜斜刺進莫小七的花/蕾深處,雖然許久未行歡好之事,但莫小七本就是學軟功的,身體韌性遠不是一般人可比,莫小五的手指剛一進來,莫小七便敏銳的收縮著隱祕之處的嫩/肉,將莫小五的手指緊緊含在身體之中。
莫小五瞬間便輕鬆下來,銳利的眉眼裡滿是柔情:“小七,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那麼熱情。”
莫小七羞愧的幾乎要挖個洞鑽進去,只得轉開臉死死關住就要溢位的呻/吟聲,莫小五卻毫不留情的抽出手指,隨著清晨的冷風呼嘯著翻卷進來,巨大的空虛瞬間讓莫小七失望的就要落下淚來。
這樣巨大的空虛,莫小七是片刻也不願忍耐的,他幽怨的轉過頭,斜了莫小五一眼,卻被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寵溺感動,便一語不發的安靜下來。莫小五進入的極慢,只要莫小七的眉頭微微一動,莫小五便忙不迭的停下來,細細吻他眉眼,那吻羽毛一般,純粹而親密,帶著質樸的溫暖和疼惜,莫小七宛若行在天堂一般,眼裡心裡盡是美妙,但他不忍心莫小五如此壓抑自己,便熱烈的扭動柔軟的身子,激烈的迴應著。
這樣的歡/愉不需要言語,只是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震顫,兩人的靈魂便早已深深交纏在一起,一如多前的那個夏天,經年累月之間,縱使千難萬險,兩人的心意卻從未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