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江一六隻好去了主臥,睡大床,心中不停地罵自己多事兒。
如果老子不多事兒來北哥家,就不會看到這麼尷尬的場面,就不會成為尷尬場面中的一員,媽的,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啊!
兩分鐘後,江一六在這悔恨中進入夢鄉。
陳其年在沙發上睡了一晚。
遊北躺在單人**一夜未眠。
他想了一夜,將所有的事情翻來覆去地想,最終,他下了結論:不能夠這樣下去了,他要趕走陳其年。
這幾天的糖已經足夠他抱著吃完接下來的一生了,他心滿意足,不能再接近陳其年了。
他得想辦法讓陳其年離自己遠遠的。
吃過早飯之後,四個人去上學,自然不會一起走。
陳其年和崔烈走在一起,正在心中尷尬著,聽到崔烈道:“聽奶奶說,你以前和遊北生分了好一段時間,怎麼又關係這麼好了?”
陳其年一怔,看向崔烈,半晌才道:“是奶奶誤會了。我那個時候只是和遊北吵架而已,吵完了就沒事了。”
崔烈仍然覺得有些奇怪。
他在大學的時候才接近陳其年,因此也並不知道陳其年和遊北在高中時是什麼關係。只是大學的時候陳其年的生活中像是沒有遊北這個人似的,因此如今陳其年和遊北關係這麼親密,令崔烈生疑。
他甚至猜測陳其年會不會也和自己一樣重生了?
然而若陳其年也重生了,又怎麼還能這麼自然地對待自己?
崔烈捫心自問,若自己是陳其年,無論如何也不能再這樣自然地對待自己,至少會心生膈應,不讓自己進門,更不會主動讓出自己的房間。
何況,崔烈所認識的陳其年並不擅長演戲,若是裝也裝不出這麼好。
或者,陳其年在高中時和遊北確實有過一段,後來才掰了?這也說得過去,畢竟遊北後來甘願為了給陳其年報仇做出那種事情,若他倆從來都沒有一腿,那才奇怪。
崔烈這樣想著,不再追問,只是在心裡面對陳其年的鄙夷又多了一些:看起來多清白無辜,背地裡還真不一定。
甚至崔烈想到,或許大學時候陳其年總不願意和自己過於親熱,其實並非保守,只是因為他心裡惦記著初戀遊北。
想到這裡,崔烈無名火起:操,老子是你走不出失戀陰影找的代餐?!
快一點過完高三,祝崔烈考個好大學,有個好前途,一別兩寬,江湖再也不見。
陳其年默默許願。
普通的一天校園生活又過去了,下午放學後,陳其年趁著崔烈和同學說話的時候默默開溜,自己坐車回家。總之昨天已經帶崔烈走了一回,相信崔烈自行回家沒有問題的,還是不要走得太近了,怪膈應的。
陳其年下了車,在家這邊的汽車站等了很久,可遊北也沒有出現,他發去的簡訊也沒有人回。
陳其年忍不住打過去電話。
遊北掛了幾次才接了:“別打了。”
陳其年聽到電話裡面吵吵鬧鬧的,便問:“你放學了嗎?在哪裡?學校還是車上?”
“不關,你的事。”遊北的聲音沒什麼感情。
陳其年皺眉:“我們說好了——”
“我沒有,和你說好。”遊北冷笑了一聲,“煩,別再,找我。再煩我,揍你。”
說完,遊北就把手機掛掉了。
陳其年:“……”
你倒是揍我試試看?我就蹲你家等著,你有本事別回家!
遊北還真有本事,接下來兩天都沒有回家,陳其年再打過去他就讓江一六接電話,江一六夾在中間支支吾吾的半天都說不出完整的話,最後求陳其年別折磨他了。
陳其年要被氣死了。
遊北你還揍我呢,你倒是先敢回個家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北哥:回家要跪洗衣機,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可以跪洗衣機?所以我不回家了(倔強勇敢冷酷非常man,怕了吧?)
第二十九章
江一六盯著燙手的手機看了一會兒,扭頭看簾子那邊正喝悶酒的遊北,十分痛苦。
媽的,我爸媽吵架的時候我就是夾在中間的,所以我才跑出來玩,為什麼我跑出來還要憑空多一對爸媽?我他媽上輩子做錯了什麼!
遊北開酒都不需要開瓶器,瓶口對著桌角一撬就開了。他也不需要杯子,對著瓶口就喝。
“別喝了吧。”江一六把手機給他,猶豫道,“北哥,你這什麼意思呢?你喜歡他就上啊,他巴不得你上。你如果不喜歡他,那正好甩掉了,怎麼樣都不用這樣啊。”
“閉嘴。”遊北心想你知道個屁。
“我閉嘴可以,你正常點行不行?”江一六左右看看旁邊沒別人,這才繼續說,“你和我聊聊,你是怎麼想的?”他麻著膽子說,“這事兒我站陳其年啊。不是說我支援他,但我覺得他比你正常,你說你到底是什麼態度嗎?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倆人好好的你就弄成這樣,簡直莫名其妙。”
遊北不說話,繼續喝酒。
江一六道:“你不說話是不是?不說話我告訴陳其年你在這了啊。”
遊北猛地看向他,罵道:“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