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看到李宗才,柏言自然心情惡劣,他還記得他是如何炫耀少年勾引他的事情!剛剛有所和緩的神情轉瞬就冰封起來。
觀察到柏言的神情,李宗才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同時也感覺到了絲絲涼意。他當然知道自己無論是身家還是背景都比不上這個年輕人,只是看著少年望著他的樣子,他又有什麼辦法呢?
此時,池淵心裡有些嫌惡,畢竟剛才這個人的視線圍著他上下打圈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這是上前做什麼呢?
電光石火間,池淵忽然想到了自己應該歸還柏總的兩筆債款!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自己在償還期間,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宴會上,雖然柏總知道了自己是被張天奇帶過來的,但是剛才那個追星追到“真愛粉”的境界是無法解釋的。
池淵瞬間心情有些焦慮起來,他雖然覺得柏言不會把他賣給李宗才,但是自己剛才的行為實在是令人誤會。
所以看到李宗才,池淵忍不住向著柏言走近了一步,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因為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聲如蚊吶般:“我很快就賠你好不好?”
第20章 娛樂圈二十
池淵的聲音又輕又小,在柏言的耳邊迴旋著,站在遠處的李宗才自然是聽不到的。
在他的視角里,看到的是池淵可憐兮兮地拉著柏言的袖子說了一句似乎是求饒的話,但是饒是少年如此低三下氣,小心翼翼,柏言的表情仍然十分冷淡,而且還有些薄怒,耳根都氣紅了。
看樣子這事情真的很嚴重啊!
李宗才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有些遲疑了,他不知道自己冒著風險去保護少年到底值不值得,邁了幾步的腿也停了下來。但是這時李宗才一想到少年可能會有的悽慘下場,他彷彿壯膽似的又飲盡了杯中的紅酒,捏著杯子走到了兩人的面前。
李宗才的臉上掛著親和的笑意打圓場道:“柏總,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何必和這孩子置氣呢?”
然而這句話說出口後,不僅沒有達到他想要的效果,反而對方給了他一個更為冷厲的眼神,緊接著開口道:“是嗎?我倒不覺得是你情我願!”最後那個你情我願加重了語氣,彷彿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李宗才只能尷尬地笑了笑,他當然也覺得池淵一定是被關雎俊美的面容給迷惑了,畢竟關雎除了容貌以外其他地方確實不上自己,但是李宗才還是覺得十分憐惜他,於是又介面道:“這也不能怪他呀,畢竟這孩子剛出社會,閱歷淺了一點。”
說到這,李宗才忍不住又看了看池淵那張小臉蛋,還有那修長的小身段,看到這裡,心神不由得一蕩,下一句話脫口而出:“柏總若是不介意,我可以幫忙教導一下小朋友。”
聽到這句話,池淵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他沒想到這個李總竟然如此直白,如此無恥,還這麼正當光明地向男人索要自己,他的臉都快氣紅了!如果不是大庭廣眾之下,池淵真想一拳揍在他臉上!
然而就在這個想法剛剛跳出來的下一秒,只見旁邊的男人如同疾風迅雷一般,直接一拳打了過去,而且那一拳還不偏不倚正中鼻樑。
李宗才被那一拳頭打在臉上,手中的酒杯也措不及防地高高飛起,他後退了幾步,根本沒反應過來,緊接著下一拳來了,這一次要乾脆利落的多,直接就將他擊倒在地。
畢竟不比年輕的時候,李宗才頭猛地撞了一下地面,整個人也癱軟在地,他的腦袋已經有些模模糊糊了,眼睛只能看到大廳頂上搖晃的燈光,這時耳邊傳來一道又低沉又狠厲的聲音:“他是我的,懂嗎?”
此時池淵也傻了,原本看到李宗才被男人一拳打上去,他心頭也出了一口氣,高興得不得了。
然而樂極生悲,萬萬沒有想到就在李宗才被男人擊倒的瞬間,手中的酒杯也飛了起來,而且還剛好擊中他的臉頰。
那杯子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又堅硬又牢固,碰在臉上痛的要命,池淵差點沒叫出聲來,緊接著杯身在地面咕嚕咕嚕地滾了個了圈,池淵這時再也忍不住了,開始汪汪大哭。
……
而就在剛才,原本一開始在聽到少年說的“馬上陪你好不好”,柏言的心好像就被毛茸茸的尾巴尖撓了一下,一種喜悅而又微妙的感覺迅速蔓延了全身,不僅心變得癢癢的,就連腿都有些發軟。
然而就在他欣喜萬分的時候,李宗才就走了上來,告訴剛才他和少年的事情是你情我願的!
這怎麼可能?
柏言當然不願意相信這一點,明明少年剛剛還那麼主動地拉著他的衣角,那麼專注地望著他……
柏言雖然心頭不願意相信,但是理智卻告訴他,少年確實是這麼做過。而且少年開口的時機還正巧是在李宗才上來之際,這麼看來他說的“馬上”這種不確定的時間的詞語就像是安撫自己的情緒一樣。
柏言此時痛的滴血,但只能出口否認,似乎是在說服別人也在說服自己。
然而李宗才緊接著說出了原因,原來少年竟然喜歡比較年長,也比較有閱歷的男人!
前者自然是柏言怎麼也無法改變的,所以聽到這些話後柏言心頭的怒氣也在一點一點地積攢。
很快下一句就來了,李宗才竟然敢向他開口索要少年!
這是何等可笑的事情!就算柏言知道少年對這個男人有好感,但他也不會將少年讓給任何人,一分不行,一秒也不行!
柏言直接乾脆利落地出手,然而就在他把李宗才擊倒在地的時候,他回頭一看,竟然看到少年不知何時流下了眼淚。
剛才還果斷至極的柏言此刻呆在原地,他心頭又疼又痛,別人不知道他的眼淚是為什麼,但他還能不知道嗎?
少年不僅是害怕他剛才那般狠厲地出拳,而且還為那個倒在地上的老男人心疼!
也正是因為清楚少年落淚的原因,所以柏言感覺少年臉上掉落的淚珠,就好像炙熱的岩漿一般,灼燒著他的心!
然而即使知道如此,柏言也沒有一點想要將少年放開的念頭。他甚至想著以後一定要讓少年永永遠遠地只屬於他,不被任何人染指。
此時大廳中發生的事情已經吸引了眾人的注意,王影處理完張天奇的事情剛好看到這一幕。
他心中不免感嘆少年在好友心中的地位,也因為清楚少年的重要性,剛才他一直仔細地盤問著張天奇。張天奇最後承受不住壓力,全都交代了,真相果然和他猜想的不錯。
張天奇確實是想將少年賣給李總作為交易的籌碼,而且還是為了其他人一個電影裡的角色。
看到現在李宗才已經被擊倒在地,王影也知道好友應該也清楚此事了,在目前這個情況下,王影也不便多說,立刻叫上自己的助理先提前結束宴會,然後再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至於李總做的噁心事,自然不必再避諱其餘人,只需要隱去少年的身份就行了,也幸好少年現在並沒有任何名氣,宴會中的人幾乎沒有注意過他。
看著王影已經在處理善後,於是柏言準備將少年帶離這裡。
此時池淵感覺臉上被那酒杯快要給砸了一個大口子,但是他忍著劇痛,一邊抖著手指拿出了上次關雎給他的方巾,畢竟他現在是神經病患者,需要擦淚的時候有很多。
果然他擦了擦臉上,發現一片光滑,根本沒什麼傷口。
看來又是自己的超敏痛覺病犯了,池淵心頭十分清楚,不過淚水仍然止不住地簌簌流下……就在這時男人走了過來,用雙手輕輕地攬著了他的身體,這種感覺池淵很熟悉,他似乎想像上一次那樣將他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