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鬱傾斜斜了她一眼,心中已有些不悅,但還是微微透了一點口風“你可知,近日紀盛方身邊有個紅人。哼,他可才是父王藏得最深的一個棋子。”鬱傾說到這微微一頓,已是諱莫如深,此事也僅有幾人知道罷了,就連鬱傾也不知道他具體名姓,這時在扶蘭面前說出來,他也不擔心對方知曉。
事情談妥之後,鬱傾就叫人送扶蘭下去,讓她情況有變時,再來這裡。
看著扶蘭的背影,鬱傾心中十分暢快,沒想到他擬定的計劃竟然進展地如此順利,再過不久,整個王朝都將因為他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浪。
而天下動盪之際,正是他大展身手,青史垂名的一刻。
鬱傾暢想許久,一整晚都未睡,卻精力仍舊充沛,過了不知多久,他走到了已經透出光亮的窗前,原來此時已到了清晨,旭日初昇,他仰面俯嘆,更加期待著父王日後刮目相看的一天,這時他注意到底樓的後院處,槲生走了出來,不過他臉上帶了幾絲血紅,像極了貓咪的抓痕。
鬱傾厭煩地皺了皺眉頭,他並不喜歡那種柔弱的小動物,但對於槲生的喜好也不想置評。
不過他旋即有些疑惑,按理說貓的抓痕,槲生是完全可以躲開的,這個念頭只在他心頭一轉,轉眼就被其他的想法吞沒了。
而槲生此時也十分疑惑,他不知道為什麼那個人明明也喜歡貓咪,卻摸一下也不肯,還十分驚慌丟給了自己就跑開了。
嘶,真的好痛!
等暗影回到府中的時候,他才從剛才那些紛雜的思緒回過神來,發現天已經大亮了,他竟出去了一夜之久。
這下可糟了,也不知隊長會如何責罰他。
不過自己還有一件事先得稟報主子才是!
想到這裡,暗影便加快了腳步。
第123章 宮廷篇六十八
東方未曦,僅有幾束淡淡的日光從輕薄的窗花綾紙上透了過來, 在一處麥色肌膚上留下一圈又一圈的暈影, 好像若有所察般,**在外的手臂微微動了動, 緊接著, 錦被順著柔韌細膩的肌膚慢慢滑落,剛好露出一半截身體。
而身上那些零零散散的痕跡自然也完全顯露出來, 此刻雖至秋冬時節,卻仍滿室生春。
紀凌風是被一種來自於身體深處的疲乏所喚醒的, 他醒來時好像還仍在宿醉之中,全身輕飄飄的,卻並沒有不舒服的感覺。
他望著懷中仍在熟睡的少年,倏忽間, 他感覺自己像極了遠途跋涉的旅人, 終於走到盡頭,難以自制地露出有些饜足的微笑。
緊接著又被拖入一池溫水中, 泡地通體都熱乎乎的, 雖然累得使不上什麼力氣, 但他卻無比怡然自得。
紀凌風目光微渺,腦海裡還一直晃盪著昨晚的情景, 他心中甚是甜蜜地又回味了一會, 就在這時, 忽然聽到窗外傳來一聲短促的鳥叫。
在北方冬日哪裡會有鳥叫, 這是暗影的訊號。
紀凌風神色一凝, 心中清楚,暗影有事稟報時,便以一聲為號。
紀凌風不得不重視起來,他輕輕地將少年的頭從自己的肩膀處挪開,放在自己頭下的玉枕上,然後隨意拿起架上的一件外套披在身上。紀凌風慣常有人伺候,此時事急從權,便自己草草地將腰帶繫上,打了一個結,可以蔽體即可。然後推窗而出,藉著遠處低矮簷角的遮蔽,讓暗影現身。
他可不願意對方窺見裡面的任何風景。
此時池淵的耳朵接觸到那猶有餘溫的白玉枕時,還是忍不住有些不舒服地蹭了一蹭,畢竟這枕頭雖然外面套了層軟綿綿的細綢,但對比起那柔軟又有彈性的胸膛還是差的太遠了一些。
而身邊一旦缺少了那個熟悉的熱源,池淵的身體就能一下子察覺出來,他的大腦迅速發出抗議,強行地將他從睡夢中喚醒。
池淵睡眼惺忪,發覺身邊的人不知何時消失在了旁邊,他有些迷惑地打了一個哈欠,這時又眯眼想起什麼,他昨日吩咐扶蘭的事情也不知有無結果了。
暗影席地埋首,一五一十地將昨日所見之景道來,不過他說話的時候因為心神被主子光裸的小腿上那幾絲細長的紅痕吸引了注意力,差點卡了殼,幸好他立刻收斂了目光,接下來也並沒有出什麼差錯。
但就算是這樣,過了一會,他還是有些漫無邊際地想,這紅痕倒和那古怪少年臉上被貓抓後留下的痕跡差不多,只是淡地很,一定是那種更為嬌小可愛的貓。
不過這時,暗影又發現,從自己說完直到結束,主子一個字也沒有說,明明透著光亮的熙和日光好似被簷下的燈花掩蓋,顯得幽暗無光,如死寂般清冷。
暗影忍不住小幅度地吞嚥了一下,因為就在剛才,他能感覺到主子的氣息變地極為冷冽,對方的呼吸倏忽加重,但不綿長也不平緩,反而像陡然跌落的深泉。
過了許久,之後,主人才徐徐開口,他的聲音深而沉不像平時那般晴朗,尾音還有些發顫:“你確定,你看清楚了?確實是他身邊的那個丫鬟?確實走進的是那個客棧?”
暗影這時猶疑了一下,但他卻不是因為不確定而猶疑,而是因為他有一種莫名的感覺,他好像感覺到主人希望他猶疑,然後說出“否”這個字。
然而兩人都很清楚這個答案是“是”,所以暗影猶疑了一下,他極為短暫地抬頭看了主人一眼,這時他便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經不用再回答了。
因為主人並未看他,他的瞳孔已然深深地暗了下去,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光亮。
……
池淵坐在床沿,他支著頭,還有些睏倦地半合著眼,聽著扶蘭講述昨晚發生的事。
與扶蘭一臉如臨大敵不同,池淵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東西,半挑眉梢,臉上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
池淵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大哥是如此有趣,也如此……可笑。難為他想出這樣一個法子,堂堂大丈夫,即便是謀奪江山,不著眼於社稷,不運籌於天下,反而想出一些陰私的辦法,還要想方設法地哄騙自己的弟弟。
不過這個辦法倒是挺有效的,若是原身的話,說不定就信之為之。當然在書中原身跟的是三皇子,想必對於這個“大哥”來說,也失去了原有的價值。
難怪全書直到中間部分,也未見過這個“大哥”出場。
原本池淵對於鬱傾並沒有什麼意見,畢竟兩人互換也是原身應允,況且來到京城也有一線生機,可是鬱傾現在竟然這樣做,那麼自己就不能放過他了……
當然池淵更在意的還是,扶蘭從鬱傾口中套出的那句話,陛下身邊的那個紅人……這個人既要是襄北王安插的眼線,又要是紀盛方身邊的得力人手,這可不簡單。
池淵這些日子對於朝堂之事,瞭解地還算全面,也清楚紀盛方平日裡時常提拔一些他屬意的臣子,以培養心腹,鞏固自己的權力,可這些人做到二品大官也就算到頭了,即使再如何也沒有手眼通天的本事,更何談來去自如,在重重守衛的天牢救人。
想了一會,池淵也什麼頭緒,只能之後再繼續排查了,不過他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東西。
同時池淵也有些好奇,扶蘭口中提到的那個重刀少年到底是誰。池淵對於江湖瞭解不多,想來只能等會問一問紀凌風了。
想必他應該是知曉的。
就在這時,扶蘭想起什麼,她快速地從懷中拿出用手帕仔細包好的香囊,小心翼翼地將它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