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晚晴被這麼一撥弄已醒了過來,看他淚眼朦朧的,倒忍不住笑了,“老爹,你這梨花帶雨的樣雖然好看,可對咱這傷可沒一點好處,還會影響情緒,恢復得更慢,所以為了我的健康,你還是別哭了。”悌
“晴,發生了何事?”悌
“師父,你怎麼了,身上有血!”
駱玲尖叫著。
“娘子,你可是又同人起衝突了?”
溫採玉凝著眉。
風晚晴搖搖頭,一個個都來發問,她頭暈~~~
“你們能不能先出去,我疼,全身都疼,估計這船上也沒有大夫,所以大家先出去吧,等我休息好了再一一回答,老爹留下,我有話對他講!”
兩位老公的臉色很難看啊,只是她現在真是五臟六腑都在翻滾,急需要休養。
待房中數人離去,風晚晴這才道:“那小心眼男人送了你什麼東西?”
百里卿臉色還是很難看,從懷裡拿出盒子來,開啟一看,卻是一粒藥丸。諛
風晚晴一笑,這人還真有意思,打傷人了,又送上藥來,這脾性也太古怪了些。
放在鼻間嗅了嗅,確定沒有什麼奇怪古怪的用處,這才一口吞了下去,唔,果然是聖藥哇,上面種藥配成,極是珍貴。
想必是用來修復受損的內臟的,只是其餘的傷怕就一時半會好不了。諛
看老爹還一臉陰沉樣,擰了擰他的臉,嘿嘿笑著:“老爹,這樣表情很難看哎!我哪那麼容易死,嘖嘖,看你眼眶都紅紅的,幾十歲了,還這樣哭?我都不好意思哎!喂,你是越說哭得還厲害哦?再哭,我就要揍你哦!白痴,你哭什麼啊,別哭了啦……”
極是無奈的搖頭,這世界最不能讓她忍受的就是男人的眼淚,真是如紅樓裡所云,女人是水做的。
小男人哭,老男人也哭,還哭得這麼誘人的。
伸手胡亂的擦掉他臉上的淚痕,“老爹,我沒事,真的,所以不用擔心!明白否?”
“綰兒,不準再這樣做,你要出了事,我怎麼辦,啊?”
他吼著,依然眼紅紅。
風晚晴一凜,將他抱住,明明他才是大人,自己怎麼總在扮演他的角色呢。
一偏頭瞅見他臉龐上猶掛的淚痕,想也未想的湊近吮了上去,待反應過來時已是全身僵住。
百里卿亦是睜圓了眼,臉上的觸感……
風晚晴猛地推開他,眼裡的狼狽避之不過,幾個呼吸間已平復了微亂的氣息,“一時衝動,衝動。你也別擔心了,我只是受了內傷,回了京時便好了……”
氣氛有些詭異,百里卿想著自己該離去了,可雙腳似生了根般,讓他移不開半步。
“綰兒,我……”
“什麼?”
他低下頭,心跳失控,腦子亂轟轟,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麼,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麼,只是不想離開,離開他的綰兒。
就那麼失了魂似的將她拉進懷裡。
風晚晴埋在他溫暖的胸口,眼珠子亂轉,不知道老爹想幹什麼,只是覺得這距離太近,有些危險……
“綰兒,爹爹我……”
我什麼,我到底在做什麼?
他遠山似的眉揪在一起,卻將她擁得更緊,她甚至清晰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似乎,快了些。
“老爹,你很緊張害怕還是激動?看你心跳快得,小心崩出來了!”
她開玩笑著,老爹的身上可真好聞,這是什麼味道,香香甜甜的很是醉人,果然是醉人,不然也怎麼會感覺臉在發燒。“老爹,你擦了什麼香粉,好好聞!”
湊近了些,嘴脣貼在薄薄的衣料上,輕輕深了呼吸。
百里卿強撐的意志瞬間崩塌,腦中嗡的一聲響,一片空白,綰兒的氣息縈繞在面前,他緊上閉,表情有些痛苦,猛然推開她,“綰兒好好休息,爹爹先離去了!”
說完砰地關門而去,卻是疾步跑進了房內,將自己拋進了**,用被子捂著臉,似乎才能將那股熱力降下。
微怔的用手撫著臉,自己剛剛是怎麼回事……
溫採玉開門而入,手捧一支紅燭,燭火搖曳明明幻幻。**的人驟然睜眼,一偏頭見是他,訝聲道:“玉?”
“嗯,不放心,前來看看,你受了內傷,楊老闆決定明日在桐城外暫停。”
他伸手探她的額,瞧她面色依然有些蒼白,輕抿著脣,又問道:“娘子,不解釋今天受傷的理由嗎?還是連我們都不能告知?”
他的表情有些黯鬱,燭光微弱投射在他臉上,輕柔明亮。
風晚晴失笑,坐了起來,抱著胸,聲音帶了些微沙啞,“放心,只是遇見一個老朋友,切磋了一下武藝,怎麼會有事,受傷只是技不如人,看你們擔心的,我可是有家有室的人哎,哪會輕易讓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
他喟嘆了聲,將燭放在了燭臺上,也跟著在她身邊躺了下來,兩手放於胸前,乖寶寶般的睡姿讓風晚晴又笑了,一側身子,柔聲道:“夫妻間最重要的是彼此信任,如果我有什麼不讓你們知道,一定有我的道理,雖然夫妻間不該有祕密,但如果這些祕密會讓你們比較讓你們安心,那我一定會選擇沉默。”
他也笑了,翻過身,兩人眼對眼鼻對鼻,伸手在她臉上擰了幾把,蒼白的臉終於有了微微紅暈,她該是這樣子的,
“娘子,我們都不想看見你受傷,所以下次,與人起衝突的時候,先想想我們……”
風晚晴點頭,她也不想和人打架哎,又費力又危險,窩近了些,情不自禁的將手貼近他胸膛上,沉穩的心跳聲,讓她倍覺安心。
燭火滅,陷入黑暗中。
“睡吧,明天給你看大夫去,不然誰都不放心。”
他輕輕說著,扯上被子。“好,都依你們。”
就這樣守著寵著,就這樣讓幸福的光照亮你照亮我,一天兩天,日日夜夜。
昱日裡,辰時三刻,船緩緩靠岸,停在了桐城的河岸邊,一行人上了船,清晨的街道還冷冷清清,微見有挑著擔子去賣菜的農人,行了半個時辰已然熱鬧了起來,幾人尋了家客棧暫行住下,那桐城是個小地方,掌櫃的還算熱心,立刻打掃著廂房,眾人在樓下用了簡單的早餐,下了樓去,百里卿的表情卻有些異常的興奮,風晚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這人嗑藥了哦?
出了街市去,卻見不斷有人在偷偷看著幾人。眼神還帶著不善之意。讓大夫開了幾道藥方之後,出了門,那掌櫃的忽又叫了住:“幾位是從外地來的吧,還是儘早離開的好哇!”
說完又搖著頭,風晚晴倒有些奇了,看他表情似有話要說,回身問道:“莫不成這桐城還不讓人來了?如此封閉怎麼能行?”
那掌櫃卻又搖頭,表情有些沉重,開口道:“難道諸位沒有發現這小鎮有何異常嗎?”
慕蓮君插聲道:“今日上岸來,發現這小鎮的白事著實多了些,不少人家門口掛著白燈籠。難道這裡面有什麼蹊蹺?”
那掌櫃的又嘆氣來,表情有些憤憤然,“倒也沒有什麼蹊蹺,不過是**罷了!”
風晚晴幾人面面相覷,這話又從何而來,什麼**能讓鎮上七八家都出現了白事。
那掌櫃左顧右盼了一番,像是在防人似的,又壓低了聲音,恨聲說著,“說來說去,也就是有皇親國戚在撐腰,那鎮上的朱家,仗著自己是太上皇正君的親戚,在小鎮上無惡不作,連縣太爺都要看她臉色行事,何況咱們這些小百姓?哎!作孽啊作孽!”
風晚晴掃了眼百里卿,你什麼時候又有了親戚了?
那掌櫃的又叨叨絮絮的說了些,原來那小鎮上的白事人家,都是喪子的,那掌櫃嘴裡的皇親國戚貪財好色,欺女霸男坑蒙拐騙無惡不作,搶人家的夫君不算,強了人家還將人逼上了絕路去。
幾人出了門去,臉色難看得很,風晚晴捅了捅老爹,“你在這真有親戚?”
百里卿苦笑搖頭,本來回到了二十年未到過的家鄉,還有些欣喜,可現在完全變成鬱卒了。
搖搖頭,“我記不起,太久遠了,我老家的那些親戚散的散死的死,而且都是和我本家關係疏離的很!”
“那要是你親戚怎麼辦?”
百里卿看了她一眼,又搖頭,“要真是我的親戚敢借著我的名頭行惡,那便該死!”
“老爹,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走,咱們去看看你的親戚!”
問那掌櫃的說怎麼走,那人一臉無奈的說鎮上房子最大最華麗的,便是那朱姓的府坻了。
果然拐了兩個牆角,眼前便出現了一座巨集偉的宅坻,站在門外估摸了下面積,哼哼,幾個籃球場大了。
那街的四周卻是人影也沒見一個,和那鬧市可謂是截然不同,想來人太惡了連狗都怕了三分。
那掛著兩獅頭大銅環的門府外,兩個身材高壯的家丁,看緩緩走近的幾人,出口喝著:“你們什麼人?滾滾滾!不知道這什麼地兒吧你!這是朱府!再不走別怪咱姐妹不客氣!”
百里卿上前大聲道:“叫你們家主子出來!立刻!”
他倒想看看哪個人有那個狗膽汙他的名。
那兩個女人看了他一眼,又哈哈大笑了起來,那胖的人說著:“二妹,看這幾個男人長得可真標緻,我想主子一定會喜歡,說不得還有有賞呢?”
那瘦的女人沉思了會,一拍頭,笑道:“姐姐說得對!”
又搖晃著上前,作勢要摸上百里卿的臉,還未靠近,一個白色身影閃過,接著只聽咔嚓一聲響,那女子痛呼一聲,抱著手蹲了下來。
“我看你是活膩了!”
她眼裡盛著暴怒之氣,又回頭怒瞪了百里卿一眼。
那肥壯的女子見妹妹受傷,大怒一把撥出腰間的刀就揮了過來,風晚晴沒空和她打,雖是受了些內傷,對付這麼一個人,可是不會影響,又急又狠的一拳擊上那人的下巴,那女子哎喲一聲大叫飛了出去,估計下巴該要脫臼了。
那屋門忽的咯吱一聲開啟來,一群家丁持著刀便湧了上前,“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到我朱府上來鬧事,活得不耐煩了吧?”
人群裡走出一個身穿大紅褐袍的女人,一身珠光寶氣,就讓她想到了冥王,怎麼同樣是珠玉在身,這人穿著就是俗不可耐呢。
那女人腰間一層游泳圈,顯然是奢靡生活下的產物,那人原本不可一世的嘴臉,在掃到幾人一番時突的一臉驚喜,上前一把推開風晚晴,撲嗵一聲在百里卿面前跪了下來:“表哥,沒想到你會親自來看我,表妹真是太開心了!”
百里卿和眾人俱是一驚,風晚晴眉頭一打結,認得他卻不識自己?
“放肆!你是何人?我又如何成了你的表哥了?”
百里卿厭惡的一腳踢開,那女子不見害怕反而是一臉喜意,奴顏婢膝的樣讓人心生鄙夷。
那女子一撲不成又再撲,這回換成了激動的哭嚎了,“表哥,自從你離開家鄉,表妹我可是日夜掛著你的畫像供奉著。不信你且隨我去佛堂!”
那女子說得激動了,還抹了把淚,帶著眾人進了後院陳設甚是俗豔的佛堂,沒有一點莊嚴氣,倒有些滑稽感,那佛堂上有兩尊菩薩,中間卻是一張惟妙惟肖的人物畫像,雖是人物氣質已大不同,但不是百里卿又是誰?
那像前擺滿了供品,在佛堂的角落還有一尊鍍金的人像,神雖不似形卻是近了九成,只是以前的青澀現在的成熟些罷了。
風晚晴捅了捅他:“老爹,人家都供著你了,還有畫像為證,你還說不認識?且好好想想,這畫怎麼來的?”
百里卿在看見這幅像時已是腦子裡有畫面在不斷閃過,這畫像,正是出自當年那竹馬之交仇莫嫣之手,只是當年離家後,便遺落在家中,又擰眉,姓朱的人家,表親,他忽的一拍頭,大叫了一聲:“我想起來了!你的確是我表姐的表哥的表妹的表姨媽家裡的朱小胖對不對?”
“沒錯,表哥,你終於記起我了!!不枉我天天想著你念著你供著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