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恩,身體來了,心跟著Vesion的車走了……”Yui低頭小聲的在姚臬耳邊呢喃。
姚臬嘴一撇,像是不高興他的口吻,“你說容許的。”
“當然,我只是要確定你的心的位置,捕捉的時候,才不會費那麼大勁。”Yui輕笑,卻似是生氣的將姚臬扳過身,勾起他下巴就要吻去。
脣近在咫尺,他停下了,眉尖不易察覺的輕蹙,手指撫弄著姚臬的脣,笑,何其嫵媚。
“用餐前和我洗個鴛鴦浴怎麼樣?”
“好啊,我無所謂的。”姚臬桃花眼一眯,桃花氾濫。
Yui也沒再多說什麼,帶他進了別墅,姚臬這才想起,來過這裡幾次,都沒好好看看呢,這大得不可思議的地方,進門就是一個華麗的大廳,但是什麼也沒有,筆直的走道盡頭是一個向上的階梯,兩側更是有同樣的階梯如月亮似的彎下來,整個氣場頓時恢弘許多,他看到兩排服裝一致的女僕沿著走道而站,恭敬的朝Yui低頭……
就像姚矢仁登基一樣,大臣們都是這樣迎接他的。
他沒有親眼看到,但是老爹嘮叨多了,也就可以想象出畫面了。
Yui帶他來到的浴室相當大,雖然之前在King家裡他已經驚歎過,不過要和這一處比起來還真是小巫見大巫。
剛走進去,Yui就鬆開他,替他脫身上的戲袍,他不禁握住他的手腕,“我自己來吧。”
“好。”Yui點頭,隨後搖響一個鈴鐺,一個女僕優雅的走來,他吩咐幾句便關上了浴室的門。
姚臬將身上衣物脫在地,直直走向浴缸,怎料,Yui突然叫住他,“等等,我改變主意了。”
“什麼?”姚臬回頭,他清楚的看到Yui漂亮的眼眸閃動著的□□,不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的笑了,“我的身體一直都很漂亮。”
“所以我才改變主意,我們淋浴。”Yui走向噴頭,擰開開關,溫熱的水灑下來,他脫掉外套,轉身朝姚臬張開雙臂,“寶貝,過來。”
姚臬笑了笑,徑直走去,剛靠近,就被Yui猛然拉過抱在懷裡。
“頭還疼嗎?”Yui輕聲問著,手邊撫摸著姚臬順滑的頭髮,邊將他的腦袋往自己肩上靠。
“不……恩,疼。”姚臬有些含糊的答著,稍稍昂起頭,讓水打在臉上。
“沒關係,明天就會好的。”Yui親吻著他的脖子,將話題轉移,“你知道黑玫瑰的花語嗎?”
“知道,King告訴我了。”
“是嗎。”Yui輕笑著,抱著姚臬的手越來越緊,“像這樣擁抱,我似乎等了很久……”
“昨天到今天唄。”姚臬不以為然,順手將臉上的水抹去,然後再讓水重新洗刷自己的臉。沒想到,Yui突然把他勒緊,勒得他覺得自己的腰快斷掉,血液似乎都被阻斷了迴圈……
“Yui?”他詫異。
Yui的頭埋在他肩上,很深很深,長髮被水流衝散,凌亂的扒在他臉上,惟獨那性感的薄脣,格外引人注目,他似是隱忍著什麼,低低的吼道:“不,像是等了千年!”
“千年?你在說什麼呢,Yui?”姚臬蹙緊眉,有些難受的伸手去推Yui,但是怎麼也推不開。
Yui就這樣抱著他,呼吸越來越紊亂,“我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第一次見到你,就有種衝動,要抱緊你,要吻你,要愛你,我的靈魂不斷的渴望接近你,就好象,上輩子我本就愛著你,卻沒愛到一樣……”
姚臬聽著就想笑,可一張嘴,水流進口腔裡,加之被Yui抱的太緊,呼吸不夠順暢,他猛咳起來,Yui忙鬆開他,邊拍著他的背邊問:“怎麼了?寶貝,沒事吧?”
“恩,沒、沒事……”姚臬向後退去一步,沒讓水流再刺激他的喉嚨,“其實在我那個世界,也有一個人叫作付雲,可是他和你長得一點也不像。”
“真的?那他也愛著你嗎?”Yui睜大眼。
“恩,他說他喜歡我。”那夜,在十三號臥房,付雲對他告白,他卻蠻橫的推開了他,還讓他被古冥打得奄奄一息……
“大概我承載了他的意識也說不定。”Yui輕笑,手自然的摸上姚臬的臉,“其實黑玫瑰不是我摘下來的,是昨天我去玫瑰園跟它說你的悄悄話時,它自己掉下來的……這是一種天意,也是黑玫瑰自己的意識,它告訴我,要把握你。”
聽起來很荒謬,也很荒唐,但是姚臬並沒有去懷疑,也沒有去追問,只是用一個笑臉迴應他的話,腦海裡響起King所說的事情,不知怎的,漸漸變成姚程風所說的事情。
穿越過來的男人,要完成一件最想做的,而且在本來的世界不可能做到的事。他所要完成的,究竟是什麼呢?
如果問最想做的,當然是與這個世界中的姚矢仁相愛,可是,在原來的世界,他也可以做到不是嗎?姚矢仁愛他,只不過是立後了……這個世界的姚矢仁,愛著另一個自己。
“寶貝,你在想什麼?”Yui的手指撫摸著他的脣,輕柔的撥弄著,雙眼迷離。
姚臬忽然就被他的目光震撼,曾經有多少人,看著這樣的他,露出這樣的眼神,他卻不為之動心,如今他又看了,為什麼會覺得有些感傷?Yui像是把感情都注入瞳孔裡一樣,看著他的身體,彷彿又是看著他的心。
“Yui,你知不知道我怎麼才能回去呢?”他莫名其妙的就問了出來,為什麼呢?因為覺得,Yui或許知道……
Yui的手指停了下來,定定的望著他,“寶貝,你這麼快就想逃開我了?我們才剛剛開始。”
“不,我只是……想念一些人。”姚臬低頭小聲說,沒一會兒他又抬起頭來笑,看著Yui很開心的笑,“Yui,抱我。”
Yui寵溺的看著他,嘴角飛揚,他剛上前兩步,怎知,姚臬盛滿水的手忽然一抬,“譁”一聲,水全潑在他臉上……
“哈哈,笨蛋。”姚臬奸計得逞,捧腹大笑。
“小妖精,竟然調戲我?”Yui生氣似的說,笑卻愈加燦爛,他突然摘下噴頭,對著姚臬的肚子噴去,越是接近噴頭的水溫度越高,姚臬驚叫著向後退,笑容不曾退卻。
“啊——別、別,Yui,好燙,我錯了啦!”他邊笑邊叫,邊叫邊後退,他就不信Yui能拉著噴頭一路追來,Yui確實沒帶著噴頭追來,卻是突然撲上前,將他撲倒在地,手不停的撓著他的腋窩。
“哈哈哈哈……好癢,Yui……”
Yui不理會他的叫喊,右手繼續撓著,左手伸去握住姚臬掙扎的右手,漸漸,十指相扣,同時,他停止了一切動作,笑意綿綿的望著姚臬溫紅的眼眸。
姚臬被他突如其來的溫柔驚住,一時間呆得像個木偶,地面傳來一絲冰涼,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Yui的右手手指悄然爬上他的嘴脣,輕輕的撥弄。
“為什麼呢,這麼想吻住你……”他慢慢俯下身,湊近姚臬。
姚臬感到嘴脣上燃起一團火,Yui熾熱的目光正是那導火索……
“Vesion的味道,已經洗乾淨了……”隨著Yui低沉的呢喃,兩脣緊緊相依。
姚臬情不自禁的閉上眼,莫明的感到體內熱流湧動,那是一種他說不上來的感覺,Yui的吻那樣輕巧、那樣溫柔,帶著第一次吻他時的那種輕盈,又隱藏著不易察覺的狂熱,他吮吸著他的舌,細緻的舔逗著他**的舌尖,像對待一件易碎品似的小心翼翼。
“嗯……Yui……”終於找到機會吐字,姚臬喚著他的名,嘶啞的聲線讓一切隱忍的衝動爆發,Yui握緊他的手,瘋狂的將他口腔裡的唾液一飲而盡,鼻息纏繞,兩舌纏綿悱惻,姚臬幾乎在這樣的溫柔中沉醉……
他寧願沉醉,也不願在這時候想起Vesion冷漠的臉,可事實是他腦海中浮現的是自己強吻Vesion的瞬間,想起的是Vesion脣上的冰涼和柔軟,Yui和Vesion一點兒也不一樣,Yui的手很溫暖,他的脣也帶著沁人心脾的溫熱。
好舒服……
本該,是這樣的。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會覺得愧疚……因為從Vesion那裡得不到,所以才來Yui這裡索取?好卑鄙,好過分……
更過分的是他竟然在Yui吻他的時候想著Vesion!
喚醒他意志的是Yui的身體反應,小腹上,一個硬物正抵著他,比起身上的水溫,那東西的熱度更讓他覺得燙人。
“Yui……”他有些愧疚的叫出聲來,剛好Yui起身,他看到那對眸子裡的憤怒。
對,憤怒,Yui竟然在生氣。
“看來我高估了自己的忍受能力。”Yui這樣說著,起身將頭髮撥到腦後,抓過牆上的浴巾圍在身上就要出門。
“Yui?你為什麼生氣?”姚臬疑惑的問。
Yui沒有回頭,姚臬卻看到他的手緊緊抓著浴巾的一角。
“寶貝,這不關你的事,我只是在為自己說得到卻做不到生氣,洗完之後會有人送衣服過來,不用擔心。”
“等等,Yui,我沒聽明白。”
“你的心不在這裡我知道,你會在我吻你時想別人我也知道,本來是打算暫時不去在意的……寶貝,我在餐廳等你。”Yui說完,開門走了,留下姚臬一個人,盯著地上的噴頭,發呆。
等到姚臬在女僕的帶領下來到餐廳時,那裡已經沒有Yui的身影,有的是一桌子豐盛的佳餚和幾根燃燒了一半的蠟燭,始終候在餐廳等他的女僕上前告訴他:
“主人回房了,他讓我告訴你,他累了,你什麼時候想睡,讓我帶你去其他的房間……”
“恩,謝謝,但是不用了,我今晚去他的房間,能帶我過去嗎?”姚臬禮貌的回了個微笑,女僕躊躇片刻,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Yui的房門前,女僕走掉之後很久,姚臬還愣愣的站著,手握在門柄上,始終提不起勇氣去開門。
姚臬,其實你可以更殘忍一點的,是Yui自己允許你想著別人,只是他沒有做到而已,食言的是他,不是你,所以,你沒有必要愧疚……本來就是打算用他來療傷的不是嗎?
可是,為什麼會心酸,為什麼會覺得難過!
不明白,他不明白!
最終他也沒有開啟門,只是滑坐在門外,抱著頭,將所有的表情埋在雙膝間。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打開了,Yui站在門裡面,微笑的看著靠坐在牆邊的姚臬,蹲身去推,才發現他已經睡著,於是將他抱到**,順便,替他受傷的腦袋擦了點藥。
姚臬被藥水的刺痛驚醒,猛然騰起身,額頭撞上Yui正準備對他來個晚安吻的嘴……
“啊——抱歉!”他驚呼,Yui只是笑笑,繞到床的另一邊,上床,蓋被,側身,假寐。
“Yui。我們不是情人嗎?這樣冷漠,不太對勁。”姚臬想了想,還是主動的趴到Yui身上。
Yui翻了個身將他抱在懷裡,嘴脣貼著他的耳朵,低聲說:“寶貝,不用你擔心,這一點我也知道,我只是在想,怎麼才能把你的心給捉回來,儘快的,讓你完全屬於我,這樣我就不用莫名其妙的生自己的氣,好了,睡吧,明天我還要去玫瑰園,黑玫瑰們想我了。”
他拍拍姚臬的肩,然後閉上眼。
姚臬看著微弱的燈光照亮他的臉龐,不禁湊上前偷偷的啄了一下他的下巴,而後偎在他懷裡,漸漸入睡。
或許,Yui能給他的,不僅是療傷……
翌日清晨,姚臬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蕩蕩,他突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彷彿昨夜Yui的溫柔是一場夢,可是,他坐著的是Yui的床,這一點,無法改變。
出房門後的一切行動,都有女僕帶領,包括洗漱,吃早餐時,昨晚帶他到Yui房間的女僕還在說著一些話,全是Yui的關懷,其實他根本就沒聽進什麼,惟獨環繞在耳邊的,只有三個字……
主人說——主人說——主人說——
Yui,你怎能這麼細膩的為他想這麼多?
塞進嘴裡的食物沒了滋味,姚臬起身,慵懶的走向客廳,就像待在King家中的一個月一樣,他開啟電視,兩眼空洞的盯著上面的人物眉飛色舞……
就在這時,女僕將無線電話遞給他,告訴他Vesion少爺找。
生氣幾乎是瞬間就回到了他的臉上,他忙接過,張口就叫:“Vesion……”
“……”那邊顯然是沒想到他會這樣,沉默片刻,才開口,“傷勢好轉的話,晚上來影棚。”
“哦好,我會去的。”姚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著電話笑成這樣,他只知道Vesion打電話來,他很開心!
“對了,Vesion,關於King六年前的事,你知道些什麼嗎?”其實他並不想問他這個,可是見他要掛電話,就沒話找話的說了。
“不知道,問Yui,當年的主治醫師是他派去的。有事忙,先掛了。”
說完他就真的掛了……
姚臬的神色黯淡下來,將電話還給女僕後,繼續發自己的呆。
這裡的一切都不屬於他,這個世界也不屬於他,他突然覺得自己要腐朽了,如果再待得久一些,很可能他就變成一個自閉狂!整天鬱悶。
他幾乎要忘記,曾經的自己是個什麼樣子,也像現在這樣悶悶不樂?像現在這樣乖得一塌糊塗嗎?
果果,好想你們哦……
他嘆息著,靠在沙發上假寐。
假著假著,就變成真的了……
夜幕降臨——
一聲又一聲的“寶貝”在耳邊迴響的時候,姚臬睜開了眼,Yui的臉在他面前放大,睡意未消的他只是含糊的喚了聲:“Yui,你回來了。”
“恩!寶貝,下次要睡就回房,在這裡會著涼的。我給你買了很多衣服,來試試。”Yui指了指身後排成好幾列的女僕人手一件拿著的服飾,笑得很溫暖。
“不急著試,Yui,我想問你件事……”姚臬終於有些清醒,坐直了身子一臉嚴肅,“你知道King六年前發生過什麼事嗎?”
“恩?為什麼問這個?”Yui的笑明顯僵了半秒,這沒有逃過姚臬的眼睛。
“我想幫他找回正常的生活,讓他恢復過來,也許,這就是我來到這邊的目的,這樣一來我就能回去……”
瞧,他多麼正經,可是Yui掩嘴輕笑!
“Yui,你別笑,你肯定知道對不對?”
“恩,我知道。”Yui抿了抿嘴,“但是知道的只是很渺小的一部分。”
“那你給我點提示?”好吧,他退一步還不行嗎?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知情人。
“讓我想想。”Yui眯笑著坐在他身旁,“這樣吧,我告訴你一件有趣的事。”
“又是有趣的事?”絕對是反話。
“恩,相當有趣哦。”看Yui笑得那樣狐媚,姚臬只覺寒毛直立,他還記得那天他告訴自己Vesion喜歡King時也是這個表情……
“你現在一定認為King分裂的人格是晚上暴戾的模樣吧?”Yui笑著問。
“是啊,難道不是?”……他有不好的預感。
“King六年前是一個校園霸王,打架是沒人打得過他,可以這麼說,他那時是個小混混,而且和黑社會的幾個霸主接班人稱兄道弟,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姚臬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你的意思難道是他分裂的是白天這個開朗、活潑的人格?怎麼會……”
“所以我說這很有趣,白天,你問他六年前的事他一定記不住,醫生替他進行過催眠治療,他把那段記憶假性遺忘了。”
“假性遺忘……”姚臬重複著,恍然大悟,“Yui,你是想告訴我,要知道事情真相,必須和夜間的King溝通嗎?夜裡的他記得所有事情,所以他才會變本加厲的暴戾!因為他憎恨著那件事……”
“寶貝,你真聰明,獎勵你。”Yui勾住他的下巴,淺淺的在他脣上吻過,而後笑道,“不過,我勸你最好放棄這件事,你這麼去問,一定會被他揍的,我捨不得。”
“那你把醫師叫來,讓他告訴我!”
“那個醫師兩年前就出國了,現在是不可能找得到他。”
“現在幾點……”
“七點半。”
“啊,Vesion叫我今晚去影棚!”姚臬慌張的站起來,朝那排女僕跑去,隨意抓過一套衣服就往房間跑。
“恩……又是Vesion?”Yui淺笑著,端過茶几上的酒杯,女僕立刻過來為他倒上紅酒,他抿去一口,目光突然變得犀利,“真的是去找Vesion嗎?”
他看著換好衣服匆匆離去的姚臬,慢慢起身,撥通了Vesion的電話。
事實上,姚臬出門前問過一個女僕,King的住所地址,他將聽到的地址告訴了計程車司機——這是King教他的方法,如果迷路,就坐計程車。
沒錯,他去的不是影棚,而是King的家。
車子停下的時候,他才想起自己身上沒錢,還在想怎麼辦才好,卻見司機回頭對他諂媚的笑,“你是King吧,不收你錢,我女兒很喜歡你,你看能不能給她籤個名?”
簽名?
他才不可能懂!
腦袋飛快的轉,他取下剛才戴上的項鍊遞給司機,笑了笑,“這個就送給你女兒吧,就說是King送給他的。”
司機樂不可支,點頭應了,他這才下車。
別墅裡亮著幾盞明燈,姚臬剛開啟門,就聽見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響,他皺起眉,小心翼翼合上門,走向樓梯。
他知道,他不在家,King不需要吃安眠藥,這也就意味著,現在的King,是醒著的,他必須面對這個暴戾的King,從中得到答案……
儘管他做足了心理準備,可現實依然殘酷——
他剛踩上最後一級階梯,King的半個身影出現在房門口,陰戾的瞳孔散發著血紅的光芒,幽幽的望著他,陰霾的臉上似乎沾著幾滴血,僅僅是半張臉,就能讓人產生窒息的恐懼。
姚臬對自己說要鎮定,嘴脣動了動,剛要開口,突然,King的手飛起,手中小刀直直朝他的腦袋飛來。
“啊——”他驚恐的叫著,蹲身,刀子刺進身後的牆壁,晃了晃,竟沒掉下來。
King見狀,突然瞪大眼眸,快步朝他走來,他手上抓著的,是幾個被他砍得面目全非的玩偶,甚至是他自己的手背,都被刀子劃破,殘忍的流著鮮血……
“King……”姚臬縮了縮身子,忙轉身向下跑,邊跑邊喊,“King,你冷靜!冷靜,我是姚臬,冷……啊……”
還沒說完他就一身冷汗,禁不住恐懼,大叫出來,又一把小刀從他臉旁呼嘯而過,定定的紮在他面前。
King仍舊一言不發,瞪著血紅的雙眼咄咄逼近,姚臬的神經就要繃斷,他飛快爬起來朝廚房跑,臉上已是驚悚一片,他仍然告訴自己要鎮定。他不知道應該怎麼讓King冷靜下來,他只知道現在的自己無法與這樣的King抗衡,保住小命為優先!
於是,他手忙腳亂的在廚房翻找,剛拿起一把菜刀,就感到身後寒氣陣陣,匆忙回頭,菜刀直直指向逼近的King。
“不要靠近我,否則……King,冷靜點,我不是傷害你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