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諾在一樓的小超市,花了大價錢買了一小盒哈根達斯,並鄭重承諾:除了說好的雞翅、排骨和鯉魚,再加一個啤酒鴨。劉焱這才一邊吧唧著哈根達斯,一邊不情不願地原諒了她。
睡前,舒諾又細細打量著盒子裡的獎章。腦袋裡突然冒出外國新聞史某一本教材的扉頁,端端正正地印著這枚獎章,摸了摸自己已經“擁有”的。
這算是夢想折射進現實了嗎?嗯。折射,折射角還不小。
週一一大早,又是例行編前會。主編總結完上週工作,照例請社長點評,社長看了看毒舌男,一貫儒雅的聲音慢慢悠悠地響起:“顏鋒啊,我聽說,你上週給採訪部培訓了?”
正在開小差的舒諾和劉焱俱是一驚,抬頭看毒舌男。
“嗯。”毒舌男咧著一張大嘴,笑得很是得意,“他們這幫小孩兒還真是不行。剛參加工作就一副上個世紀**十年代的老雜誌記者做派?一點兒時間觀念都沒有,一點兒新聞**性都沒有。人家都說,這記者的新聞**性得像警犬的鼻子,他們可好……連家貓的鼻子也趕不上。”
你丫才家貓!劉焱憤憤地腹誹一句。
社長“呵呵”笑了幾聲,很是慈祥:“是啊。現在媒體行可不好混,你們得打起精神來。剛工作遇到顏主任這樣負責任的領導,是你們的福氣。”說到這兒,舒諾覺得,他的目光似乎從自己身上掃過,然後,舒諾就聽到了接下來的話。“可是顏鋒啊,雖然我們是新聞雜誌,可雜誌內部還是有分欄的。訓練他們的綜合能力沒問題,只一樣,別矯枉過正了。比如說,有些人原來是有擅長專案的,那到了咱們家,咱還是讓人家繼續發揚優勢,在這個基礎上,再適當補一補短板。可不能都打碎了重來。再者,補短板的時候,也別讓人家廢寢忘食。”社長溫和的目光再一次掃過屋子裡的女孩子們,“你的兵可都是些女兵啊,該有的憐香惜玉還是得有的。”
舒諾心裡一陣詫異:這擺明了就是說劉焱的呀!劉焱是腦子進了多少地溝油才會跑到社長面前拆毒舌男的臺?毒舌男最近也不知是哪陣馬屁拍準了,社長對他還真是另眼相看,以致於連主編都避免跟他直接衝突,讓他三分。劉焱怎麼連這眼力見兒都沒有?
很快,舒諾就瞥到了毒舌男百忙之中狠狠飛過來的白眼兒。
你怎麼搞的?舒諾在記錄本上“唰唰唰”寫下,推給旁邊的劉焱。
劉焱抬手畫了個哭臉,又添了一句:天地良心,我什麼都沒說。
舒諾詫異地扭頭打量著劉焱,劉焱一臉欲哭無淚的無奈。
舒諾仔細想想,劉焱這個人,雖然情商很讓人著急,但總不至於捉襟見肘到這個地步。
可是,如果不是劉焱,那又會是誰呢?不僅讓社長替自己鳴了不平,還拖了劉焱擋槍。這人跟社長的交情匪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