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鬱的心冷
兩天了,距離遇襲已經整整過去了兩天時間。
定定地瞪著窗前的玉花樹,雙手無意識地將手中的白瓷茶碗握的死緊,緊到指節泛白也毫無所覺。
兩天來,我從未踏出過這間屋子半步,只因為樂弦月走之前曾萬分沉重地囑咐過:外面危險,切勿做出會令落擔心的事。
短短的一句話,卻萬分精準的射進了我的死……我是真的不想再讓老大分神操心了……
淡淡的香氣隨著調皮的曉風徐徐侵入屋中,那清涼甜馨的氣味,是玉花樹所特有的氣息。
玉花樹,是一種很氣特的植物,一年四季花朵常開不敗,枝葉茂密濃郁,而最為奇特的一點則是:玉花的花朵本身是沒有絲毫氣味的,那涼沁的馨香是源自那些毫不起眼的橢圓形綠葉……
將手中茶碗重重摔回桌面,我霍然立起身,雙目怒睜,緊抿的雙脣形成一條沒有溫度的線,心中,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踹開門,避過院中啞僕的阻攔,直直地向著院門奔去。
我,實在是忍不住了……這種漫長的等待,像是腐骨蝕心的毒蟲般將我的精神一點一點的蠶食鯨吞,再這樣下去,我會崩潰的……
“你要去哪兒?”冷冷的聲音發自樂弦月的脣,雙臂環胸,他斜億門邊,慵懶的身形不偏不倚,恰好擋死了我的去路。
脣瓣輕啟,口中吐出的話語嘶啞難聽到連自己也有些心驚“讓開!”
不慍不火地睨我一眼,樂弦月脣邊扯出一抹淺淺的紋路,雖是細微,卻滿含譏諷,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沉“又想去哪兒?找死的話,也不必急於這一時吧……”
避過他尖刻銳利的視線,我一聲不吭,悶著腦袋硬往前衝,但是……此刻功力盡失的我又豈會是他這修為一流的無解之城城主的對手。
攻出的招式空具其表,卻是連他的一隻手也抵不過。
不管不顧地,我甚至不知痛為何物,心底深處有一道聲音在奮力的嘶吼咆哮:老大,老大,老大……
那般的悲憤哀悽,似乎是在說再不將老大找著,便會悲遺終生……
掙不脫樂弦月如鐵箍般的鉗制,我怒紅了雙眼,憋青了臉頰,憤恨的目光毫不避讓的對上他冷漠不屑的眼,從齒縫中擠出那哀鬱到令人癲狂的字眼“我要去找老大……”
絕望的情緒自心間掃過,我漠然地垂下了眼。
招手喚過一旁隨候著的啞僕,樂弦月冷聲道“欽伯,將這位小少爺好好看住了,別讓他有事沒事兒到處亂跑,外面的世道亂的很,要是一不小心失了命就不太好了。”說完,便將被點住道動彈不得的我甩給名為欽伯的啞僕,轉身便走了出去。
頹然將眼闔上,我的心冷了又冷,沉鬱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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