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他放下了電話，我卻彷彿經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回頭看我，表情已恢復平靜。
“我們現在回去吧，到了城裡，我會讓子浩來接你。”
“怎麼了？”
雖然他的表情看起來依舊平靜，可是卻讓我感覺到一股深深的悲哀快要衝破他的身體奔騰而出一般。
知道不會問出什麼，我沉默地跟著他走向車子。每一次的相處都短暫疏離，卻又透著莫名的曖昧，我們這是怎麼了？
他的表情漸漸看不出任何波動，車子卻開得飛快，我緊緊抓住扶手，緊緊咬住下脣，心卻隨著車速不斷變得慌亂，似乎真的有什麼事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發生……
“你在這裡下車，一會兒子浩就來。”韋海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我才發現，已經進了城，是二環以外的一條路邊，不大熟悉。路邊有一排落光了葉子的梧桐樹，讓人感受到冬天的蕭瑟。
“等等。”我抓住他的手，“告訴我，是不是安木磊出事了？”
他抿著脣，許久沒有說話，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發白，很用力的樣子。
“求求你，告訴我！”我盯著他，不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終於，他回過
頭，嘴脣微微發抖，“我……”
“怎麼了？”我依舊握著他的手臂，只是卻不自覺用了力，他的眉皺了皺。
“他出事了。”他閉眼，無比痛苦。
“那還等什麼，快走！”我大聲說著，情緒激動。
他看我一眼，很深很深，然後繼續發動了車子。
沒有猜測他眼裡的含義，只是腦中一片空白，他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車裡的暖氣不能讓我感到絲毫溫暖，我不停搓著手，卻還是止不住瑟瑟發抖。
他伸過一隻手，撫住我的手背：“沒事。”
我點頭，“韋海，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微微嘆氣，卻不再言語。
終於，車子在人民醫院前停了下來，劃出大大的劃痕。
快速下車，想要奔跑進去，卻變得茫然異常。我站在人來人往的大廳裡，愣住。
他從後面跑過來，拉住我的手：“跟我來。”
電梯在不斷上升，血液卻彷彿在一點點凝固，“他……”
我聽見我梗咽的聲音，說不完整一個句子。
“會沒事的。”他背靠著電梯內側，雙目微微閉起，極累的樣子。
終於，10層，電梯停住。
我踉蹌著腳步跟在韋海後面衝了出去。
遠處傳來若隱若現的哭聲，傷心絕望，恐懼在一點點蔓延，忍不住拉住韋海的衣角。
他的腳步放慢了一點點，回過頭，看了我一眼，繼續向前走去。
抬眼，是來回走動的穆子浩，一側還有不少人，李萌倚在手術室門外，雙眼無神，椅子上坐著倆人，雍容華貴，那是安木磊的父母吧。
看見我們走近，幾人圍了過來。
李萌看見韋海身後的我頓了一下，很快不動聲色地走到韋海一側，挽住他的手：“海，你才來，急死我們了。”
韋海輕輕拿開她的手，沒有看見她僵硬下去的表情，而是向那邊的中年夫婦走去。
我輕輕鬆開韋海的衣角，看向穆子浩。
他衝我微微一笑：“我還沒來得及出去。”
我搖頭：“是我讓他帶我來的。”
他的臉色變得沉重，沒了往日的嘻嘻哈哈。
“他怎樣？”我還是問了出來。
“不知道。”穆子浩搖頭，擰起了好看的眉。
一道冷冷的目光一直注視著我，我故意不去看，這個時候我沒有任何心思去注意李萌如何想，只想知道里面的人現在如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