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吵鬧將我驚醒,我不記得自己是如何進入夢中的,只換亂套上衣服拉開門。
屋外,是寒著臉的韋海,他對面是個熟悉的身影,只是他們什麼時候到的呢。
我在考慮要不要走過去,卻聽到韋海開了口:“你真的決定了?”
“是,小海,請你……”
“你知道,如果踏上那條路,就再也沒有回來的機會。”
我能感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裡一定盛滿悲傷,心底又隱隱的恐慌,卻不知為何,只是倚著門,看著安木磊的背影和韋海。
“我知道,只是我……”
“好吧,你去吧,他們晚上離開。”
“小海你真的同意?”安木磊的語氣變得激動,甚至想要握住韋海的手,卻在空中停住。
“去吧,別讓我後悔。”
“謝謝你,小海。”
安木磊轉身,準備離去,我沒能管住自己的嘴,開了口:“你要去哪?”
倆人回頭,安木磊眼裡盛滿驚訝。
“希寒,你沒事?”
他走過來,握住我的手,卻在我尷尬的眼神裡鬆開,“希寒,對不起。”
我搖頭:“你要去哪裡?”
“你不怪我讓你被……”
“我沒事。”
我仰頭看他,露出笑容,這個我曾深深迷戀過的男子,還是那麼迷人,只是眉宇間有淡淡憂愁。
“那就好,記得以後要常常笑。”他摸了摸我的頭髮,像極了一個久違的鄰家哥哥。
讓我的鼻頭有些發酸,感覺這是一場離別,甚至此次一別,我們不會再有機會見面。
“你要去哪?”我固執地詢問。
他說:“希寒,對不起,原來我對你,還好你沒受傷。你永遠會是我想要呵護的妹妹,要幸福。”
為何他的話語裡充滿了濃濃悲傷,沒了剛才的喜悅。
“你要去哪?”
“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也許再也不回來了。”
“不回來?”
“嗯,不過,我會給你寫信的。”
“好土,現在都不寫信了好不好。”
他笑,依舊迷人耀眼:“那就發電郵。”
“嗯。”
“再不走,我可是會反悔的。”韋海冷冷的聲音在身側傳來,安木磊收斂起了笑容,我從來不知道驕傲的安木磊會對韋海如此恭敬。
他再次摸了摸我的頭髮,露出一抹笑容,然後轉過身對韋海說:“謝謝。”很輕,卻很真。
然後毫不猶豫地跨出了屋子。
我抬起手,想要叫住他,他卻已消失在門口的光暈裡,我甚至不知道他要去哪裡。
這一刻才知道,面對離別,我始終不能無動於衷,他,畢竟曾是我的初戀,我們也曾有過一段簡單的愉快時光……
風從門口刮進來,帶著濃濃寒意。
我愣在原地,許久才開口:“韋海,他去哪?”
韋海走過來,輕輕將我脣邊的發撫到耳後,“穿上外套,我帶你去吃東西。”
“能不能告訴我?”我站在原地,沒有移動。
“他離開。”
“去哪?”
韋海搖頭:“不知道。”
“哦。”我轉身,木然地穿好外套,可還是冷,甚至嘴脣也在瑟瑟發抖,今年的冬天真不一樣呢。
其實內心很想問,發生了什麼,卻怎麼也開不了口,我總是如此彆扭。
韋海站在門口,依著門框,閉著眼,微微出神。
聽到腳步聲,抬起了頭:“走吧。”
我點頭:“好。”
他自然地牽過
我的手,手指尖傳來他的溫度,讓我戰慄了幾秒。
他為何還能如此自如?
“我們去哪?”我問。
“帶你嚐嚐附近的小吃。”
“不回去嗎?”
“下午吧。”
我不再說話,任由他牽著我走在清晨安靜的道路上。
熱騰騰的豆漿,剛出鍋的油條,普通得不行,卻整間小屋擁滿了人。
站在一盤等待了好一會兒,才有空餘的桌椅,賣豆漿的是一個年過60的老人,臉上皺紋交錯,卻笑得眯起了眼。
“安爺,兩份。”韋海似乎是熟客,交代完就坐了下去。
“他以前是個傳奇人物。”我正在四處張望,韋海開了口:“也許,我以後也會如他一般,只是我希望自己身邊有個人可以陪著我。”
一臉尷尬,回過頭,卻不敢看他的眼睛。
很快,豆漿油條抬了上來,安爺笑著道:“小子,行啊。”
韋海的臉上難得露出了暖暖的笑意,很美。
我連忙低下頭,害怕他忽然看見,卻在老人的話語裡紅了臉。
豆漿很純,讓我想起趙女士,記得小時候,她也會自己煮豆漿,純純的豆香,會溢滿滿嘴……
“怎麼了?”
抬頭,他已放下了碗,正好奇地打量著我。
我笑:“咋啦,又不是沒見過我吃東西,你告訴我安木磊究竟怎麼了,好不好?”
略帶撒嬌的語氣,讓我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的眉皺了起來,正準備說什麼,電話鈴聲卻在此刻打斷了他。
他接起電話,臉上的神色漸漸凝重,是發生什麼了嗎?
看著他漸漸凝重的臉色,我自己也不自覺地緊張起來,卻只能焦急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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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