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赫連天
兩人洗乾淨了窩在花園的長椅上,夏末秋初的風微涼,不過背後貼著蒼言溫暖的懷抱,很是舒服,兩個人就這麼相互擁著絮絮地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蒼言終是忍不住說起了小三和小四的事情,雖然心裡明白,可是真的要丟掉他們非常難非常難,特別是親眼聽見了兩個小傢伙淒厲哀絕的嘶鳴聲和那趴在門口一動不動的淒涼孤單的身影,還能狠得下這個心腸的實在不易
。
蒼言聽赫連雲天說過小三在自己不在的那段日子裡,每天都會在門口守著自己回來,還跑出去找自己,當初聽著,他不過一笑,感嘆下小三這小傢伙調皮是調皮了點,沒想到居然如此重情,現在自己親眼見了,才知那是一番如何傷感的畫面,當初至少還有赫連雲天在他們身邊,如今卻換做了他們最依戀的赫連雲天不見了……情形可想而知。
平時小三和小四向來都極親赫連雲天,片刻都不能離了他,連比較冷漠的小四都喜歡沒事挨著赫連雲天蹭幾下,更不要說恨不得全天都粘在赫連雲天身邊的小三了。
赫連雲天看著露出不忍之色的蒼言,嘆息了一聲,自己該阻止他去看小三和小四的,蒼言本來就心腸軟,這下可好了。其實這也是自己忍著絕不回去看他們的原因,一旦見了他們可憐的模樣,哪怕是自己恐怕也硬不起這個心腸,會忍不住現身的,然後就再也不可能和他們分開了,他們這一輩子就生生毀在了他手裡。本該是虎嘯山林的山中之王,卻變成了他的寵物,他怎麼能如此自私地剝奪了他們生來的權利呢。
蒼言見赫連雲天雖然不說話,但是卻一點都不動搖,也不肯回去再看他們一眼,知道自己恐怕是不能改變他的心意,黯然地抱住了赫連雲天的腰,難受地把臉埋在他背上,他真的真的捨不得他們啊……
兩人就這麼相對無言的沉默著,最後還是蒼言打破了這沉默,卻再不提小三和小四的事情。
“我們去趟東海吧,去找我一個朋友,找他替我煉化了朱果。”
蒼言早就將自己天劫將至的事情告訴了赫連雲天,赫連雲天自然也知道他此行是為了渡劫作準備,想了想,遂搖了搖頭,“你一人去吧,帶著我你走不快。”
其實蒼言也知道他現在是時間緊迫,那種天劫即將到來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自然是他一個人趕去東海來的快,有赫連雲天在他很多法術都不能施展,就怕他脆弱的肉身承受不了壓力破碎了,帶著赫連雲天去東海極有可能還在半路上天劫就到了……可是他實在不想和赫連雲天分開,特別是在小三和小四的事情之後。
那種一旦分開了就再也見不到赫連雲天的恐懼讓他害怕,萬載前那種和人分離時撕心裂肺般的難受傷心,他再不想體會第二次,所以他一點都不想現在和赫連雲天分開,就怕這一分開,赫連雲天就突然地消失不見了……
赫連雲天見蒼言猶豫不決地不肯獨自前往,微笑道:“我就在這裡等你,哪兒也不去,可好?”
“哪裡都不準去……”蒼言抱著赫連雲天悶聲道。
雖然赫連雲天身上有他的一絲元神,理論上講赫連雲天無論去了哪兒,他都能憑著這絲元神找到他,可是不知道為何,他就是怕,怕得不得了,心裡隱隱地有感覺,如果赫連雲天不願意讓他找到,他也許有辦法把他留在他身上的那絲元神剝離下來……
“嗯,我哪裡都不去
。”轉身面對著蒼言,認真地保證。
“真的?”蒼言仍然懷疑。
赫連雲天失笑,在他皺著的眉頭上親了一口:“我能去哪兒?去吧,早去早回,不要讓我等太久了。”
最後蒼言抱著赫連雲天不肯撒手,就這麼纏著他一整夜,第二日一大早才順著赫連雲天的意思獨自一個人離開了,在說理這種事情反正他從來都沒能說過赫連雲天過,所以好像有什麼事都是聽赫連雲天的……
蒼言幾乎是一點都不顧及妖力損耗的,片刻不停地往東海趕去,路上幾乎是毫不隱藏影蹤的,筆直地朝著東海不停使用縮地法術,引得一路上各路妖怪紛紛側目,見蒼言幾乎可以說得上是囂張地上空掠過,一停頓,氣息就出現在了幾十裡之外了。更有些除魔衛道的人,見蒼言妖氣沖天的,跳出來就追了上去,不過蒼言像不要命一樣地趕路,這些個衛道士追出些路就失去了蒼言的蹤跡,倒是沒給蒼言找什麼麻煩,否則難保不會被心情不佳的撕成了碎片,倒是陰錯陽差地保了自己一條小命。
等蒼言到了東海,腦海都是陣陣刺痛不已,這是過分頻繁使用妖力的緣故,蒼言也顧不上這許多就直接分水往東海深處潛去,找上了那大烏龜的府邸,上去一腳就把在睡覺的老烏龜給踹醒了。
那萬年玄龜差點以為是哪個仇家殺上了門,居然還這般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自己邊上,大驚。等轉動著他那綠豆大的小眼睛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大妖蒼言,這才定了定神,慢條斯理地翻轉了被蒼言踹地翻轉的大烏龜殼。
綠光一閃化為了個老朽模樣,捻動著鬍子,笑眯眯地道:“你怎麼有空來看我老人家啊,哎呀,你怎麼了?”那蒼言日夜不停地趕路,雖說妖怪不用在意儀表問題,不會變成鬍子拉茬,也不虞滿身塵汙,可是損耗的心神卻是沒辦法一時刻會彌補回來的,所以蒼言也算得上是神情憔悴,疲憊萬分。
蒼言搖搖手錶示自己沒事,把朱果丟給了那老烏龜,就管自己閉目調息去了,氣得那老烏龜咬牙切齒,這是求人的態度嗎,啊,可惡的傢伙,一點都不知道敬老愛幼,額,好像他和自己差不多大……
終是見了蒼言焦急萬分的神情,拿了那朱果就去了自己的煉藥房,隨手還給蒼言佈置下了一道法陣,免得他被什麼驚擾了,唔,也不知道這萬年板著臉孔的傻小子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情,居然如此急迫,哎,看在他們幾乎萬年的交情份上,自己總是要幫幫他的嘛。
蒼言略微恢復了點精神後,那大烏龜就陷入了無限的痛苦中,你問為什麼?因為蒼言一日幾百遍的問他那朱果什麼時候煉好,能不痛苦麼?到了最後忍不住吼他,你當這朱果什麼野果雜草麼,隨便水裡一滾一煮就能吃了!再煩就自己煉去!
等到了朱果煉成出爐的時候,老烏龜簡直就是拍著手熱情地把蒼言給送走的,天啊,他從來都不知道蒼言這個半天蹦不出個字的悶葫蘆能那麼聒噪,雖然人家蒼言壓根不用他趕,拿了朱果連句謝謝都沒有就直接閃的不見蹤影了,氣得那老玄龜跳腳賭咒發誓,以後再不幫這沒良心的傻小子了。
真不知道要是讓這老烏龜見了蒼言對著赫連雲天那溫柔萬分,小心翼翼地模樣會不會直接就把他那小眼睛給瞪出來
。
回去的時候已經過了月餘,這還是蒼言和那玄龜不惜妖力的催動藥爐煉製朱果的緣故,否則正常時間煉化這種仙丹異果哪個不要幾年時間。即使這樣蒼言還是嫌他太慢,唯一讓他放心地是,他那絲元神一直就在那個位置,沒有任何移動,才讓他稍稍地放下點心來。
饒是如此,蒼言還是萬分不放心地心急火燎的往回趕,直到還有半日路程的時候才停下了這近乎瘋狂的趕路,甩掉了身後幾個跟著他的尾巴,停下來恢復了些妖力,讓自己看上去沒這麼疲憊不堪,還換了身衣服,好好收拾了下自己,他可不想讓赫連雲天看見自己這狼狽不堪的模樣,免得他擔心。
來到城西他們住的那個冷清小院時,蒼言反而不急了,也沒翻牆而入,直接從正門推門而入,路過花園時,看見花園已經不復他們來時那破敗荒涼的情景,赫連雲天移植下來的草藥植物都長得綠綠蔥蔥,生機盎然的。蒼言不禁微笑,想到當時兩個移植時的情景,赫連雲天耐心地握著他的手教他怎麼把一株株柔嫩的植物移植到土裡。
這個時候赫連雲天應該在熱門小說網咖,蒼言推開書房門時,發現裡頭空無一人,愣了下,嗯,也許是在藥房裡擺弄他的那些草藥吧,蒼言又轉向藥房,這次推門進去的時候就不似剛才那麼從容了,等看見裡頭除了瀰漫著草藥的味道,再無他物時,蒼言終於慌了。
運起了妖力朝其他房間掠去,一間間地推開其他房間的門,卻都沒有人影,整個院子冷清地完全沒有一絲人氣,蒼言一下子恐懼了起來,臉色煞白,他不會走了吧……這才記得可以感應自己留在他身上的元神,那絲淡淡的熟悉波動從廚房傳來,蒼言才稍微定了下神,幾乎是撞開了廚房門。
破門而入,看見裡頭的熟悉的人影時,蒼言狂跳的心才平復下來,剛才不見失去赫連雲天蹤影時,那種感覺像有什麼緊緊攥住了自己心臟一樣可怕,幾乎讓他窒息。還好,還好他還在……等看清楚裡頭情景時,蒼言一愣,頓時有點挪不開眼睛了,本想衝上去擁住他的步子也停了下來。
因為赫連雲天正在洗澡,見他這麼跌跌撞撞地衝進來,詫異地從浴桶裡站了起來,全身頓時一覽無餘,漂亮的身體曲線讓人血脈噴張,身上還沾著的水珠閃著晶瑩的光澤,不停地從他柔滑的肌膚上滑落下來,更是讓他的面板顯得越發的晶瑩剔透,讓人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赫連雲天見了是蒼言,朝他展顏一笑,剎那間奪人心魄,連四周的日光都是一黯,驚豔地讓人忘記了呼吸。
就是這樣的人間絕色身上不著片縷地抬起了手朝他招了招手,朝思暮想的人擺出這樣**的姿態,讓他心裡有股慾火迅速地竄起,蒼言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像牽線木偶一樣朝他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咩~難道要連續上肉咩~那素不可能滴,捏哈哈~
呼喚留言~群眾滴呼聲,說不定俺就改變主意了~
雲赫連天30_雲赫連天全文免費閱讀_30驚魂更新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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