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燕纓會心輕笑,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抿脣細細回味。
這茶果然入口生甘,香!
“我好像……明白了。”燕纓凝眸脈脈看她。
“只是好像?”楚拂明知故問。
燕纓咧嘴笑了笑,她緊緊握住楚拂的雙手,“不過,我還是要比淮信侯待你好!”
“嗯?”
“母妃說的,不能輸!”
楚拂忍俊不禁,“確實,不能輸。”
“拂兒你笑話我!”燕纓挑了挑眉角,“你教我的,我可都記住了!”
“那今晚教你點別的。”楚拂說得淡然。
燕纓怔了怔,“啊?”
“好好學。”楚拂徐徐說完這三個字,清楚地看見小狐狸臉上的紅暈更盛,她壓低了聲音,又加了一句,“這回……我手把手教。”
燕纓啞然失笑,“這可是你說的,不許賴皮!”
“好。”楚拂意味深長地笑了。
燕纓隱隱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明明是她佔便宜才對,怎麼楚拂的眼底竟藏了那麼一抹得逞的笑?
當晚,小狐狸便發現上當了。
楚拂確實是手把手教她,可她才是楚拂手下的那個“銅人”!
第二日一早,小狐狸對鏡梳妝時,發現頸邊的吻痕還沒有散去,她羞然扯了內裳衣領蓋住,又羞又惱地回頭對著楚拂道:“拂兒!這兒還沒散!”這一開口,聲音啞澀,昨夜似是哼得久了些。
“我這兒也沒散啊。”楚拂慵懶地在**坐起,她撩開了垂落在肩上的青絲,勾下了覆在肩上的內裳——沿著鎖骨一路瞧去,有好幾個吻痕。
燕纓呼吸微沉,她坐直了身子,連忙轉身望著鏡中的自己,哪裡還藏得住狡黠的笑意?
“那……算打平了!”
她一個,拂兒有好幾個,好像她也沒吃虧。
“好,打平了。”
楚拂就知道她會這樣說,她忍笑說完,一邊走,一邊繫上內裳衣帶,坐到了燕纓身邊,側臉笑問道:“今日要我綰髮麼?”
“嗯!”燕纓眸光一亮,重重點頭。
楚拂站了起來,拿起梳子溫柔地將燕纓的青絲一一梳順,她熟練地給燕纓綰起了髮髻,拿了妝臺上的白玉簪子簪好。
她扶住了燕纓的雙肩,望著鏡中眉目如畫的燕纓,“好看。”
燕纓眸光中湧動著柔情萬千,“拂兒,今日我給你綰髮,好不好?”
“真的學會了?”楚拂含笑問道。
燕纓點頭,“這個是真的會了!”
“好。”楚拂坐了下來,這次換做燕纓幫她把髮絲梳順,溫柔地幫楚拂綰好了髮髻。只見她簪好髮髻後,微微探前,從後擁住了楚拂,笑問道:“拂兒,這回綰得可滿意?”
“嗯,很好。”
“那可有賞?”
“自然是……”
“嗯?”
“重來……一遍?”
楚拂忽然站了起來,扯散了燕纓的白玉簪子,將吻未吻時,酥聲道:“我突然想……試煉一二……纓纓昨夜可都學會了?”
燕纓終於反應過來,所謂“重來”是什麼意思?
“拂……唔……”
所以,今日的郡主是肯定不能早起了。
這幾日在臨淮行宮的日子,遠比當初的那些日子,要更暖更甜。
八月十四,新帝駕臨臨淮行宮,百官叩迎。
都說秦王病入膏肓,可他站在百官之前,一襲麒麟王服在身,少了三分文質彬彬,多了三分英姿颯颯。
太后看在眼裡,急在心間。
齊正滿心納悶,他記得他給秦王把過脈的,秦王絕不會有這樣的氣色!如今秦王不死,他便相當於對太后說了謊,只怕太后中秋之後繞不得他!
新帝看見秦王大好,倒是真心實意地喜在心頭,他本就資質平庸,如今有王叔輔佐,定能守好先帝交給他的江山。
長陽殿已經修繕如昔,新帝循例入住了此殿。
接風宴後,秦王單獨求見了新帝。
“王叔,請坐。”新帝生得斯文清秀,帝王平庸,多半是缺少心機。朝臣都知道,如今大燕的這位新帝,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喜歡誰,不喜歡誰,一目瞭然。
秦王恭敬地一拜,“謝陛下。”坐定之後,他故意看了一眼殿中伺候的內侍與宮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