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好。”燕纓往楚拂頸窩裡面鑽了鑽,想汲取更多楚拂的溫暖,“我一定會好起來的。”
“我等纓纓好起來。”楚拂溫柔地蹭了蹭燕纓的臉頰,又與她溫存片刻後,終是起了身,穿戴整齊後,綰好了髮髻,輕手輕腳地推門離開了房間。
才走了幾步,她便看見了一個打扮成小二的熟悉身影。
“楚姐姐,馬車已經準備妥當了。”說話的正是明寄北,他低聲繼續道,“那兩名府衛我已經放倒了,要昏睡大半日才能醒來。”
“綠瀾姑娘呢?”楚拂問道。
明寄北猶豫了一下,“一定要帶上她?”
“嗯。”楚拂點頭,“下手輕一些,人家畢竟是姑娘家。”倘若她一時醒不過來,燕纓必須有個婢女近身伺候。
“木阿下手……怕是不會輕……”明寄北突然開始後悔了,怎的會讓木阿去辦這件事?
楚拂無奈輕嘆,“日後你與人家好好道歉。”
“嗯……”明寄北點了下頭,笑道,“那我這邊也動手了。”
“嗯。”楚拂站在原處,看著明寄北走到燕纓的房外,從懷中拿出了迷煙筒,戳破了門扇上的窗紙,將迷煙吹了進去。
等了片刻後。
明寄北剛欲推門,便被楚拂攔住了。
“我來,你在馬車邊等我吧。”
“好。”
明寄北點了點頭,低頭退了下去。
楚拂將房門推開後,快步走到床邊,快速將燕纓的衣裳穿好後,將燕纓背了起來,走出了房間。
燕纓此時昏昏沉沉的,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
她的雙臂垂在楚拂身前,歪頭靠在楚拂肩上。
“纓纓,記得你我的約定。”
楚拂喃喃說了一句,她抿了抿脣,揹著燕纓一路走到了客棧外的馬車邊。
木阿與明寄北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幫著楚拂將燕纓抱上了車廂。
綠瀾被木阿敲暈後,此時歪靠在車壁上,也不知什麼時候能醒來?
楚拂隨後爬上了馬車,讓燕纓枕在自己膝上,溫柔地輕撫燕纓的臉頰,“睡一覺,就什麼都好了,不會疼的。”
晨曦之中,木阿一揚馬鞭,趕著馬車往臨淮郊外去了。
來蠱醫谷求醫的病家是越來越少了,如今道邊只能偶爾看見一兩個病家,所以馬車在山道上走得很快。
“籲——”木阿勒停了馬車,“少夫人,我們到了。”說完,木阿跳下了馬車,走向了蠱醫谷的山門,叩響了房門。
“纓纓,我們到了。”楚拂再深深地望了望燕纓,興許要有好幾日見不到她,不知怎的,這會兒竟開始捨不得她了。
明寄北跳下馬車,掀起了車簾,“楚姐姐,我來幫你。”
“我自己來。”楚拂扶起了燕纓,她堅定地對著明寄北一笑,“從現在開始,你們不管聽到什麼,看見什麼,都不要阻撓,明白麼?”
明寄北豈會不知她想做什麼?
“楚姐姐,你可要想好了,那可是一條手臂的代價。”明寄北最後提醒一句,“若是讓南煙姐姐知道你為了救人,丟了一條手臂,我回去定會被……”
“我決定之事,誰也阻不得我,姐姐她知道的,不會怪你們。”楚拂淡淡笑笑,小心揹著燕纓下了馬車,她故意回頭看了一眼綠瀾,“你送她的小泥人,她一直好好收著。”
“啊?”明寄北愕了一下。
楚拂沒有說破,“木阿下手不知輕重,我想,她一定怕極了。”
明寄北看了看楚拂,眸光落在了依舊昏迷不醒的綠瀾身上,他感覺自己好像招惹了什麼不該招惹的。
“你與木阿都留在這兒。”楚拂微笑說完,揹著燕纓走到了山門前。
剛好蠱醫的弟子將門打開了,先看見的是木阿那雙銅鈴大眼,下意識地便想將房門關上,“怎麼又是你這個牛頭怪?!”
想到那幾日天天被這個牛頭怪吵,莫說是師父,就連他也有些受不了。
木阿瞪大了眼睛,不悅地按住了門,“你說誰是牛頭怪?”
“木阿,不可無禮。”楚拂連忙攔住了他,歉然對著蠱醫弟子點了下頭,“我今日來,是向你師父求醫的。”
“求醫?”蠱醫弟子看了一眼楚拂背上蒼白麵容的小姑娘,嘆聲提醒道,“今日師父的心情不太好,姑娘說話可要小心些。”
“嗯。”楚拂點頭,便揹著燕纓走了進去。
木阿不放心,想要跟上去,明寄北趕緊喚住他,“木阿,楚姐姐讓我們等著,今日谷主心情不好,你就別進去添亂了。”
“這……這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少夫人……”木阿六神無主,“少一隻胳膊?”
明寄北嘆了一口氣,“還能怎麼辦呢?”
誰讓楚拂喜歡這病秧子呢?
明寄北後面這句話沒有說出來,他忍不住回頭掀起車簾,又看了一眼昏睡的綠瀾,突然覺得她似乎越來越順眼了,“木阿,我有件事要問你。”
“嗯?”木阿走了過來。
“你用了幾成力道打她?”明寄北聲音淡漠,讓木阿有些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