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們也出去。”宮衛長也揮手示意宮衛退下。
雲清公主越看秦王越覺得他虛偽,不過他也沒多少光景可活了。
雖然今夜許曜之那邊出了點麻煩,可本來就是一顆棄子,眾人皆知,楚拂是雲安郡主的貼身醫女,半夜與許曜之這個外男在天子寢宮做那些下流之事,算起來丟的還是秦王的臉。
從她動了心思試探楚拂開始,她便想好了成與不成,能說什麼話來脫罪。長陽殿的大火之責,是怎麼算都算不到她的頭上的。
捨去一個沒有價值的許曜之,連累一個不知是敵是友的楚拂,再把髒水潑到秦王、府身上,配合天子當眾怒指秦王之前下毒弒君,足以在世人面前扯下秦王偽君子的面具!
自家的醫女膽敢如此大逆不道,如此不知羞恥,若是沒有秦王撐腰,她怎敢在天子寢宮與情郎幽會?
一切都設計得剛剛好,起火也好,燒死那兩人,剛好來個死無對證。
雲清公主快速在心頭思忖了一圈,長陽殿那邊沒有問題,她如今只須熬到天子醒來,熬到宮婢將天子扶出來,那一切都可以終結了。
“還不把皇兄請出來?”秦王靜默片刻,忍不住催了一句。
雲清公主冷聲道:“王叔就那麼想父皇出來,治你的罪麼?”
“本王行事光明磊落,只擔心皇兄安危。”說著,秦王肅聲提醒,“雲清,你可知你假傳聖旨,已犯大罪?”
“哈哈。”雲清公主嘲諷地放聲大笑,“真是奇了,分明是你先下毒毒害父皇,怎的還反過來攀咬本宮一個假傳聖旨之罪?”
“雲清,本王是你的王叔!你太放肆了!”秦王說完,低聲提醒宮衛長,“此事不對,雲清似乎在拖延什麼,勞請大人帶人往裡救駕!”
“果然藏不住了吧!”雲清公主瞧他與宮衛長突然竊竊私語,“果然你們都是一夥的,想要弒君代之!來人,傳父皇口諭……”
“公主,對不住了!”宮衛長沒有讓她再說下去,揚手一揮,身後的宮衛便衝了進來,“入內救駕!”
“誰敢亂闖!”雲清公主往通往後院的路口一站,負手而立,“來人!攔住這些謀逆之人!切勿讓他們進去傷了父皇!”內侍們都是見過天子的,公主顯然是有天子做後盾,他們只能依附公主,紛紛站到了雲清公主身前。
宮衛長遲疑地看了一眼秦王,秦王快步往前,一腳踢開了最前面的內侍,厲聲道:“讓開!”
雲清公主匆匆望了一眼平靜如昔的後院,要攔下秦王,她只能用最後的殺手鐗了。
只見她摸出了天子印信,高高舉起,“秦王謀逆!拿下!”
天子印信果然在公主手中,這幾日所謂的天子手諭,果然是公主之令。
宮衛長算是徹底信了秦王的話,可印信在她手中,見印信如見天子,他到底是從,還是不從?
“啊——”
突然聽見內院響起了一聲宮婢的驚呼聲,只見那宮婢踉踉蹌蹌地衝了出來,撲跪在了地上,慘聲急道:“公主不好了!”
雲清公主強作鎮靜,“父皇怎麼了?”
“陛下……陛下……”宮婢哪裡還說得出來,早已嚇得三魂少了兩魂。
“皇兄!”秦王佯作激動地大呼一聲,下令府衛衝進來,“拿下雲清!隨本宮入內救駕!”
“不會的!不會的!”雲清公主猛烈地搖了搖頭,她算得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就……出現了意外?
她搶先衝入了天子的房間,只見天子一動不動地躺在**,一隻手臂無力地垂落在床側。
“姑父救我!”
恰恰在這個時候,被綁在角落中的蕭世子突然開了口,只見她驚恐萬分地掙扎著倒在地上,艱難地掙動著身上的繩索,“姑父救我!”
“阿靖!你怎麼會在這兒?”秦王快步過去,將蕭子靖身上的繩索都解開了。
雲清公主來不及思慮蕭子靖為何會被綁了?
她坐在床邊,去探天子的鼻息。
沒有氣了。
天子是真的駕崩了。
窗戶敞開著,似乎是來了什麼人,把天子給殺了。
天子身上沒有傷口,枕頭卻落在床下,甚至枕頭上還有被抓過的痕跡。
“父皇……”雲清公主眼眶一紅,崩潰大哭了起來。
天子駕崩,她註定只有死路一條。
“兒怎麼活啊?父皇,你醒醒啊,你救救兒啊……”雲清公主情緒驟然崩潰,她伏倒在了天子身上,拼命搖晃著天子的身子,希望天子可以活過來,哪怕只說一句話,也能扭轉乾坤,“你醒醒啊!父皇!兒會被這些人殺了的,你醒醒救救兒啊!”
宮衛長一臉鐵青,天子若是在芳華殿中死了,雲清公主的嫌疑最大,也最蹊蹺。
傻子才會把人殺死在自己的宮殿中。
可若不是雲清公主殺的,誰人可以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芳華殿下手?
秦王這幾日忙於麻風之事,忙裡忙外,人人都看見了的。
秦王扶起了蕭子靖,急問道:“究竟怎麼回事?”
雲清公主吸了吸鼻子,她紅著眼眶,側臉看向了蕭子靖,她也想知道怎麼回事?
蕭子靖沒有與雲清公主對望,她垂下腦袋,愧聲道:“姑父……我不該色迷心竅來芳華殿赴約……”
“蕭子靖!”雲清公主猛地身子一顫,不敢相信聽見的話。
她就是再蠢,此時也能明白,天子之死,應當就是蕭子靖所為。
她防著蕭子靖,只怕蕭子靖心太軟,會給秦王、府開脫,卻沒想過哪怕把蕭世子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這個負心薄情的人還是她算漏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