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楚拂心頭一酸,看著燕纓發白的臉,滿心忐忑。
“不許難過。”燕纓眼眶微潤,她努力翹著嘴角,拉著楚拂的手貼在自己心口,“我的心還跳著呢,我會好起來的。”
“嗯。”楚拂的聲音帶著一抹濃濃的鼻音。
“拂兒,你會唱歌麼?”燕纓突然扯了其他的話題。
楚拂將她擁得更緊了些,“不會……”可她並不想燕纓失望,“可若是纓纓想聽,我便唱。”
即便是會被笑話,只要能哄小狐狸高興些,楚拂也願意做。
燕纓忍笑,眼底隱有淚花,“那……拂兒給我唱一首吧。”
“嗯。”
楚拂微微支起身子,湊到了燕纓的耳畔,輕聲低哼——
詞是什麼,楚拂記不太清,可這旋律楚拂還能記得一些。
這首小調是她幼時聽過的,每當春來,田間忙活的人便多了起來,偶有人斷斷續續地哼唱這首小調,每每回想那些畫面,第一印象便是滿眼的翠色。
楚拂只想燕纓也能如田間茁壯生長的青苗一樣,生機勃勃。
燕纓從未聽過這樣的小調,與她平日聽的那些雅曲比來,別有一番人間味道。
“好聽。”楚拂一曲唱罷,燕纓低頭,牽著楚拂的手湊近脣邊,溫柔地親了一口,“該賞。”
楚拂忍笑,正色道:“再不睡覺,我要罰了。”
“拂兒。”燕纓安然合上雙眸,她只想多聽楚拂說說話,“可不可以……”
“不可以。”楚拂應聲,燕纓再這樣胡鬧下去,休息不好,身子便恢復得更慢。
燕纓蠕了蠕脣,低聲道:“拂兒又凶人……”
楚拂哪裡捨得凶她?
“胡說……”楚拂反駁,話音剛落,便覺得哪裡不對。
她仔細地摸了摸燕纓的手,突然出奇的寒。她又側臉貼上了燕纓的臉頰,也是別樣的涼。
“拂兒?”
“別動。”
楚拂擔心地牽了她的手,仔細把脈。
果然,脈象微弱。
楚拂坐了起來,本想把放在腳邊的暖壺抱來,給燕纓暖著,可才摸到暖壺邊,便發現暖壺已經半暖。
燕纓知道楚拂發現了她發涼的情況,她一邊搓著雙手,一邊溫聲安慰,“拂兒,我沒事的,小時候我一直是這樣的……”
“……”楚拂的心微微揪痛,竟還讓一個病家安慰她?
傻纓纓。
鼻子一酸,楚拂不敢看她,更覺愧疚。
“拂兒……別怕……”燕纓伸臂捧住了楚拂的臉頰,笑意濃濃,“我能暖起來的……真的……”
楚拂驀地吸了吸鼻子,強忍住淚意,似是打定了什麼主意?
燕纓惑然看她,“拂兒?”
“解衣。”楚拂低啞地道。
“啊?”燕纓先是一怔,她羞然看著楚拂,“現在?”
楚拂急忙解釋道:“不是那個意思。”
“拂兒就算是那個意思,我也不怕。”燕纓羞笑說完,吃力地坐了起來,背對著楚拂把自己的內裳衣帶解開,把內裳褪了下來。
寒意陣陣襲來,她忍不住輕輕一顫。
燕纓很快又聽見身後響起了一陣窸窣聲,她小聲問道,“拂兒是要給我扎針麼?”
楚拂並沒有馬上回答,可燕纓很快就知道楚拂想怎麼暖她了?
發涼的肌膚突然貼上了另一個軟膩溫暖肌膚,燕纓驀地繃直了身子,驚呼道:“拂兒你……”
“噓。”楚拂紅著耳根,心口再次貼上了燕纓的心口,擁著她一起倒下,拉了被子蓋住了她與她。
燕纓的心驀地狂跳了起來。
昨夜的肌膚相親是因為事情緊急,她又昏昏沉沉的,根本來不及羞澀與胡思亂想。可現下,楚拂的肌膚再次與她親密相貼,燕纓如何能靜下來,又如何不胡思亂想?
好像拂兒的心跳聲也如她一般狂亂了。
燕纓啞然失笑,驚覺雙手被楚拂捉住,合十並做一起,暖暖地被她熨在掌心,“拂……”
“不許說話。”楚拂輕輕地摩挲著她發涼的手背,分明是句凶巴巴的話,可在此時的燕纓聽來,裡面是藏著一絲羞嗔的。
好,不說話。
燕纓滿心歡喜,甚至還帶著一絲莫名的期待。
不由自主地,她藏在被下的小腳丫子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