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迴頭望去,點了點頭,身形剛動,那知六藝門中的三長老與四長老,已閃身在他四周圍住,溫子劍哈哈笑道:“你小子真是膽大包天,竟然對我們出手,今日讓就你見識見識咱們的手段!”
趙老頭眼看林峰讓印天遠與溫子劍圍住,不由慌了手腳,連忙衝著那些獄卒大聲命令道:“阿大,小老鼠,你們先將犯人帶進來,其他人,統統跟老夫衝出去幫忙,宰了外面的那些人!”
溫子劍大笑道:“想宰了我們?嘿,哪有那麼容易,讓咱先宰了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再說,快快納命來吧!”言罷,其頓時抽出一柄白骨做成的怪劍,朝林峰刺去。
林峰一見此劍,雙手握拳欲,以空手應敵!
溫子劍譏嘲道:“好個小雜種,幾日不見,當真刮目相看,竟敢以空拳敵對,敢情怕活得不耐煩了!”
林峰不放心後面的趙老頭與阿大等人,怕他們聽到自己與溫子劍等人的談話,回望著他們,大聲道:“別管我,你們先將犯人送進去再說!”
阿大道:“等獄頭打敗了他們,我們一起押送他們進去!”
小老鼠也笑道:“這兩個跳樑小醜,一定不是獄頭的對手。”
林峰暗暗叫苦,心想自己不能暴露出真正的實力,只能以尊級強者的實力對敵,等下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要送命,恨不得馬上逃走。
但又怕在他們面前洩露自己的身份,此時已成滿張之弓,不得不發,惟有先發制人,當下也不言語,揉身而上,雙拳一架,用上了《乾坤九變》的嫡傳拳法,一招向溫子劍攻去。
溫子劍迎上前,大聲笑道:“臭小子,你還真敢對老子對手,今日非叫你賣個醜……”眼見林峰的拳頭當胸打來,冷笑一聲,也不伸手抵擋,就在林峰的拳頭,快要臨身時,才閃電拔出腰間長刀,一刀劈下。
竟然是用的全然不顧自身的打法,根本不去管林峰的拳頭,一刀直奔他的面門……
若是林峰的拳頭打實了,這溫子劍非得吐血重傷不可,但林峰要是給溫子劍一刀砍中,當場就要分屍兩半。
《乾坤九變》修煉到高段,可以刀槍不入,林峰雖然才修煉到第四層,雖然也能抵禦普通武林高手的刀刃與劍器,但是瞧這溫子劍出手的架式,就顯然功力不凡,林峰如何敢冒這等風險?
他知道自己的護身罡氣抵擋不住,也不遲疑,反手在腰間一扭,抽出地龍雪地獄專用的獄刀,此刀在手,也是一刀劈下,竟然也不管自身安危,同樣是以命搏命的殺法。
林峰心頭暗道:“莫要以為你這些年在六藝門當長老,出生入死慣了,你林大少,也是過慣了刀頭舔血的日子,比拼命,當以為老子怕了你?真是個人物,就跟你林家爺爺比個膽量。”
林峰這一刀出手,那一股有去無回的慘烈氣勢,頓時便昂揚起來。
溫子劍以前在六藝門之時,本來不大瞧的起林峰,雖然剛才他見林峰躲開自己隨意擊出的一掌,縱身上前,有些身手,卻依然覺得,不過是一個牢獄中的小小獄頭。
雖然這些日子以來,修為有些長進,也必然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可卻是沒想到,林峰不但沒有被他以以命搏命的殺法嚇住,反而亦用同樣的手段,凶惡十倍的反撲回來,似不耐煩活膩了一般。
溫子劍本來也只是想,用這般氣勢嚇住林峰,能在數招之間,擊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他怎麼說也林峰祖輩級的人物,算得上是林峰的前輩,跟一個晚輩斗的太久,也覺得丟臉面。
但是林峰比他更加凶惡,這讓溫子劍也無奈,他可並沒有真想跟林峰這般無足輕重的小卒以命換命。
百般無奈下,溫子劍只能把手中大刀一卷,盪開了林峰劈向自己面門的一刀。
林峰剛把《乾坤九變》突破到第六層境界,功力大增,這一刀又是全力劈出,氣勢醞釀到了巔峰,一刀下去,至少也有六七千斤的力道,溫子劍猝然回防,運勁不足,竟然給林峰一刀劈倒在地。
但溫子劍修為不凡,趁勢而落,卸去了林峰刀上的勁道,其實並未落於下風,但是在這般多的同僚面前,總覺得是輸了一招,心頭大有不甘,暗暗怒道:
“剛才我只是想要嚇唬他,並未真個打算出重手,殺勢才積釀不足,給這小賊反撲的機會,沒想到卻讓自己落了這麼大的臉面,這小賊該死。”
林峰一刀把對手劈翻在地,正自微微得意,想要說兩句場面話,先唬住這溫子劍再說,沒想到溫子劍臉色鐵青,把長刀一擺,再欲撲殺上來。
林峰剛才一刀已經試過對手的武功和力氣,心道:“你再上來,你林大獄長也是不懼,若是可能,老子就順道宰了你,勉得你將小爺的身份洩露出去。”
他正要催發氣勢,再給溫子劍來一個下馬威,沒想到那溫子劍一聲斷喝道:“這小賊魚目混珠,圖謀不軌,印天兄,你我聯手把他拿下,送到萬獸城的城主面前,就是大功一件。”
敢情這傢伙還打著這個主意,看來這廝開始之時,是想一個人獨佔了這麼份功勞,此時見自己一人難敵林峰,竟然立刻變臉,喝令部下一起動手。
“這廝真個陰險之徒!”林峰在南海時,可是知道這些六藝門的人,一旦結成了陣勢,便是你的實力高他們數倍,也鬥之不過,這些陣法,都是上面傳下來的,往往能在出其不意中取勝。
就算他修為再高几倍,一旦被這些六藝門的人,用陣法困住,也是十死無生,更可恨的是自己讓他們圍在了中間,使得自己外面的那些手下,投鼠忌器,一時間,竟然不敢強行展開捕殺之法。
林峰心裡大罵一聲,登時便毫不遲疑,搶身撲上,衝到了溫子劍的身邊,猛往陣眼中鑽去。
這倒不是林峰悍不畏死,而是他明白,自己只要退開,被這些獄卒拉開距離,讓這些人把陣法布開,就只有唯死而已。
但搶進溫子劍的身邊,旁人也將投鼠忌器,反施展不開手腳,只要自己能夠在最短時間內,宰了此人,便可以破開這些人包圍圈,從容脫圍而去。
不消說,這條路極險,但是林峰也沒得選擇。
眼看林峰悍勇撲上,溫子劍冷笑一聲,手中長刀隨手一劈,在空中連續劃了七八個圈子,所用的刀法竟然精奧異常,這七八個刀圈前後相套,就如構成了一座銅牆鐵壁一般。
林峰見得此種情況,輕輕一喝,五指虛虛一張,一道白色火掌印,頓時從他手中飛出,竟然不受刀光的阻擋,飛到了名溫子劍的面門之上。
林峰敢悍然反撲,便是因為還有這一招殺手鐗,這是他利用《乾坤奧義》中獨有的真氣,將之轉化成一朵凝實的火焰,他將之命名為真焰噬魂,雖然他以前一直沒用過,也不知道其威力怎麼樣。
但他所會的遠端攻擊之法,就只有這一種,一時間,那還想得了這許多,只見利用真氣所化白氣火掌印飛出,正中溫子劍的面門。
林峰也是擔心被人瞧出來這種攻擊手法的底細,從而順藤摸瓜,查到他得到了《乾坤奧義》的這件事情上來,故而才將之當作一招“劈空掌”來使用。
溫子劍不察,林峰還有這般手段,被《乾坤奧義》真氣所化的白色火掌印在面門上一撲,頓時感覺到一股熾熱之氣,迎面撲業,腦中就是一暈。
他被林峰暗算,手中的長刀就是一慢,林峰得理不饒人,手中長刀一絞,先是把溫子劍的長刀劈飛,然後一探手,便扣住了溫子劍的咽喉,五指運勁,便把對方捏了個七葷八素,順勢把掌中大往對方的脖子上一抹。
一顆人頭,便帶著一噴腥血,滾落到了地面之上!
看到林峰一招之內,就砍下了溫子劍的腦袋,正領著獄卒攻來的印天遠怪叫一聲“我的娘呀”,竟再也不顧其它,轉身就跑!
林峰冷笑一聲,頓時大喝道:“趙總監、阿大、小老鼠聽令,這些人意圖不詭,都想要趁機劫獄,給我統統就地正法!”他心中一狠,為了自己的小命,已下定決心滅口了。
他一招之內,就斬了溫子劍的腦袋,此刻,已威望大升,此令一出,阿大、小老鼠連忙領著人,撲殺了出來……
林峰卻不再理會這裡的事,揉身上前,朝印天遠逃跑的方向追去……
看著印天遠狼狽逃遁的模樣,林峰眼中精芒一轉,冷聲道:“印天遠,你若是個聰明人,就快點束手就擒,要不然,休怪本公子讓你死無全屍!”
印天遠頭也不回的譏笑道:“自古弱肉強食,今天老子形式沒你強,自然成了你的魚肉,但你這臭小子想要如同宰了溫子劍那般殺了我印天遠,只怕你未必能如願!”
說到這裡,印天遠突然躍上一棟房頂,竟然不再逃跑,死死盯視著急速追來的林峰,慢慢從懷中取出一支卷軸。
林峰見了那支卷軸,呼吸一緊,冷然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異變。
“臭小子,老子知道不是你的對手,所以就算跑得再遠,也終難逃一死!”話雖如此,但印天遠撫著手中卷軸,全無半絲懼意道:“但你猜一猜,我若運轉勁力一絞,這靈位畫像會當如何?”
右手所過之處,那捲軸已慢慢開始破裂。
林峰厲喝道:“住手。”
“怎麼?”印天遠哈哈笑道:“你不是說自己是海家大少麼,如今怎麼如此在意咱們六藝門中一個小小丫頭的靈位畫像?”
林峰澀聲道:“印天遠,你是要玉石俱焚了?”
印天遠冷笑道:“以圖換命,印某絕不做賠本生意,要不然,老子就讓你家妹子的靈位破碎,永遠失去輪迴的機會,這樣一來,看你這不孝子,如何面對你們林家的歷代先祖。”
林峰搖頭笑道:“我只要畫像,要你性命作甚麼?”
印天遠搖頭道:“你小子是老子看著成長起來的,為人都最為善變,你要我怎麼信得過你?”
林峰道:“那你說如何?”
印天遠道:“你須得立個絕誓,再讓你的那些手下統統退回牢內,空出大門,放老子出去。”
林峰面上怒意閃過,但終究笑道:“好,我林峰對著你手中畫卷的英靈立誓,取圖之後,絕不傷你性命,若有違背,令我遭天雷轟頂而死。”
這個誓言,聽著並非十分惡毒,卻不知林峰先是以自家血脈的英靈作引,再以天雷起誓,血脈同誓便是這個道理,這個誓言對林峰本人而言,乃是絕誓。
林峰立誓已畢,手一揮,那些本想追上來的獄卒,頓時紛紛後退,留出大門,林峰卻頭也不回,望著印天遠笑道:“四長老,要不要晚輩給你開門。”
“那倒不必。”印天遠冷笑道:“你既然以你的血脈,立了誓,我便信你一次。”說到這裡,印天遠正要丟擲畫像……
林峰卻是擺手道:“且慢,你將畫像丟在地上。”
印天遠笑道:“你還怕我弄鬼麼?”當即將卷軸丟擲,頓覺心頭一涼,忽見林峰右手掌心成爪,攥著一個有無形無質,半個拳頭大小的火焰之球,對準日光,華彩逼人。
印天遠脫口失聲道:“你小子敢違背誓言?”
林峰卻是冷笑一聲,不言不語,趁著印天遠拋畫卷的空隙,驀地揚起手中火球,掠上半空,大喝一聲,將掌中火球,向印天遠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