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挨著圍欄,搖頭道:“他們沒有理由能發現我們的,這裡修為最高的那個藍袍和尚也只達到了武帝的境界,以他的修為,還不足以發現我們,現在該碰巧他們正要來這裡才是,我們怎都應待上他孃的一會兒再說。”
就在此刻,二人同時生出感覺,朝眼前樓中心處的龐然巨鍾瞧去。
“當!”鐘響前,二人早已閉住了耳朵。
一粒佛珠撞響了銅鐘後,反彈掉在二人眼前處。
二人同時色變。
只是一粒佛珠,卻能敲得出令整片空間都震動起來的巨響,這是甚麼功力?
衣袂拂動的聲音傳上來。
二人那忍得住,探頭瞧去。
下面的和尚全體轉了身,包括那藍袍和尚在內,都面向了聖殿。
二人那還不知機,忙躍下大殿,落荒逃了。
林峰迴到早先駐足的山頭,猶有餘悸的瞧著遠方山上令他有著如噩夢般經歷的活佛門,嘆道:“難怪這活佛門會讓人稱為佛門聖地,裡面竟藏著這麼厲害的和尚!”
木子頹然道:“師叔你真懂求助,竟叫我帶著你去闖活佛門,這下玩大了!”
林峰啞然失笑道:“好了,你的責任已經完了,現在可以離開了!”
此時林峰的樣子不只是很開心,而是非常開心,這次輪到木子訝然道:“潛入失敗,師叔你為何真像很開心的樣子?”
林峰淡淡道:“因為這個潛入計劃才是剛開始,所以我心情大佳,明白嗎?”木子呆了起來,只懂瞪著他,卻找不到可說的話,只要不是瘋子,就該不敢再起意去活佛門潛修。
林峰又道:“你現在必須答應我一件事,就是不能對任何說見到過我。”
聽到這話,木子更是愕然以對。
那些和尚不來殺傷他們,他們已該酬神作福,豈敢再有其他奢望。
林峰微微一笑道:“你怎麼還不走?”
木子反問道:“那師叔你了?”
林峰從容道:“我當然是再去闖一次活佛門了!。”
木子抓頭道:“師叔可否說得清楚一些?”
林峰在木子熱切的期待下,悠然道:“剛才在聖殿開啟前,我首次感覺到殿內的舍利能量。”
木子為之愕然,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
林峰卻一股勁兒的說下去道:“那是在聖殿內的和尚以真力推動宮門前約幾息的時間,如我所料不差,直至那刻起,殿中有個絕世高手仍在以舍利的能量在進行某一種換神的**,直至他收功的一刻,我才能對舍利的能量有所感覺。”
木子皺眉道:“這和你入侍潛修有何關係?”
林峰欣然道:“當然大有關係,你知道那聖殿之中為什麼沒有人看守麼,那是因舍利的能量太聖太純,甚至連那些佛道高手也受不住,故而沒有人敢入殿看護!”
木子生出信心,道:“怪不得以前每當我走近聖殿之時,就微心生異樣,腦中幻像層生,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林峰道:“既然知道那聖殿中不能住人,那自然就是我潛修最佳之地!”
木子一震道:“師叔這麼說,是否是在說你完全不怕那舍利能量的幹攏?”
林峰雙目神光電閃,淡淡道:“雖然沒有十全的把握,但九層把握還是有的,你先回去吧!我現在就再去試試!”言罷,他展開身法,再次朝活佛門的聖殿疾射而去了。
一路無事,不覺中已到一座佛殿的門口,猛聞一聲巨集亮的大笑,道:“貴客光臨活佛門,是否來此尋仇?”
林峰似乎早知此處有人,當即淡淡一笑,道:“尋仇倒不敢當,履約確實有意……”
林峰的高傲神色,激的這廟中和尚也動了心火,不待林峰話完,突然放聲一陣大笑,接道:“小施主豪氣干雲,話鋒如劍,無數來還沒有人敢在貧道面前如此放肆,小施主可否見告你師承門派?”
林峰笑道:“晚輩師父早已隱退五行界,息隱山林,不問人間是非,這個請恕我不能奉告。”
林峰話剛說完,大殿外走進來二個道貌岸然的和尚,一個胸前佛袍上繡著玄真二字,一個佛袍上繡著玄修二字,想來來人是活佛門玄字輩弟子!
兩個人進了殿門,先合掌各自施了一禮,雖然同時轉頭看了林峰兩眼,只聽玄真冷笑一聲,道:“原來是你駕臨了無量殿,恕我玄真沒有遠迎。”
林峰笑道:“太過客氣了,我是登門請罪來了!”
玄真面色一沉,又是兩聲冷笑,道:“原來剛才也是你夜闖了活佛門,這筆債未清,現在施主竟又重新上門來。”話到此處一頓,不敢自作主意,回頭望著玄修,待他示下。
玄修緩緩起身,微帶怒意道:“近來佛門中的一切事務,你都瞞著門主擅自作了主意,現在這位施主還沒有表現出惡意,你語帶斥問也就罷了,莫非還想在這裡動手拿人不成?”
玄真受玄修一陣責備,低下頭一臉愧紅,不敢答辯。
玄修責備玄真幾句後,又轉望林峰,很嚴肅地說道:“小施主雖不肯出示師承門派,但只要我與施主過上幾招,也能推想得到閣下師承何派,天下仙道,萬法同淵。
貧僧不願為一些小事,開罪同道中人,先前你闖侍在先,現在我師弟喝斥在後,怎麼算你也不吃虧,這事就此作罷,施主二位如再無他事賜教,就只管請便吧!”
玄修對林峰意外的寬恕,使玄真都有些不平,但他素來敬畏玄修,心雖不滿,嘴裡卻是不敢抗辯。
哪知林峰到活佛門來時,早已存下了在這裡潛修的心願,聽完這話,淡淡一笑,道:“活佛門是天下修煉聖地,本人難得出遊一次,不知貴地可還有供人落腳的地方……”
林峰話未完,玄修已聽得心頭火發,冷笑道:“小施主是存心要這裡搗亂了,既是如此,貧道也顧不得開罪同道中的朋友了,只好先委屈施主,暫留這無量宮中了。”說罷,轉身走出大殿,緩步而去。
玄真也同時縱身躍起飛出大殿。
林峰看出苗頭不對,可還未及移步,只聽得一陣金鐵聲響,剎那間殿動屋搖,一陣響聲過後,大殿上又恢復沉寂,但卻成了一片漆黑,不見一線日光。
林峰執行祕法,神疑兩目,立時看出大殿景物全變,殿中的那些尊佛像,竟也是一同隱去,畫粱雕棟,盡都不見,大殿整個的面積,也較剛才小了很多。
看到這裡,他走到壁邊,伸手一摸,原來牆壁都是金屬板做成,光滑冰冷,林峰奮起兩臂萬斤神力一推,哪知竟連一點響聲也聽不到,不知這鐵壁有多厚。
林峰嘴角飄出一絲笑意,似是喃喃自語道:“這宮壁與地面都是用大塊的鐵石砌成,想要靠遁地之術出去,恐怕比破那鐵壁還要難,現在既然出不去了,不如先坐地上休息休息再說!”
說到這裡,林峰轉頭望四周兩眼,竟然真露出一幅無可奈何地模樣在地上坐下,還長長地嘆口氣道:“想不到這活佛門的和尚看上去仙風道骨,但竟也是這樣一個心地陰狠的傢伙。”
搖頭晃腦說了一會,又道:“活佛門既然稱佛門聖地,自然不會沒有一個好人,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前來解救!”林峰一邊亂扯著,一邊卻轉臉四顧,找尋出路。
他師承天下第一陣法大家玉虛散人,現在讓這小小的陣法困在無量殿中,自然不會擔心什麼,這種小陣,他彈指既破,怎麼可能真將他困住,現在之所以沒走,只是略玩心機,讓殿外那兩個和尚大意之時,好悄然離開這裡!
不知過了多久,林峰突然揚起左手,在漆黑的大殿中,一道紫光如電般自林峰左臂,力透宮壁,一拳搗入鐵壁,右手再微微用力,但聽得一陣沙沙之聲,竟把二米多厚的鐵壁開出來一個數尺方圓的大孔。
林峰先用神識探了下外面的情況,見沒人守護在四周時,連忙躍了出來,可他才剛剛站好,突然間又一陣金鐵聲響,林峰身形一閃,向前躍出數十丈,回頭一看,卻見大殿又復了原狀!
明柱金瓦,擺設依舊,幾尊巨大佛像,也一同出現,林峰暗讚一聲,活佛門果然是藏龍臥虎的地方,就憑大殿上這活動陣法機關,也算得上是匠心獨具,如非自己師承玉虛散人,縱然修為再高几倍,恐怕也不能這般容易破壁而出。
林峰正看的入神,突聞身後一個冷冷的聲音說道:“小施主破陣的手法恁是神奇,不知尊師是誰。”林峰大驚之下,回頭一看,頓時臉上面色一變!
一個人背對著他從地面上緩緩升起,剛好攔著他的去路。
只看此人的背影,至少有七、八成像那個在聖殿中閉關的僧人,又高又瘦,只欠沒剃光頭,而且是作道士打扮,背掛一柄式樣古老的檀木八卦劍。
他騰昇上來的姿勢更是怪異無倫,手腳沒有絲毫屈曲作勢發力,而是像是什麼東西直挺挺的將他扯到半空中一般。
林峰心中大叫邪門,連忙止步,低喝道:“你就是聖殿中的那個老和尚?”
那道人仰首望往剛升到空中的明月,淡淡道:“秋弈神僧兄已久已不問世事,你尚未有那個資格驚動他。”
林峰放下提起了的心,但仍絲毫不敢大意,只聽此人能和聖殿的中那個老和尚稱兄道弟的口氣,便知他是和那聖殿中老和尚是同輩份的修煉前輩。
林峰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從容笑道:“道長如何稱呼?這裡是和尚廟,可不是道觀,您法駕光臨這裡,有何指教?”
那道人柔聲道:“貧道無塵,今趟現身出來,只是想為這活佛門盡點心力,只要你肯將你修煉的功法交出,貧道會為你兩次擅闖活佛門聖地的罪過,保證他們絕不再予追究。”
林峰抓頭道:“原來你是在打我功法的主意,哎,實話告訴你,此事只怕還有點難度!”
無塵道長哈哈笑道:“臭小子,貧道早知你根本不會交出你所修煉的功法,更不是會道出你的師門,所以才要來管這件事,因為就算貧道在這裡宰了,你的師門也只會將責任算在活佛門的頭上。”
林峰哂然道:“道長既自稱無塵,貪、怨、嗔、痴之心為何這般重?先不說我的功法對你有沒有用,就說你要殺小子嫁禍活佛門之事,只怕與你也沒有什麼好處吧?”
無塵被他冷嘲熱諷,卻絲毫不以為忤,輕嘆道:“問得好,貧道今次動了塵心,皆因不忍看著千古以來唯一能勘破長生的生肖祕訣,就這麼毀在你這個小傢伙手中。”
林峰猛而驚道:“原來你早知我的來歷?你到底是誰?”說到這裡,林峰斷然道:“若我堅持不交出本身修煉的功法,道長會否親手來奪?”
無塵莞爾道:“你的腦筋轉得很快。不如這樣吧!我揹著你擋你十招,若你不能迫得我落往地面,你便乖乖的把你所修煉的功法交出來,讓貧道為你儲存這份傳奇功法,以後若找到合適的生肖傳人,就把此法再傳下去。”
林峰苦笑道:“請恕我不能答應,並非因欠此把握,而是即使道長勝了,我也拿不出十二生肖經來,此事絕無虛言,不知道長肯否相信。”
林峰雖然法成生肖門,但他修煉的並非是十二生肖經中的一種,而是乾坤九變,現在他身上雖然有一枚生肖鼠的晶石,但此物是他幾經生死才到手的,自然不會這般容易送與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