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木子實在太清楚不過了,這傢伙根本就是像神一樣的人,在生肖門中,以他才後天境界的實力,就能將孫雨生、花間客等那些五行者玩弄於手掌之中,現在他成為了名付其實的五行者,其玩人的手段只怕更加絕妙了!
更何況,在生肖門中,要不是靠著林峰的心計,他與塵風只怕早就遭了別人的毒手,所以於情於理,木子都不敢對林峰有任何不敬之意。
“臭小子,我們名為師侄,實為兄弟,你也坐吧,不用太客氣了!”林峰含笑著又說道:“從生肖門回來後,你與塵風過得可好,有沒有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情?”
木子知道林峰的性情比較隨合,猶豫了一下後,就坐了下來,開口道:“我們那會遇到什麼麻煩,只是聽說師叔你最近在南海五行界可真是攪得風起雲湧啊,先是挑了六藝門的狂草書生,最後又智戰神玉宮,這般事蹟,如今可是傳遍了整個南海五行界,我敢說,師叔是最近南海五行界風頭最勁,名頭最響的人物之一。”
林峰笑罵道:“什麼狗屁名頭,現在若是讓別人知道我林峰還沒有死,只怕能不能見到明日的太陽都成問題了,現下我實力還沒有盡恢,只想找個地方,好好調養一番!”
“不知師叔前來找我,有何吩呼?”木子小心翼翼的問出了心中最關心的問題。
因為他深知林峰的為人,在沒有遇到絕對的凶險時,是斷然不能去求人的,其只有在出現無法解決的危險時,才會求相助,難得這位師叔真遇到什麼大麻煩不成!
林峰朝四處望了一望,眼見木子浮現的焦慮神色,想了一想後,就斟酌的說道:“事情是這樣的,其實這涉及到了許多五行界的機密之中,我……”
林峰神色如常的將聖棋門與神玉宮發生的事,慢慢講述給了木子聽,讓這位木氏家族的大少爺也是一臉的震驚之色,半晌之後,木子才有些口吃的問道:“這……這麼說,現在只要師叔你的身份一旦暴露,就會引來無盡殺機,這……這可……如何是好!”
聽到整件事的始末,這位木氏家族的大少爺也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而林峰淡淡的一笑後,就平靜的安慰道:“你不用擔心,這次潛入活佛門,我就是想在活佛門中潛修一段時間,如今我的修為已達到了武宗的頂峰,只差一步,就可跨入武帝的境界,只要進入這個境界,就是整個五行界,能真正收服我的人,也是寥寥無幾了!”
木子滿臉疑惑道:“師叔來找我,難道是想讓我助師叔你悄悄潛入活佛門?”
“不錯!”林峰淡笑的點了點頭!
木子面現一絲猶豫之色,半晌之後,才道:“南區活佛門戒備森嚴,只怕不是那麼好進的!”
“嘿嘿,這不用你管!”林峰信心十足道:“只要你能帶我進入南區,之後的一切事,就由我來做!”
木子怔了怔道:“師叔真只要我帶你進入南區?”
林峰淡笑不語!
既然如此,木子也沒有再說什麼,兩人一前一後,向著南區潛去!
“當!”悠揚的鐘聲,從山頂的活佛門的寺院內傳開來。
林峰藏身寺門外的一棵大樹上,心中叫苦。
誰想得到這活佛門的寺院規模如此巨集大。
在早前的遠處丘坡處看過來時,由於寺院深藏林木之中,還以為只得幾座殿宇,現在來到門外,才知這南區活佛門的寺內建築加起來達數千餘間,儼如一座王國,只不過裡面住的都是和尚。
林峰苦笑道:“只是在正中處就有七十座大殿,那該是什麼道德殿、寶靈殿、無量殿諸如此類,那些地方只怕一天到晚都有人守著,不是個潛修的好地方!”
木子湊到林峰耳旁問道:“以師叔之能,有沒有辦法控制住那些守殿的心智,讓他們為我所用?”
林峰沒好氣道:“你這叫痴心妄想,護殿的和尚何止千萬,誰有那麼強大的心神來控制這麼多人……”
說到這裡,接著他俊目閃亮,指著最中央一座在燈火下黃芒閃閃,比其他殿宇精巧得多的建築物道:“那座佛殿很怪,但卻似乎比其他殿宇更有地位。”
木子精神大振道:“那是一座能永存不朽的聖殿,裡面存放著活佛門歷聖以來所有長老與佛主的舍利精元。”
聽到這話,林峰為之咋舌,首次感到這活佛門的大不簡單,這樣一座存放聖佛聖利的聖殿,不但需極多的人來守護,還要有真正的高手前來坐鎮才成。
林峰嘆道:“那地方是最佳的潛修之地,無論舍利還是精元,都是天地間至聖至神的能量,但凡五行者,只要能吸收一星半點,對我們的修煉就大有好處!”
木子雙目放光道:“那師叔是想在那裡面潛修了,到時候,可別忘了為師侄我盜些舍利與精元出來……”
林峰笑罵道:“你以為那裡面的舍利與精元會很多嗎?無論是舍利還是聖僧精元,其形成的條件,可以說是苛刻至極,就算一萬坐禪而化的聖僧,也未必會出現一顆舍利與一個精元!”
林峰指著突出於眾殿宇以五彩琉璃造成覆蓋的眾廟瓦頂之上,居於兩座佛塔間的大鐘樓。道:“既敲響過夜鍾,樓上該沒有人,不若我們先潛到那裡去,仔細看清全院的形勢,則萬一入侍給人發覺時要溜起來也會方便點。”
木子大叫好計。
林峰先躍往地面,木子連忙緊隨,眨眼光景翻過高牆,朝鐘樓的方向掠去。
深夜之中,活佛門南區核心地段的上空,陣陣梵吟誦經之聲,悠悠揚揚的似從遙不可知的遠處傳來。
林峰在木子的帶領下,二人如入無人之境,登上了一座數十丈的宮宇,俯瞰遠近形勢。
整個活佛門的主建築物都依次排列在正對寺門的中軸線上,以聖殿為活佛門的中心,規模完整統一。
除聖殿外,所有建築均以三彩玉石建築,色澤炫目,卻不知是因寺內在上面佈置了禁制,還是建築物的本質如此,尤以聖殿的五彩玉石最為耀眼,就如一顆輝燦的明珠。
他們處身的大殿位於聖殿與另一座主殿之間,但相隔的距離卻大有差異,前者遠而後者近,形成聖殿前有一廣闊達數百丈,以白石砌成,圍以白石雕欄的平臺廣場。
白石廣場正中處供奉了一座佛像,此佛四頭八臂,騎在一頭金毛銀背的佛獸身上,此佛獸也不知是什麼妖獸,高達兩丈許,頭生四角,且全身佈滿細鱗,頗有氣魄,但亦令人覺得有點異樣。
在白石平臺四方邊沿處,除了八個石階出入口外,平均分佈著五百金面佛,均以金屬鑄制,個個神情姿態不同,但無論睜眼突額,又或垂目內守,都是栩栩如生,與活人無異。
其他建築物就以軸上的主殿堂為整體,井然有序分佈八方,以林木道路分隔,自有一股莊嚴肅穆的神聖氣象。
在白石廣場的那尊佛像前放了一個超大的香爐,燃著的檀香木正送出大量香氣,瀰漫於整個空間,令二人的心緒亦不由寧靜下來,感染到出世的氣氛。
木子遠觀山門外伸直垂往山腳的石階,低聲道:“玉階上面該設了禁制,得想個辦法混進來才行。”林峰卻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座大門緊閉的聖殿,似是在想著什麼事情。
誦經聲就在聖殿之後相隔只有數十丈的大殿傳出,寺內其他地方則不見半個人影,有種高深莫測,教人不敢輕舉妄動的氣氛。
最詭異的是除了聖殿前的白石廣場四周和佛龕內點亮了燈火外,連誦經的殿堂都是黑沉一片,使人意會到假若走上白石廣場,便會成為最明顯的目標。
不過今晚明月當空,照得整個活佛門四處都異彩漣漣,寺內外通道旁的大樹都把影子投到路上去,更添活佛門神祕不可測的氣象。
木子探首下望,低聲道:“師叔,究竟有甚麼不妥呢?為何我會心中發毛。”另一邊的林峰哂道:“這叫作賊心虛,你以前進入這裡,都是光明正大的走,現在偷偷摸摸的走,自然會有這種感覺!”
木子尷尬一笑道:“師叔訓的是!”
林峰雙目神光電閃般射向那道金屬鑄的大門,皺眉道:“那座聖殿沒有半扇窗戶,只在頂部上開了一個小小的通氣孔,假若裡面還有高手坐鎮,我們若想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去,那真是想不頭痛都難了。”
聽到這話,木子卻移了過去,眉開眼笑的得意道:“我可保證此事絕不會發生,因為這聖殿是整個活佛門最神聖的地方,就是活佛門的門主想要進入裡面,也得經過長老會的批准才行!”
林峰苦笑道:“你沒聽過佛家說的空既是色,色既是空嗎?虛虛實實,是佛道高手最愛玩的手段,所以你的保證不會有超過一半的機會。”
木子愕然道:“我知道塵風也住在這裡,怎樣?我去找他試試如何?”
林峰沉吟片晌後,盯著遠處的燈火道:“不用了,我們現在還不急著找他!”聽到林峰這樣說了,木子當然也不會再問為什麼,因為他也如塵風一般,對林峰超乎常人的尊重與敬佩。
林峰的目光移往夜空,心神嚮往的道:“木子,你們有沒有留意這種唸經的方法,也是一門極好的練功法門。”
木子聞言,微微一怔,同時臉上充滿了疑惑。
事實上自從他拜入活佛門以來,精神全放在自己家族的功法上,在這活佛門中,他只聽了兩句不知念些甚麼的經文後,便把誦經之事當作是耳邊風,從來沒在意過。
此刻聽到林峰說起此事,木子頓時動容道:“若把這種唸經之聲全數記載下來,我的娘啊!這豈不就是將活佛門的修煉祕典記錄了下來!”
林峰卻沉聲道:“你切不可輕舉妄動,這吟經之聲雖然就是活佛門的修煉功法,但若沒有按照一定的頻段分開,說不定便會走火說入魔,你身為活佛門的弟子,也應該知道這門派之中修煉功法沒有口訣做引,就是讓別人知道了,也是無用的!”
木子吁了一口涼氣道:“幸好我已修煉了家族的親傳功法,拜入了活佛門,也只是走走形勢,讓自己的家族與活佛門扯上關係,並不是真要在活佛門中修煉!”
就在這時,只聽“叮!叮!叮!”三下清脆的磬聲從大殿傳來,唸經聲倏然停止。
整個活佛門萬籟俱寂,只有蟲鳴唧唧之音,逐漸填滿山頭與寺院的空間。
木子移了過來,與林峰同時探頭窺望,低聲道:“有人出來了!”
一個接一個的和尚,魚貫從大殿中雙掌合什的走出來。
木子笑道:“要是讓我念了這麼久的經,他孃的還不憋出個鳥來,嘿嘿!幸好咱只是個掛牌的假和尚,若真要我學這些和尚去頌經唸佛,定會忍他孃的不住!”
聽到這話,林峰為之啼笑皆非,這傢伙還真是沒有一點做和尚的覺悟。
可接著二人同時色變。
只見有若長蛇般的和尚,不但沒有散隊,還在一名有著令人懍懾的體型,與其他身穿灰袍的和尚有別的藍袍和尚領頭下,筆直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二人嚇得立刻滑坐地上,臉臉相覷。
不知誰在下面叫道:“佛門靜地,唯度有緣!”此語剛說畢,眾僧一起唸誦,木魚鐘磬,又遁著某一規定韻律於誦經聲中此起彼落,連夜空都似沾上了詳和之氣,份外幽邃探遠。
木子倒吸一口涼氣,低聲問道:“他們是否已發現了我們呢,要不要我以佛門弟子的身份下去與他們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