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理所當然地道:“以決鬥者本身而言,氣發則為動,氣收則為靜,若有人能先一步阻止對方,讓敵人不能氣隨意發,也就是制住他的動,就對方就不能發出任何進攻的招式,如此一來,任對方修為通天,亦必死無疑。
但倘有人能使得自己全身靈力不斷遊走全身,使得靜與動亦不斷轉換,就像這陣門中動與靜隨天數不斷變化那樣子,則敵人便無從掌握和破解。”
玉虛散人愕然瞪了他半晌,嘆道:“你這心法不但從未載於典籍仙經,更從未有人提過,唉!老夫常自詡聰明過人,只因所學太博,未能專志仙道,成就才及不上神玉道人之輩,豈知今天見到你,才真正明白什麼叫真正的絕世天才。”
林峰不好意思的道:“小子只是隨口亂說,前輩不會介意吧!”
玉虛散人發了一會兒呆後,道:“我怎會介意呢?剛才你似乎仍意猶未盡,可否再說來聽聽?”
林峰與奮地道:“剛才只是以人體本身的功力而論;若在招式上,則有最強和最弱處,亦隨招式變化流轉不停,如能避強擊弱,就是最厲害的制敵手法。”
玉虛散人皺眉道:“這方法對付一般與自己差不多的高手猶或有效,可是比之自己高了足足一個境界的那類高手,保證絕無至弱之點可尋,。”
林峰卻不以為然道:“他們非是沒有至弱之點,只是那類高手在我們這些低手眼中,能將地至強至弱合而為一,使人無處可尋罷了!假設能先一步找到其下招變化,從而先出手製止,亦可使其露出最弱的一點。”
玉虛散人聽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現出苦澀自嘲的表情,啞聲道:“你現在比我更能把握到這陣門道理的精要,我大可以一股腦兒傳你如何把這玄妙的理論用於佈陣對敵,佈陣困敵等諸番手段之上了!”
說到這裡,玉虛散人停頓了一會,才欣然道:“陣法之道,實乃自然之道,其大要在動,因勢施法,有如畫龍點睛,明乎此道,其它豁然而通,既可怡情養性,又可觸發天機,絕不可以小道視之。”
他見林峰不住點頭,頓時奇道:“為何這些飄渺難明的道理,你總能聽得眉飛色舞?”
林峰坦然道:“自在生肖門中修煉了一種功法時,晚輩有心智就隨之一步步提高了,這其中的道理,就是小子自己也說不明白,可凡事不論其有多難,只要小子誠心涉足,心中便對之產生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只是這種感覺,沒法用什麼恰當的言詞形容出來。”
玉虛散人呆了片刻,又喜又惱道:“你小子真是個幸運兒,可能是你所修煉的功法,本身帶有著開拓心智與智力的功能吧,關於生肖門的傳說,老夫以前也聽說過,只是以前覺得它言過其實,故一直沒有去理會它!
可現在看到你這個從生肖門出來的小夥子,這才明白關於生肖門的傳說,可能不但沒有言過其實,還極可能比那些人傳說的更加神奇,可現在不論它到底有多麼神奇,老夫也不能去一探究竟了!
哈!這些事就不說了,現在能遇到你這麼個小夥子,其實老夫我該高興才是,否則我好不容易招來個徒弟,卻不明我陣道要理,讓老夫對牛彈琴,只怕我也要氣得短命了。”
說到這裡,玉虛散人長長噓了一口氣,道:“陣法雖千變萬化,但其要理只有六:就是空間、明暗、水火、雷電、天象、地勢,記著了嗎?”
林峰重複了一遍,竟是一字不差。
玉虛散人試探道:“明白嗎?”
林峰抓頭不好意思道:“您解說得這麼清楚,有何難明之處?況且此六要除最後兩項我一時想不到如何運用在決鬥之外,其它全可派上用場,至此才明白您老所說任何事物到了最高層次時,全是相通之語。”
玉虛散人苦笑道:“我何曾解說過什麼呢?打死我也不信就憑這幾句話你就可明白我精研出來的陣法要領,你先給演解第一要訣空間吧!”
林峰微笑道:“我是否該故意說錯呢?”
玉虛散人失聲狂笑,大力拍了他肩頭,捧腹道:“這幾千年來,老夫我從未試過像今晚的痛快開懷,真說不定可多延幾天壽命,說吧!我玉虛散人豈是如此胸襟狹窄不能容物之人。”
林峰道:“空間乃無處不在的東西,例如兩人對壘,空間便不住變化,誰懂掌握空間,誰就把握致勝契機,陣法亦然,有暗示性的空間,例如山木水土,如人禽猛獸,房舍宅院;
有深遠的空間,便如星空深淵,黑洞海口,這些事物雖然小中見大,但均在空間的佈局之中,小子我有說錯嗎?”
玉虛散人沉著地道:“那陣法中的明與暗呢?”
林峰道:“事實上這是個光線的問題,向著光芒的地方,事物便了影子,揹著光芒的地方,並有了黑暗,但在陣法之中,只是這種明暗的運用,就可生出無窮的意境。”
玉虛散人不容他思索,跳問第六要的地勢。
林峰從容答道:“那是陣門中的畫龍點晴之要,就是在佈陣時,能將各種地型巧妙的運用到陣法之中,例如那裡有火,就可布火陣,那裡有水,就可布水陣,那裡有光,就可布閃陣等等,諸如此類,綴地成法,妙法自成。”
玉虛散人拍案嘆道:“你這小子滿師了,快給我滾入暗室之中,將所有心法與口訣融合到你今日的領悟之中,切記,一定要完全融合後,才能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