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這情靜看來,來者是以大長老為首的一夥人,至於玉青青與狂草書生、無恨生等人,只怕此刻正在另一邊鬥得不可開交,這些看來還不知道進這祕室的人就是他林峰!
想到這裡,林峰暗運靈力,小心翼翼的把玉內寒氣吸進手心,轉往背脊督脈。
他現在最大的難題是自己一旦運氣行功,心神就要受到這玉石的影響,如果改變不了這情況,他只能乖乖接受莫間的“好意”,棄寶抱頭鼠竄,立馬離開這裡。
故能否憑乾坤九變的奇異真氣來馴服此寶,實乃眼前最關鍵的頭等大事。
寒氣所到處,林峰只覺經脈欲裂,心中煩躁得似可隨時爆炸,全身毛管直堅,眼耳口鼻像給封住了的難過得要命。
唯有眉心處印堂內的祖竅穴仍有一點靈明,使他不致變成瘋子。
他一邊咬牙苦忍,強抗著走火入魔的威脅,一邊暴笑道:“誰敢踏入祕室半步,老子就運功碎此寶貝,教誰都得不到。”
另一把低沉的聲音在門外道:“老夫蒼子,閣下此言差矣,舉凡神物寶物,冥冥中自有定數,非是由人可以決定的,若閣下可毀此寶,亦是天意!”
林峰的心神此時全集中在這塊玉石之上,而貫注全身經脈內的寒氣,已到了不能忍受的地步。
最要命是全身動彈不得,想把靈礦祕錄放下亦無能為力。
驀地後面勁氣狂起。
他清楚感到一根巨大的冰箭正朝自己背心直射而來,可他自己偏是毫無閃躲或應付的方法。
起始時他仍能控制寒氣在體內經脈行走的速度,希望能以本身陽剛灼熱的乾坤真氣加以中和融匯,取為己用。
那知靈礦祕錄內神祕莫測的異力就在他吸取寒氣時,突然以倍數遞增,狂潮激浪骰湧入他體內,變成浩蕩狂闖的寒流,將他本身的靈力衝得支離破碎,潰不成軍。
當任何一道經脈抵受不住那壓力而破裂時,就到了走火入魔不能挽回的階段。
正在林峰心叫我命休矣時,那根巨大的冰箭已射在了他的背心處。
林峰腦際轟然劇震,雄軀猛搖,卻出奇沒聽到自己肉折骨碎的聲音。
倒是後面傳來一聲悶哼。
“”噗!噗!噗!”隨著沉重的呼吸聲和遠去的足音,他知道那襲擊者硬是被反震得蹌踉跌退門外。
就在中箭的剎那,林峰渾身一鬆。
令他快要走火入魔的至寒之氣像忽然找到渲洩點,又似缺堤的洪水般,全借冰箭渲洩了出去。
而他自己則全身虛虛蕩蕩,難受得差點軟倒地上。
林峰那敢怠慢,連忙發動靈力。
奇妙的事發生了。
奪天地精華的灼熱乾坤真氣,與靈礦祕法仍在源源入侵的寒能,同時分由右手和左手注進體內,與此同時,一幅幅神祕的地圖與一連串的詭異符號印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埃至心靈下,林峰今次學乖了,知道這些地圖與符號可能就是靈礦的地形圖,他連忙把本身靈力調節至與靈礦祕錄傳入的寒氣同步的速度,讓兩方在丹田下氣海最重要的竅穴生死竅匯合。
“蓬!”
後面傳來重物墮地的聲音和連聲驚呼。
林峰那還有閒情理會,更知道若不能立時制服靈礦祕錄侵體的奇異寒流,今次休想有命離開。
猛吸一口氣,把因受靈礦祕靈影響而煩躁不安的感覺完全排出腦海外,緊守著心臺的一點清明,心神則全放在丹田氣海處。
這正是乾坤九變上記載的獨特行功之法,也是乾天老祖一生心血的結晶所在,不過乾天老祖在創這門心法時,恐怕他做夢都沒有想到,林峰會用在這種從所未聞的情況下。
一熱一寒,來自兩個不同源頭的氣勁,電閃雷鳴般的進入丹田氣海之內。
林峰知這是決定生死成敗的一刻,心靈靜如井中之月,以意馭勁,把己身功力化作至炎之氣,像繞棍而上的長蛇般,纏往靈礦祕法貫入竅穴的寒氣。
假若他不是曾有生死結合的豐富經驗,這一刻的反應定是設法把侵體的可怕寒氣全力驅出體外,而不會設法據之為己有,這就是一個人經驗與自信的可貴之處。
但他穿過黑洞,身體中就吸入了大量的死亡氣息,所以才使得他的身體發生了瞬間蒼老的情況,那日在石洞之中雖然強行吞噬了一個五行者的生命能量,使他返老還了童!
但身體內的死亡之氣並沒有去掉,只是讓生命之氣強行壓制住了,後來他偶得乾坤九變,藉助其修煉而來的靈力同化一大部分的死亡氣息,但還是沒有同化乾淨。
現在這靈礦祕靈中蘊藏的能量,仍是至聖至純之氣,在這種氣息的籠罩下,凡是心有邪念與無術不正之人,都不能輕易靠近,但靈礦祕靈傳來的寒氣,卻充滿了生機。
林峰雖然無法具體地形容來自靈礦祕錄的寒氣,但知道這種氣息對己身有能莫大的好處,這完全是一種身體上的本能與直覺,沒有任何理由可講!
兩股氣流終於在氣海交接,林峰再提一口靈力,己身靈力立時以猛然的氣勢纏上寒氣。
“轟!”他完全體會不到發生了甚麼事,只覺所有經脈像膨脹起來,接著又立即收縮,一脹一縮,他的神經卻像給無形的大鐵錘重擊了一下。
無數的奇異景象,不斷在脹縮間閃現於在腦海之內。
滿天的星斗,廣闊的虛空,奇異至不能形容的境界。
時空無限地延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