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嗆!”的一聲!
兩人毫無取巧的硬拚一招,均似若觸電,分往反方向跌退。
林峰整條的左臂都痠麻起來。
狂草書生這一刀是蓄勢以發,兼又挾怒出手,確是氣勢如虹,有橫掃千軍之勇,兼且龍紋刀最擅攻堅,在通道狹窄的空間,這優點更是發揮盡致。
林峰則是在力戰無恨生之際,倉卒下應變迎敵,相比下自然吃虧。
一股無可卸洩的力道,帶得他身不由主的往後拋退,重重撞在石壁上,嘴角都溢位了血跡。
狂草書生亦“蹬蹬”的往後跌退,林峰的功力,比起上次交手,又見精進,能毫不閃躲地硬架他一刀,大出他意料之外。事前他是滿有信心,一招就可斃了林峰般,可現在的情況,卻真是大出他的意料!
兩人的交鋒發生在瞬眼之間,此時無恨生仍在後退的勢子,他像狂草書生般,估計林峰會閃開躲避,那狂草書生就可在挾這一刀的餘威,殺得林峰只有招架之功,再無還手之力,豈知林峰會實牙實齒的硬拚一招。
孫雨生見機不可失,想要在自己的師父面前表現一番,連忙把火熠子拋給無恨生,狂喝道:“讓我來!”提劍衝前,趁林峰狼狽撞的時刻,繼狂草書生後作出搶攻。
又聽“砰!”一聲!林峰終撞上活壁,撞得他差點靈力渙散,尚未定過神來,孫雨生全力一劍,在三丈外的狂草書生身旁朝他照頭刺來,劍氣先發,把他完全緊鎖,顯示出他這些日子以來,功力也是有了大進。
可就在這時,只聽“嗒!嗒!”之聲,連響不斷。
狂草書生等三人聞聲愕然,林峰卻是魂飛魄散,知道這可能是通道中的某種禁制讓他們觸發了,而且照這種情形看來,這道禁制,還是道絕殺禁制,自己只要稍有大意,極有可能死於這種禁制之下。
可不知是否因這些禁制沒有人操控的原因,其中一些竟然失了靈,可此刻林峰再沒時間去管其他事,連忙往活壁撞去。
他身子才動,只聽“嗤嗤嗤!”的破空聲響起,數百道冰箭從通道兩端平排射出。
火熠撞向牆壁。
首先遇險的是孫雨生,因他離冰壁所射之地最近,根本來不及硬擋,只好往後仰倒,其中一枝冰箭就在他鼻尖擦過,狠狠射在石門上,發出“當”的一聲巨響,其他那些冰箭則分別向無恨生和狂草書生射去,兩人勉力擋格,狼狽非常。
火熠熄滅,通道陷進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忽然間,誰都不敢發出任何聲息,連神識也不敢隨意呼叫,在這敵我難分的黑暗中,如若自己的神識不如敵方,讓別人發現了自己的所在,別人存心偷襲,會是非常難應付的局面。
就在這要命的時刻,石門外又傳來石鎖啟動的聲音。
林峰心叫不妙,心想原來對方尚有援兵,目下唯一方法,就是從活壁溜走,再把活壁鎖死,不過這等若明告狂草書生,這看似封閉的地方,事實上另有通道。
匆忙下,他只能帶走寶庫內少許最貴重的東西,不過比之小命不保,仍是非常划算。
狂草書生等想到的卻是來者必為林峰的援兵無疑,均心中暗叫不好,若能趁林峰只顧開門而全無防備的剎那,以雷霆萬鈞之勢驟然施襲,將他擊斃,然後借門外的光芒,看清形勢下掉過頭來收拾門外之人,會是最理想的結局。
最接近林峰的孫雨生則全神貫注,留意林峰的動靜,只要林峰出聲示警又或有任何動作,他將全力攔截,令他不能和門外面的人互相呼應。
石門張開,可林峰卻沒有動作。
這出乎三人意料之外,門外黑漆一片,沒有半絲應有的亮光。
狂草書生和無恨生想到必是門面之人聽到剛才冰箭射中石門的巨響,生出警覺,故也將外面的光遮蓋了,才會出現這種漆黑一片的情況。
他們積蓄的勁勢如箭在弦,不得不發,同時厲叱,一槍一刀,如水銀瀉地的朝門外攻去。
只有林峰肯定門外來的不是他的援兵,此時更曉得門外之人也非是狂草書生方面的人,心中一動,神識往前一掃,試探孫雨生的位置和反應。
可此時光臨的卻是神玉宮的大宮主玉青青,她囑二長老與四長老留守出口,自己則孤身下來,打定主意先收拾林峰,方理其他的事,這隻因林峰在神玉宮的聲望太響了,已快要蓋過她這個宮主了。
最好是林峰以為自己率領手下是來幫他的,誤會之下,被她所乘,便可省掉不少手腳。
石門外的光芒也是給她特意弄沒的,好給林峰一個意外的驚愕,令他措手不及。
豈知石門開啟,歡迎她的竟是凌厲至極的一槍一刀,幸好她亦是蓄勢以待,羅袖一揮,搭上狂草書生先到的刀鋒,天部神通全力展開,硬把龍紋刀往橫移開,精確無誤的撞上無恨生的槍。
狂草書生悶哼一聲,難過至極點,就算撞上銅牆鐵壁,他也不會這般難受,只因他從未與玉青青交過天,天部神通的詭異令他有力難施,全身虛虛蕩蕩的,差點就要吐血受傷。
假若他明知對手是玉青青,反不會這一個照面就吃暗虧。
無恨生的槍本有一往無前的氣勢,沒料到狂草書生的龍紋刀忽地橫裡撞來,猝不及防下,長槍立被撞歪,整個人亦頓感空空蕩蕩,接下來的變化全被打亂。
絕對的黑暗中,兩邊都不曉得對手是誰,只都疑神疑鬼,混亂至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