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此時,那人忽然轉過頭來,林峰看清那人面貌,忍不住輕輕咦了一聲,心道:“原來是他,無怪這般勢頭。”那人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卻又一臉冷傲,正是昔年有過一面之緣的無恨生。
那老者笑了笑,伸肘朝林峰身上碰了碰,笑道:“不愧是逍遙老怪的兒子,三兩下就將狂草書生逼火啦。”
當日黑子讓無恨生一招迫退,今日又見無恨生無畏狂草書生,林峰想不由得百感交集,竟是嘆了口氣,他實在不知道,這無恨生的一身奇妙功法,到底是從那學來的,又叫什麼名堂!
樑上林峰嘆息不休,梁下狂草書生為了此次神玉大會上的一件寶物,卻已連番搦戰,先是擊退了無痕公子,之後又擊退了另外幾個門派的競爭者。
現在遇到這個難纏的無恨生,狂草書生頓時頭痛不已,這時只聽無恨生冷喝道:“狂草書生!你身為前輩,一門之長,武帝境界的高手,為何屢次出言威嚇那些晚輩?放著我無恨生在這兒,過來比個高低吧!”
林峰聽無恨生敢出言向狂草書生挑戰,心下一凜,急忙凝神去看。
可那狂草書生似乎無意動手,只冷然笑了笑,道:“誰威嚇他們了?我只是想請那些不知死活的傢伙認清一下現實而已,不要為了爭奪一件寶物,而白白丟了性命!”
說著又朝一個想出標的競爭寶物的人走去,那人嚇了一大跳,便往無恨生背後一縮,就什麼也不敢出來了!
無恨生皺眉道:“沒有膽,就不要這裡丟人顯眼!”說完這句話,無恨生冷眼望著狂草書生,竟一步步朝他緊逼了過去!
看其行為舉止,竟是鐵了心要與狂草書生一斗,看到這裡,林峰心中大詫,無恨生只不過是一個武宗境界的五行者,就算他功法通神,能妙殺同期五行者,也不至於狂妄到直接無視比他足足高了一個境界的狂草書生吧!
林峰一向以同期無敵自居,可就算是他,在遇到狂草書生,也只能落慌而逃,這無恨生與自己都是同為武宗境界的五行者,他到底是憑著什麼手段,竟然敢這樣挑釁狂草書生!
林峰自然不信這個世界上,還有在同期境界上,還有能高過他的五行者,想到這裡,他突然心中一陣恍然,無恨生敢如此無視狂草書生,此事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無恨生也是武帝境界的五行者。
只是不知道他用了一種什麼樣的祕法,將本身真正的實力隱藏了起來,要不是這樣,身為生肖傳人的黑子,怎麼可能與無恨生一個照面,就會讓他打得沒有一點還手的餘力。
要不是這樣,無恨生憑什麼敢與狂草書生放對,想通這一點後,林峰在釋然的同時,卻對無恨生此人多了一份戒備!
眼見狂草書生惱氣無比,只聽無恨生突然又冷聲道:“狂草書生!你暗使門下弟子趁著我二弟療傷之際,將他打成重傷,今天又在神玉大會羞辱於他,要不本人恰好趕到,只怕他已著了你們毒手,若不給本人一個交代,你們休想活著離開這裡!”
狂草書生尚未回話,卻聽六藝門的一個胖子獰笑道:“臭小子,你怎知你二弟的事是我們乾的?你又怎知我們今日羞辱了你二弟?莫非這兩次你都躲在一旁偷窺,誠心讓你二弟出醜?哈哈!哈哈!”
六藝門眾人嘻笑不絕,狂草書生眼見門下弟子替他出了一口惡氣,也緩和了一下面子,輕搖摺扇,沒有干涉門下弟子與無恨生的對話。
無恨生冷笑道:“死胖子!這些年來,你號稱狂草書生的左膀右臂,仗著有狂草書生為你撐腰,殺人搶掠,奸…**偷盜,無惡不作,那些受了你迫害的人不敢找你算帳,不過你出言辱我無恨生,今日還想生離神玉宮嗎?”
無恨生一人面對六藝門百來餘人,可說得上是強敵環伺,但他仍出言豪壯,全不把六藝門放在眼裡,這份傲氣,可謂是十分了得。
那胖子卻似是聽到了天下最滑稽的事,笑得直打跌,喘道:“這不知死活的狗雜種馬上就要給咱們砍啦,還他媽的在放屁,你他媽的過來啊!我操,敢狠胖爺爺!”
無恨生卻也不動怒,只聽他仰天冷笑道:“無知小兒!”陡地身形飛起,那胖子兀自在大笑,卻沒料到大禍臨頭。
猛見無恨生身子一閃,人已騰空而起,而且雙目如電,在空中盯著他,那胖子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是什麼一回事,只見無恨生一雙大手如同龍爪,朝他抓來。
胖子驚叫道:“媽呀!”便要拔足狂奔而逃。
但無恨生何出手何其之快,就是黑子面對他,也沒有還手的餘地,這胖子如何逃得出他的手心,霎時左手一伸,一道光束卷出,一把便將那胖子捲了過來,跟著雙足一點,在一名六藝門的弟子頭上一踩,一借力,便又躍回原處。
那被踩中的六藝門弟子腦漿迸流,雙目突出,已然直挺挺的死了。
六藝門人見狀,無不大為震驚。
一旁雖有狂草書生守著,但無恨生出手太快,攻其不意,狂草書生面對這一切,竟都救援不及,怪不得他之前會讓無恨生氣得暴跳如雷了。
那胖子還是不知好歹,罵道:“死小子,你敢戲弄胖爺爺,一會兒我家門主生氣,非把你抽魂煉魄不可……”他正自喋喋不休的威嚇,無恨生已將那胖子拋在半空之中,接著冷雷似的大喝一聲:“死!”
只見半空中白光一閃,只聽那胖子發出一聲淒厲慘嚎的大叫,竟當場被無恨生用冰刃劈成了兩半,內臟鮮血,流了一地,在場幾名女性全都皺起眉頭。
站在狂草書生背後一直沒有出聲的青瑤,更是臉色大變,一下子變得蒼白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