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頭還沒開口,在他旁邊的那個黑臉少年已道:“嘿嘿,我們就為人領個路,並不是有什麼事情要辦!”
林峰笑道:“領什麼路,難道是宮中來了什麼重要客人嗎?”說到這裡,他望向那黑臉少年道:“我們相識也夠久了,還未請教這位少俠高姓大名。”
楊老頭在旁邊乾咳一聲,為他報上名字,原來這黑麵少年真是人如其名,全名就叫黑子,這到讓林峰沒有想到,但同時,也隱隱覺得這名字夠貼切。
此時蹄聲響起,一隊二十多人的騎士迎面而來,帶頭看年約二十許,跨下戰獸全身雪白,雙側展翅,竟然是頭飛天神虎,再看其人身穿貴族的羽衣,面相俊雅非凡,身形壯碩,一看便知是修為強悍之人。
這人一來到這裡,就雙目盯到黑子臉上,立時射出兩道寒芒,神情興奮。
黑子見到這青年,冷哼了聲,低聲對林峰道:“這就是逍遙子的第七子無痕公子,為人好勇鬥狠,在上次仙典大會曾輸了我一招,這些年來,一直報那一招之仇,但大宮主曾有嚴令,禁止我開罪他。”
林峰暗忖原來是逍遙子的兒子,怪不得這麼囂長狂妄,林峰雖然對五行界的其他人物不是很熟悉,但對逍遙子這號人物,還是略知一二。
逍遙子作為南海五行界碩果僅存的幾位煉虛武聖強者,不容不讓人印像深刻,此時無痕公子已在前方攔著去路,他的隨從左右散開,竟把整條路的交通都截斷了。
楊老施禮道:“無痕公子安好。”
無痕公子悶哼一聲,從神虎上躍了下來,來到楊老旁邊,一面傲氣地瞥了黑子一眼,完全無視了林峰的存在。
楊老忙道:“大宮主要我等帶您去偏廳,我們這就去吧。”
無痕公子看向黑子,眼中閃過一道黑氣,嘿然笑道:“此事不急,上次黑子兄硬將本公子掃了仙台,今天我們不若換個地方,讓本公子再次領教高明。”
林峰心中好笑,原來這傢伙只是個徒逞武力,有勇無謀之輩,神玉宮的大宮主會看上麼個人就怪了。
這時只聽黑子沉聲道:“無痕公子……”
無痕公子不留情面地打斷他道:“狗奴材!要你打就打,那來這麼多廢話!”黑子垂頭不語,但顯然心中狂怒,無痕公子不屑地盯著他一眼,嘲笑道:“你不是心怯了吧?”
聽到這話,黑子臉色瞬間鐵青,這時,楊老連忙上前扯住黑子輕聲道:“小黑!來者是客,你可得沉住氣!”然而黑子聽了楊老的話,卻是仰望天際,不言不答,一股倔強之氣油然而生,神態竟極堅決。
林峰心下雪亮,黑子已再三忍讓,可無痕公子卻緊逼不捨,只為今日今時一洗昔日恥辱,此時此刻,只有默默旁觀,若要一味大聲阻攔,恐怕也是無濟於事。
無痕公子身後的那些隨從見黑子這種神情,立時叫嚷起來,紛紛喝道:“你奶奶的!龜孫子有種便放手與我家公子一博,怎地想當縮頭烏龜麼?”
其中站在無痕公子旁邊的兩個尖嘴猴樣的手下叫嚷最凶,其中一人直接嘶吼道:“我操……你奶奶!若要怕死,趁早滾回家去,還出來修個啥仙!”
無痕公子冷笑看了黑子一眼,才止住眾人的叫囂,淡淡地道:“黑子,本公子已然到此,今日你不想戰也不成了,若有什麼遺言,不妨交代下來。”
他話聲不響,聲音卻蓋住了眾人的吼叫,遠遠傳了出去,林峰心頭一震,看來這無痕公子的修為還當真不俗,靈力的運使已到了隨心所欲的境界。
無痕公子話聲甫閉,黑子也是淡淡的回話,絲毫不見殺氣,只聽他道:“無痕公子,你可知黑某為何處處忍讓著你?”
眾人聽黑子語音低沉,絲毫不覺剌耳,但他話中的一字一句都是清晰可辨,好似在耳邊說話一般,岸上眾人嘖嘖稱奇,都不知他是怎麼辦到的。
林峰見了黑子不溫不火的神態,已知他謀定而後動,觀此沉穩神態,較之一見面就大殺一場的衝動,更教人心下戒慎,這小子看來也不是個平凡之輩,自己以前還真是小看他了。
無痕公子聽了黑子的問話,冷笑道:“你放心,今日找你的只有我一人,我們之間的決鬥,不會有任何人插手,你惹是擔心以後有人找你尋仇,大可不必,因為這次你必死無疑。”
黑子聽了這話,卻是仰天大笑,朗聲道:“都說無痕公子囂張不可一世,目空一切,黑某先前還本不相信,現在只是此番言語,卻是不信也不成了。”
無痕公子凜然道:“竟然如此,你就接招吧!”言罷,已閃身向黑子撲來!
“要打,就到這上面來打!”誰知黑子提氣一縱,神龍般原地掠出數丈,直往一座山頂上騰去,他右手往山壁上一點,左足在一突出石塊上一個輕點,霎時半空迴旋轉折,已穩穩站在一座數十高的假山之上。
眾人見他身手矯捷之至,都是為之驚歎。
林峰自也駭然,尋思道:“他也不過是個武宗境界的五行者,沒想到他實力卻高到這個地步,自己要是不出戰技,恐怕也難以勝過此人。”
無痕公子也點了點頭,讚道:“好身法,世所罕見。”眾人轉頭往無痕公子看去,都要看他如何躍到那座數十高的假山之上,卻只見他接過隨從遞來一根長竹,便往山角飛奔而去。
眼見他便要撞入山壁之中,驀地右手輕揮,長竹激射而出,旋即插入石壁之中,隨後無痕公子輕身而上,用左腳在上面輕輕一點,身子便沖天飛起,有如天龍騰空,他身形飄出數十來丈,須臾間也已站在了黑子的對面。
林峰雖然自負同期無敵,此時見這二人身法與手法,心下也是暗自欽佩,沒想到這世界之大,當真是無奇不有,看來自己還是要牢記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和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