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宮主一時仍未明白,想了想後,“噗哧”一聲笑了起來,旋又知有失莊重,玉容收斂,但語氣巳溫和了,淡淡道:“你這人並非如表面看來般有勇無謀,只懂賣命,唉!你走吧!說到底,一切都不關你的事,我只是氣你竟膽敢偷看本宮。”
林峰不敢露出歡喜之色,低頭謝恩後,站起來道:“請大宮主指點一條離去的明路吧!要是不指明,只怕不能過了二宮主那一關!”
大宮主黛眉一皺道:“柳無神若問你行刺本宮的事,你就說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當然,這事就此一次,下次柳無神再派人來,你就讓他派個聰明點的來,還有,你若不想人頭落地,最好不要將我的說話透露給柳無神知道,否則絕不饒你。”
林峰將她的說話當作了耳邊風,隨便應了一聲,心中好笑道:“什麼聰明點的人來,難道小爺不夠聰明白麼,要真換了那些自以為是的聰明,他們能在這種情況下保住性命與你談笑風生!”
林峰這號大宮主心目中的“大傻大愚”之人強忍著心中的笑意,便要往後退出大庭。
大宮主不悅道:“站住!你究竟有沒有聽到我的話。”
林峰坦然道:“小子因不大把自己的人頭當作一回事,所以並沒十分在意,但若大宮主說這樣本宮就會不高興,那縱使粉身碎骨,我也會至死凜遵。”
大宮主先是美目怒睜,但聽到最後幾句,神色漸轉柔和,嘆了一口氣道:“看來你還不知道,本宮對一切偽流氓行徑一貫嗤之以鼻,滾吧!以後我都不想見到你了。”
林峰愕然道:“我那點像流氓了,再說我們同處神玉宮中,怎麼可能不見面了?”
大宮主沒好氣地道:“你當那麼容易見到我嗎?還不快滾!”
林峰苦笑道:“若大宮主真的要我滾出去,我情願給你殺了,士可殺不可辱!”
大宮主顯是未聽過這種妙語,只覺此人說話雖然有時粗俗不堪,但有時卻又幽默風趣,引人入勝,實平生罕見,更不宜和他多接觸,一副給他氣壞了的樣子,轉身往大門走去。
林峰乘機退到庭院裡,快步來到後廂處,心中仍被大宮主的倩影填滿時,推門便要出去,香風飄至,一道人影朝他直撞過來。
心神恍惚下,林峰龍只知對方是一名女子,那敢讓對方撞入懷內,伸手去按對方香肩。
那女子驚呼一聲,伸手按上他胸口,借了點力,退了開去。
後廂中傳來數聲女子喝罵的聲音。
林峰和那差點撞個滿懷的女子打了個照臉,吃了一驚,她不是那晚要來侍候自己的明月還有何人,只是此時的明白已換了一身主人家的衣飾。
而且隨在明月身後的幾名婢女見他林峰對明白無禮,當下聲勢洶洶地一擁而上,卻給明月一手攔著,嬌喝道:“不得無禮,這是我的朋友,姐姐的客人。”大有深意地狠狠看了林峰龍一眼後,施禮道:“公子請恕小女子失禮了。”
林峰隱隱感到明月識穿了他的身分,但又不知破綻出在何處,大感頭痛,可又是心中欣悅,還禮道:“請明月小姐恕我冒犯之罪才是。”
明月向身後四婢喝道:“還不給我去看看我姐姐走了沒有嗎?”四婢少有見到這溫婉嫻雅的小小姐如此疾言厲色,雖嘀咕此人不知是何來頭,仍匆匆領命去了。
明月柔聲道:“公子見過姐姐要走了嗎?讓我送公子一程吧!”領路而行,到了後門處,對杷守後門的兩個門衛道:“給我去為公子喚輛獸騎過來。”
其中一人應命去了,明月找個藉口使開了另一守衛,到只剩下兩人時,低聲道:“公子,你知道並非一般人!你這次隨二宮主柳無神進宮,是否想對付明月的姐姐呢?”
林峰這弄清楚,原來這明白是那大宮主的妹妹,怪不得在柳無神帶自己進神玉宮的第一天,這丫頭會假扮婢女去拭探自己,現在竟然讓她看穿了自己的偽裝,只得嘆息道:“你與你姐姐的感情不是很好?”
明月低聲道:“我們自小就是孤兒,全靠姐姐將我帶大,你說我們的感情是不是很好!明月雖然很高興能認識公子你,但你真的想要與二宮主聯手對付我姐姐麼?”
林峰心中苦笑不已,你姐姐那是這麼好對付的,就是自己有這個心,只怕也沒這個力,你這丫頭還真是高看我了,只不過,自己若真要對付某人,武力當然不是首選,有時候,計謀才是最讓人害怕的東西。
他想到這裡,只聽明白幽幽道:“公子可否放過明月的姐姐呢?”林峰心中一陣感動,明月若要他死,只要嬌呼一聲,他就完蛋了。
可是她縱是猜他來刺殺神玉宮大宮主的,仍不肯這麼做,只是向自己求情,可知她是打定主意怎都不肯出賣自己了,忍不住道:“你就只有大宮主這麼一個親人了麼?”
明月肯定地點了點頭,旋又嘆道:“可若公子鐵了心要對付姐姐,明白真不知應該怎麼辦了!”
林峰當然不會出手對付大宮主,就是要對付,也會選二宮主柳無神下手,當下很認真地道:“明白放心,我今次來絕非為了行刺你的姐姐。”
明月一聽,頓時面露喜色,正欲再說時,幾名守衛已拉著一頭戰獸走了過來,明月才深深看了林峰一眼,神魂不捨的找她姐姐,也就是大宮去了。
林峰騎上戰獸,才馳出宮門,便有兩騎飛至,其中一人林峰龍認得是斯文秀氣的黑臉少年,另一人卻是上次一路與他共騎的楊老頭。
林峰恭敬地勒獸問好,道:“楊老這麼急著是要去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