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必須停下來,待靈識恢復後,才能繼續下面的工作,想到這裡,將手中的一柄凡器扔在一旁,昏昏欲睡中,林峰慢慢地打了個瞌睡,跟著閉上了眼。
跟著便慢慢吐納了起來,靈識的恢復可比功力的恢復難多了,此時他消耗甚巨,沒有十天半月,只怕也難以恢復過來,半夢半醒之間,忽然丹田熱氣一動,一股熱流沿著背後盤旋而上,跟著緩緩流入泥丸進入了腦中。
這股熱氣剛入腦時,林峰全身說不出的受用,腦中昏迷的感覺頓時消了大半,迷迷糊糊間,靈識逐漸恢復,他身心爽泰,好似飄在雲端……
不知過了多久,忽地有人大叫一聲,喝道:“你在幹什麼!”
林峰大吃一驚,醒了過來,卻見小福子冷冷地看著他,道:“你上工時偷偷睡覺,可別給管家看到了。”
林峰心中大罵,正想要坐起來,卻驀地感到全身發麻,一時不覺,頓時摔倒在地,小福子也是吃了一驚,忙將他扶起,問道:“怎麼了,腿睡麻了麼?”
林峰想要說話,卻連聲音也擠不出來,嘴角**,好似中邪一般,小福子又驚又怕,忙將他扶起坐下,道:“你歇一會兒,我先走了。”他怕惹禍上身,便匆匆離去,把林峰一人留在這裡。
整整半天,林峰竟都不能動彈,好似讓人定住了一般,林峰心裡卻是明白,他是由於在冥想中突然受到小福子的驚擾,才弄成這樣的。
五行者冥想煉功之時,最是受不到驚擾,像這樣讓別人在自己耳邊大喊大叫,更是練功者的大忌,舉凡修煉之士,練功時必得安靜無擾。
若不是林峰此時功力深厚,已至武宗的中期,再加上此時只是在恢復靈識,而不是在修煉心訣,只怕就是讓小福子這樣一驚擾,他輕則癱瘓,重則七孔流血而死,下場必定奇慘。
不過這次大難不死,卻給林峰敲了一計警鐘,以前他修煉的時候,從來沒遇到這樣的事情,所以一直以來也沒有在意過,現在看來,自己如此大意行事,只怕當真是在找死。
自己若是在煉功時,讓敵人摸上門來,那時恐怕連哭都沒機會了,看來以後煉功時,無論如何,也得事先設下驚警禁制才行。
正回想間,忽聽門外一人罵道:“小子,大老爺來了,你還快不出來迎接!”正是管家到了,林峰嚇了一跳,幸好自己還有沒做監守自盜的事,連忙整了衣冠,跟著走了出去。
只見一人白麵黑鬚,神態閒適的紫袍男子正往這邊緩步行來,看來便是總管口中的大老爺了。
管家躬身道:“見過大老爺。”
那人卻沒有理會總管,他看了林峰一眼,似乎微微一奇,問道:“這人是誰?”
管家連忙道:“老張日前不小心出了意外,他是來替老張管理這庫房的。”
那大老爺淡淡點點頭,也沒有在意,徑自走進庫房,管家忙推了林峰一把,急道:“還不進去侍時候著?”
林峰苦笑了一聲,依言走進,掩上了門,侍立一旁,那大老爺走入庫中,打量裡面一陣,忽道:“怎麼有人動了這裡面的武器?”只見地上擺了幾柄劍啊刀的,都是林峰傑做。
林峰暗道:“糟了!這大老爺來得急,小老爺我忘了把東西收回去。”
那大爺老撿起地上的武器,回頭說道:“你是在清點這庫房中武器的數目?”
林峰依言道:“小人只是奉公直守,不得怠慢這差事。”
那大老爺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你還知道做些事情,經過你一番查點,這裡面的東西可有丟失?”
林峰暗叫乖乖,幸好自己沒有開始盜東西,這老傢伙看來精明的很,忙應道:“小的仔細查點一遍,這裡面的東西並沒有丟失什麼。”
那大老爺點了點頭,又問了林峰的姓名來歷,林峰便簡略的說了,那大老爺不置可否,坐了下來,道:“去取二柄劍,一杆槍來,我要帶走。”
林峰心道:“只不過取些凡器,隨便叫幾個下手來取就成了,還用得著自己親自跑一趟麼。”他隱隱覺得這事有著蹊蹺,卻又想不出蹊蹺在那裡,只得慢慢朝鐵架走了過去。
那大老爺見他神態怪異,輕咳了一聲,道:“你在做什麼?”
林峰趕緊定了定神,陪笑道:“沒事,沒事。”言語中,已跑到鐵架之下,將大老爺要的東西都取了過來。
大老爺接著過東西,吩咐道:“你留在這兒,可得小心點,沒有準許,誰都不能進來取東西,知道麼。”
林峰連應道:“小的理會得,請大老爺放心。”
大老爺點了點頭,隨手拿起桌上的幾件凡器便走了,只是在出門時,眼睛若有若無看了四面的牆壁一眼,可能是看到沒什麼異樣,這才放心的去了。
可看到這一幕的林峰卻是心眼一亮,像是想明白了什麼,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只待那大老爺一走,林峰便輕手慢腳的將庫門給關上了,在裡面等了半晌,直到確信再不會有人過來時,他慢慢摸到牆壁旁邊,傾著腦袋,一邊用手敲著牆壁,一邊將耳貼在上面細聽了起來。
那老小子離去時,什麼地方也不看,偏偏挑著四邊光溜溜的牆壁瞧,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還能有什麼道道,看來這庫房裡的這些凡器只是個晃子,真正要緊的物什,應該藏在某面牆中。
只是這四面牆實在太高太寬了,他剛剛敲完一面,已是滿頭大汗,只見還有三面同樣的牆壁等著他,心中正叫苦連天,目光一掃,突然發現左邊的牆面上有一幅字畫。
林峰大喜過望,心道:“皇天不負苦心人,別的地方不掛畫,偏偏掛在那裡,定然有鬼!”他心頭怦怦直跳,已是飛奔了過去,來到那張畫像面前,二話沒說,就扯了下來,畫像在手,他正想順便湊眼瞧瞧。
可猛然間,只見那畫中一名凶惡男子怒目望向自己,神態嚴厲異常,活靈活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