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隊長淡漠道:“抱歉了!我魅影家族雖然是有個四公子,逃亡在外,可是,在他剛剛逃離通天帝國的第五天,就被他的仇敵所殺了,所以你一定是假冒的。”
“我是假冒的?”林峰心道:“丫的,還真被這傢伙可蒙中了,你家少爺,還真是個冒牌貨。”不過這話,也只能在心中遛遛,苦笑一聲,才道:“難道我這令鑑,還能有假的不成?”
“令鑑不假,但你這人,我肯定是假的。”那名隊長,肯定點頭。
“說吧,你是不是那些勢力,派來的奸細?”其中一名巡邏者冷漠道:“有些家族成員,從小散落在外,被其它勢力收養,那些勢力,就會將他們培養起來,安插進來,成為奸作,這事情已經不止一次了。”
自從立族以來,魅影家族關於子弟的檢查,都是非常小心的,因為……吃虧太多了。
“你他孃的懷疑本少爺是奸細?”林峰難以置通道:“老子要是奸細,就不會說我是什麼死鬼四少了,我隨便編造一個完美的身份背景,你們能辨認出來嗎。”
玄冥子也開口道:“這位隊長,你是不是真得確定,你們那位四公子死了?”
“哼,曾有人親眼見到四公子被人逼得跳入了死亡海域之中,那死亡海域,就是武尊級強者貿然潛入,也有著生命的危險。”隊長很自通道:“以四公子的當時的修為,一旦跳下去,那是必死無疑。”
“你他孃的,怎麼就說不清……”林峰惱了,正待出手。
“發生了什麼事?”喝斥聲從上方響起,一名淡灰色長袍老者,飛了過來。
那名隊長一看來人,連恭敬道:“莫爾長老,這裡有一個人,說是我們魅影一族的四公子,的確,他身上有家族令鑑,可是,我卻懷疑他是個奸細。”
“有這等事?”那灰袍老者很驚異看向林峰,可當他的目光一觸及林峰目光之時,全身沒由來的一顫,連忙下跪道:“小的有眼無珠,還望四公子不要見怪。”
“是真的?”那名隊長看到灰袍老者竟然跪了下來,頓時傻了眼,看向林峰的目光,滿是驚恐。
因為他想起了這四公子以往的種種手段,好像凡是得罪過他的手,不但會死,而且還會死得很慘,有些可憐人,更是被這四公子,整得生不如死。
正在這隊長為自己的有眼無珠,而感到深深恐懼之時,林峰卻人笑了:“不知不罪,都起來吧,對了,我爹住在什麼地方,你們給我指一下路吧。”
聽到這話,那灰袍老者與隊長,以及其他士兵們都驚異了。
這向來以手段毒辣,囂張跋扈的四公子,何時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等到一名甲士向林峰指出方向,林峰一行人走遠了以後,隊長與灰袍長老,還沒回過神來。
“看來這些甲士,對你這四公子,很是畏懼啊。”逍遙子淡笑道:“你以前是不是做過什麼,使他們都心懼的大事?”
“嘿,以小子的為人,還能作出什麼駭人的事情!”林峰苦笑一聲,那個人見人惡,又人見人怕的四公子,早就化成了灰,這惡名,卻還是留了下來。
逍遙子卻嘿嘿一笑,有些不通道:“你小子手段通天,要不然,老夫怎會跟你趟這次的混水,好了,竟然都到家了,就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了,老夫就先回梵天貝葉中去了,有事,再呼喚我!”
言罷,身形化為一道白光,消失在了梵天貝葉之中。
玄冥子也看了林峰一眼道:“我這樣一個靈體,也不便在魅影家族走動,也得去梵天貝葉中躲躲!”二話沒說,尾隨著逍遙子,一同遁了進去。
林峰無所謂的摸了摸鼻子,直接朝拓拔門所住的地方,走了去……
可是走著走著,林峰突覺一陣心虛膽怯,只怕一去數年,家中多出許多難以預測的變故。
一路行來,走過許多宅院,漫步山路,輕風徐來,絲絲涼意,分外熟悉。
林峰極目雲宵,霧翻霞湧,幾隻飛鳥翩翩來去,在雲霧中,時隱時現,令人平生悵惘之意。
走不多時,隱見前面出現一個小屋的輪廓,驀然間,林峰不覺心跳加快,有如揣著一隻小兔,雙腳痠軟,幾乎邁不開步子。
還沒走近,便聽一個尖細古怪的聲音道:“兒子回來了,兒子回來了。”
林峰聽得耳熟,欲要答應,卻不見人,驚疑間,忽又聽那聲音叫道:“兒子回來了,兒子回了。”
林峰大奇,上前幾步,遙見小屋之前,幾根破舊的柱子,撐著一個爛棚子,一個白髮老翁,坐在藤椅之上,身形佝僂,正看著一張陳舊的畫像出神。
在老翁的身邊,有著一頭紅羽銀翅的破空鳥,正是拓拔門的戰寵。
老翁不覺有人走近,呵呵笑兩聲,說道:“好鳥兒,來,再叫兩聲。”
破空鳥有著靈性,又甚是聽話,又叫道:“兒子回來了,兒子回來了。”
老翁伸出大手,掌心有幾粒散碎的晶塊,破空鳥一一啄進嘴裡,料是未飽,還想再食,便又叫道:“兒子回來了、兒子回來了……”
老翁伸手一摸,桌上再無碎散晶塊,不覺嘆了口氣,說道:“好鳥兒,夠了,夠了……”
破空鳥極不甘心,反覆叫著“兒子回來了”話兒,老翁嘆道:“痴鳥兒,家境已是沒落,再叫也沒晶石食啦,就和我一樣,再怎麼想著念著,那孩子,唉,那孩子也不會回來了……”
說著嗓子發堵,當下攢袖在眼角揉了揉,又嘆道:“只怪我啊,不成器,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那孩子自小就叛逆的很,從小到大,沒過一天好日子,吃盡了苦,還沒落個好下場,唉,我這心疼著呢,疼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