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猿族長手指向天,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猿嚎,天上風起雲湧,瞬間狂風大作,烏雲覆蓋了整個天空,與此同時天上雷電一響,竟然下起磅礴冰暴。
密集的冰點如同一支支利箭,組成一張天羅地網,將火龍包裹得嚴嚴實實,水火相剋,那條有著靈性火龍是光頭佬的血蛇鞭所化,狂暴如雷,拼命地掙扎,怒吼聲驚天動地。
但聽光頭佬輕喝一聲,火龍猛的膨脹一倍,熊熊大火向四周延伸數丈,龍頭高昂,發出一個高亢的龍吟之聲,冰雨稍一停滯,它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衝千米,穿透厚厚的烏雲,轉眼間就雲消冰散。
雪猿族長惡狠狠地說道:“今日算老兒不敵,但你殺害雪猿一事,咱門雪猿一族絕對不會就這樣算了的!”白光一閃,身形已沒入漫天白雪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光頭佬冷笑一聲,絲毫沒將這話放在眼裡,長袖再揮,血蛇鞭飛入袖中,身形微動,向林峰等人所在的雪峰奔了過來。
看到光頭佬滿臉凶悍的表情,孫雨生與青瑤都駭了一跳,怕他還要找他們算帳,身形開始慢慢後退。
孫雨生身子往後移了幾寸,堆起笑容道:“那只是一場誤會!現在誤會冰釋,我們與林兄前嫌盡解了。”誰知孫雨生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聽……“啪!”的一聲。
孫雨生立即拋跌地上,臉上現出清晰的五條指痕,當然是光頭佬隔空賞了他一記耳光。
光頭佬不理痛苦呻吟的孫雨生,目光落在青瑤那婆娘的身上。
青瑤心中一顫,慢慢後退,驚慌道:“你想做什麼?”
孫雨生這時爬了起來,捧著被颳得火辣辣的臉頰,連忙道:“前輩,我們現在與林兄什麼誤會都沒有了,大家已是好朋友了。”
光頭佬橫了他一眼,不屑道:“你這小子憑什麼和我師侄論交,老子只是看你師妹的份上,才沒有殺你,好了,現在每人給我自斷一臂,看以後還敢不敢對我師侄下手!”
兩人對望一眼,青瑤霍地立起,臉上現出憤慨神色,堅決道:“士可殺,不可辱,你殺了本小姐吧!”
孫雨生嚇了一跳道:“師妹!有事慢慢商量。”轉向光頭佬道:“前輩,是否我們自斷一臂後,大家就可各行各路,此後恩清義絕,兩不相干呢?”
光頭佬雙目透出森寒殺機,冷冷道:“這小妞竟然這麼不畏生死,老子現在又改變主意了,你們兩人中必須有一人給我餵養血蛇鞭,你們自己決定那個受死好了。”
孫雨生看了青瑤一眼,突然叫道:“就我吧,萬萬不要為難我師妹!”
光頭佬冷笑道:“好,老子就成全你!”只聽……“嗖!”的一聲,血蛇鞭已然出手。
孫雨嚇了一跳,沒想到光頭佬真會出手,臉色一變,掉頭往雪峰下奔去,可才走不了兩步,腰部一緊,竟被光頭佬似拿小雞般提起,按著兩耳風生,離開了雪頂,沒入下面橫布數百里的野樹雪林之內。
孫雨生這時才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自己與師妹已讓那血蛇鞭捆在了一起,鞭子的一頭則是落在林峰的手,只見他臉上露點點詭異的笑容。
孫雨生心中一陣疑惑,不知道他是在笑自己,還是剛才的事完全是他的主意,而那光頭佬只不過是代他出手罷了,此時事成,則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但現在也想不了這許多了,此時能保得性命,已是不錯了!
穿過雪林,再翻過幾座大雪山。
只聽……“砰砰!”的兩聲
孫雨生與青瑤分別由丈許高處掉下來,墮下處剛是個斜坡,那收得住勢子,滴溜溜朝坡底滾了七、八文,這才跌得七葷八素,四腳朝天。
從地上爬起來,孫雨生滿頭冒著金星,青瑤卻似渾然不覺,手指天邊,顫聲道:“師兄,你看那兒!”
孫雨生遠極目望去,狂風暴雪中,眼前竟是一片雄奇險惡的奇景,只見一處百來裡寬的大峽谷,往南北兩面綿延而去,直是無止無盡,他微微一怔,像是想到什麼。
突然見了這壯闊至極的景象,林峰也是駭異不已,他探頭望去,卻見峽谷中紅豔一片,竟是翻滾不息的岩漿,火焰騰飛,熱氣逼人,端是嚇人。
狂風一動,陣陣暴雪不住吹來,大塊雪石剛一落到峽谷之中,立時被岩漿的熱氣蒸發,化為一大片水氣,有若濃霧一般,籠罩在眾人眼前。
林峰從未見過這等異象,當真驚詫不已。
青瑤頗為驚歎,收住之前的驚慌,低聲道:“師兄,這真是通往那處地方的煉域谷麼?”
孫雨生“嗯”的一聲,喃喃道:“這次輪到我們正道六派開啟那處地方,怪不得那光……嗯,那位前輩不殺我們,還將我們帶到了這裡來!”
一旁光頭佬聽了,只冷笑一聲,說道:“你們還真當老子是個大善人不成,要不是你們還有這點用處,老子早就將你們撕成十七、八塊,丟到洪荒妖域去喂那些妖獸了!”
林峰聽得此言,卻是大為吃驚,更是疑惑他們說這些話的意思,他可實在一句也聽不懂。
光頭佬望向峽谷,滿臉陰沉道:“但願狂草書生看在老子搭救了你們的份上,能賣老子一個面子,要不然,嘿嘿,老子就當著他的面,將你們這兩個小崽子給宰了。”
林峰心下一凜,尋思道:“光頭佬想要狂草賣個什麼面子,莫不成跟此地有什麼關係?”
正想間,孫雨生走了上來,道:“前輩,家師很是疼愛師妹,您所安求之事,家師定會應承的。”說到這裡,突然看去林峰,臉上露出一絲怪異的笑容道:“林兄可真是有個好師叔,當真讓人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