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中人語氣由溫柔轉作冰冷,平靜地道:“外面那麼多人都是為了長生而來,不擇一切手段,就是為了想從我們這裡討得幾枚可以延年益壽的靈藥,你竟然敢說你無慾無求,這是欺我們無知,還是存心來搗亂的。”
林峰愕然道:“那些人想方設法擄來靈嬰,就只是為了要和你們換還元丹麼……”說到這裡,知道自己說露了嘴,又連忙道:“請千萬別見怪,這些都是小子以前聽來的。”
簾中人淡淡道:“你竟然不是聖門中人流放到這塊大陸的磨鍊修士,就與聖道無緣,請下船吧!”
林峰駭然叫道:“這怎麼行!”
房門推了開來,那小婢臉無表情的走進來,沉著俏臉不客氣道:“公子請!”林峰看她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知道求情只會惹來嘲笑喝罵,只好挺起胸膛,隨她來到甲板上。
近吊梯處,那四名黑袍人冷然而立,擺出逐客的姿態,而孫雨生與那白紗女子仍站在下方,恭候他大駕,顯然就早料到林峰會讓船上的主人趕出來。
這樣下去,林峰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他真是沒有信心能躲過孫雨生與那白紗女子的聯手追殺。
可現在他卻真的不想死在這裡,對那傳說中的長生不死,他心熱不已,極度向望,就算不能真正的長生不死,他怎麼也得要見識一下武者最終極的世界,如果就這樣死去,也太對不起自己了。
但現在卻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林峰沒有說話,他慢慢地解下身上的三個嬰兒,緩緩說道:“這是我無意拾到的三個靈嬰,我不能讓他們陪著我一起死。”
他將這三個靈嬰交給了他旁邊的那名冷臉俏侍:“我知道你們需要這種靈嬰繼承道統,我也不希望利用他們做些什麼,只望你們能替我好好照顧他們,別讓他們再四處漂泊了。”
這時,那名沉著臉的俏侍才露出一絲笑意,淡然道:“看來你還不是一個死腦筋的人,我一定替你好好照看他們的。”言語中,已慢慢接過了三個嬰兒,神態中頗為歡喜。
林峰輕聲嘆息了一聲,看向下方的孫雨生,又望了茫茫大海一眼,輕聲道:“下去與他們拼殺,那是十死無生,跳海的話……”只見此處正是一處海口,海水湍急,怪石嶙峋,若躍下去,恐怕三兩下便會撞在巖上,當場畢命。
看到這裡,深深皺眉想了一會,才喃喃道:“去和他們拼殺,那是必死無疑,跳海或許還能九死一生!”
想到這裡,林峰不再遲疑,不吭一聲,全速朝遠離碼頭那邊的船緣奔去,飛身越過圍欄,投往大海,只聽……“撲通”一聲,濺起一團白浪,沒入水中不見了身影。
俏婢攸然望他消失的方向,嘴角飄出一絲笑意,像早知道他會如此做一般,只是沒有阻止,伸著纖纖玉指逗著那三個小孩,笑嘻嘻朝船艙裡行去了。
而孫雨生與那個女子看到林峰竟然敢躍入如此凶猛的洪流之中,微微一怔,隨既大驚。
只見兩人飛身搶上,孫雨生此時露出人的真正實力,身子一閃,已是躍過數十丈,再閃之間,已是到了海口,伸手丟擲一物,正欲急拉林峰的背心,卻還是晚了一步。
就在他側過躍下,向著林峰撲去時,猛然間一股強力旋到,只見一道通天海浪陡然旋起,險些把自己捲了下去。
看這幕海浪的水勢如此湍急,數萬斤大水從半天砸下,力道之大,已俱天威,孫雨生慘然搖頭,想道:“這兒離海岸線這般遠,水勢又強,自己可不能冒險。”
此時但見林峰的身子急急下墜,他呆呆看了良久,想要冒險下水嘗試,卻又不敢拿命去賭,一時只能遠望林峰從容跳海,心中煩悶異常。
就在他這發愣間,林峰已往那急流中落去,須臾間便已落入水中,孫生雨只得狠狠咒罵了一句,喃喃道:“早知道如此,就不應該玩貓戲耗子的遊戲!”敢情林峰遇到他能逃得性命,是因他還沒有玩夠林峰,所以才沒有真正下手殺他。
現在看到林峰竟然以這種方式脫險,心中雖是有些焦急,卻此時別無辦法,也只有望海興嘆了。
不過片刻,那自戀至極的女子也已到來,她見孫雨生出手無功,不由得怒色陡生,嬌喝道:“本小姐要的人呢?”
孫雨生以一個武尊強者的身份,竟然還讓林峰這麼一個武皇人士跑了,心中有愧,低頭道:“那小雜種不要命了,居然自己跳入奔濤怒海中……”話聲未畢,臉上已吃了那女子一記耳光,他眼前金星直冒,死死盯著那女子,殺氣直冒。
可誰知那女子臉色更是不善,且冷冷道:“你想做什麼,別忘了是誰引你入聖門的,我不管你使用什麼方法,你就是沿海尋找,也要把那小子的屍身撈上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等到那女子說出這話,孫雨生雖然面露殺氣,還好像真有什麼把柄在那女子手中,竟然一點也不敢發作,只得冷冷哼了一聲,尋了條小道,攀崖而下,沿海尋去……
也是林峰命不該絕,這下落入海口,天幸只直直掉入水中,並未撞上岩石,但這海口流水湍急,雖然林峰水性頗熟,但在這種大海中,也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立刻便被海浪捲走,大浪打來,帶著他往一塊大石撞去,林峰想要轉彎躲開,卻不得其法,只有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撞向大石。
這下只覺得腦門轟然一響,好像腦漿都迸裂了,當場撞暈,溺在了海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