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江蛇君臉色微變,閉上了嘴,他已看出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孫雨生好像已經變了個人,是個絕不容任何人瞞哄欺騙的人,再狡辯裝佯都已無用,這已與他以前認識的孫雨生大大不同了。
“你是幾時知道的?”江蛇君根本沒想到此時房間內還有個林峰,所以說話也是肆無忌憚,而孫雨生好像是故意要讓林峰知道這件事,也沒有出言點醒,這時又聽江蛇君忽然反問:“你幾時才知道我已發現了你的祕密?”
這是問話,也是答覆。
孫雨生又笑了笑,淡然開道:“你這人沒有什麼不好,卻是喜歡賭,而且還賭得很凶,當然也輸得很凶,可是這幾個月來你卻已經將賭債漸漸還清了。”他又問:“是什麼人替你還清的?”
江蛇君拒絕回答,孫雨生也不逼他立刻回答,又接著說:“你在這座宅子裡埋伏了數百的刀斧手,可這些人除了對付魅影家族的那個四王子外,卻還要用來對付一人。”
孫雨生微笑,道:“你以為我不知道?”
江蛇君居然也笑了笑:“本來我確實以為你不知道……”就在他說完這句話,臉上閃過一絲煞氣,突然猙獰道:“既然知道,你就去死吧!”孫雨生想開口時,他已雷霆般出手,江蛇君練的是刀,練得很好,無論誰都不能不承認他的刀法絕對是第一流的。
但是他很少用刀,因為像他這樣的人,總是很善於隱藏實力的,為的就是應對這種突**況,讓敵人措手不及之下,慘死於他的手上,他的刀法凌利霸道,出刀快,出手重,尤其是第一刀。
一招封門,一刀致命,殺人往往就在一招間,他一向認為第一刀絕對是最重要的一刀,這種觀念無疑十分正確,就連躲在暗處的林峰也沒有信心接下這一刀。
現在江蛇君一刀劈出,雖然沒有十成把握能一刀就將對方劈殺,但卻認為至少也能搶得機先,為自己留下一條退路,十多年寒暑不斷的苦功,數次浴血苦戰的經驗,他確信自己的判斷絕對不會錯。
可惜這一次他錯了。
他這勢如雷霆閃電的一刀剛擊出,眼前忽然一花,他要揮刀狠劈的人已經不見了,就在這同一剎那間,他的手腕已經被扣住,全身的力量忽然消失無蹤,手腕已被擰到背後,連一點掙扎反抗的餘力都沒有。
江蛇君嚇呆了,這一刀使出之時,他一生中也不知劈碎過多少武林高手腦袋,竟在一招間就被人制住,苦練十多年的刀法,在這個人面前竟變得有如兒戲。
一向善於演戲的江蛇君變色了,滿面冷汗滾滾而落,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個家資鉅萬,養尊處優的公子哥,竟是如此可怕的一個人,竟有這麼一身鬼魅般的功夫。
孫雨生卻在嘆息:“我錯了。”他說:“這次我算錯了,沒想到那些人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了我。”
這話讓江蛇君錯鄂不已,現在錯的應該是他,怎麼換成孫雨生了,江蛇君忍不住問:“你錯了?什麼事錯了?”
“你根本還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事?”
“既不知道我的祕密,也不知道我是誰。”孫雨生淡淡的說:“否則就是再借給你幾個膽子,你也不敢輕易對我出手。”
“你是誰?難道你不是真的紫翼王子?”江蛇君嘶聲問:“你究竟是誰?”
孫雨生不回答,卻反問:“你既然連我是誰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出賣我?要知道,有我相助,你無論做什麼事,都可以一帆風順,甚至就是坐上王位也是不可能。”
這句話本來很少有人願意回答,江蛇君卻是例外,因為他遠比孫雨生更想知道事情真相……這個神祕而可怕的億萬鉅富之子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究竟有什麼祕密?
要知道別人的祕密,唯一的方法就是自己先說真話……這道理是老江湖們全都明白的。
“我本來雖然一直不太相信,你真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紫翼王子,但是我也從未想到過你會是個身懷絕技的高手。”江蛇君說:“更沒有想到過你會是個讓人追殺的人。”
“為什麼?”
“因為你實在不像。”江蛇君說道:“你太招搖,連一點避人耳目的意思都沒有,既然你是個讓人追殺的人,這種行為,無非是最愚蠢的。”他又補充:“我之所以幫著那些人對付你,是因為他們許下的條件,比你要豐厚的多。”
孫雨生微笑:“現在你一定也已看出那些人的實力比我高得多,所以才選擇相信他們,出賣我。”
江蛇君承認道:“那些人是在前一個多月前找上我的,他們向我打聽你!你的一舉一動他們都想知道!”
“那些人是些什麼人?”
“都是我在賭坊裡認得的,年紀有大有小,身份也很複雜。”
“你也不知道他們的來歷?”
“我不知道。”江蛇君想了想,又說:“他們出手都很豪闊,看來都有一身很好的功夫,或許那已經不能算是功夫,因為天底下那有那麼恐怖的功夫。
而且大陸上也從來沒有人聽見過他們的名字,當然更沒有看見過他們的人。”他的聲音裡彷彿有了種奇特的恐懼:“這些人就好像從某一個奇怪的地方忽然出現的,這世界上還沒有人到那地方去過。”
孫雨生的微笑已消失,瞳孔在收縮,他知道自己這次已經遇見了一群極神祕、極可怕的對手,隱隱也知道那是些什麼人了,只是他沒想到,那些人既然會這麼快就找到了這裡。
孫雨生沉默著,江蛇君又問:“你究竟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