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林峰躲在書架後,聽著二人對答,不覺目定口呆,心神悸動,是故秦總管突然發難,也不及應付,自己襲擊不成,反被他扣住頸項,奪過劍去。
拓跋靈面如死灰,澀聲道:“你早就知道四哥在這裡,是不是?”
秦總管冷笑道:“你既然知道這魅影家族中一大半人都是我的耳目心腹,便當知道,你們的一舉一動,都瞞不過我。”說到這裡,隨手將林峰扔到地上,冷冷道:“如今的情形明白極了,你們兩兄妹意見不合,互相捉殺,拼了個兩敗雙死。”
他瞧瞧林峰,又瞧瞧拓跋靈,眯著眼睛道:“二位不妨商量一下,我是先幫哥哥殺了妹妹,還是先幫妹妹殺了哥哥!”
“你這個狗奴……”拓跋靈眼珠一轉,張口欲呼,秦總管只恐她叫喊起來,驚動他人,驀地揮劍疾刺,拓跋靈叫喊不及,唯有舉劍相迎,她的修為,在同一輩中,也算不錯了,但比之秦總管卻是差遠了。
被秦總管隨意一招,就逼得連連後退,險像百出。
林峰躺在地上,欲要伸手,卻覺雙手彷彿不屬於自己,欲要抬足,雙腿卻似被牢牢縛住,他知道這是被秦總管點了穴,全身都動彈不得,明知道拓跋靈深陷絕境,自己偏偏動彈不得,一時間,一股懊悔之情,齊齊湧上心頭,自己真太莽撞了。
以為自己只要設計得當,事情就可以成功,可計劃卻遠遠趕不上變化,自己還沒有出手,竟然就讓秦總管制住。
這時,就算他身上有危脅到秦總管的火雷子,也是派不出用場了,就在林峰絕望之際,頭頂百會處突地一跳,滾滾熱流湧遍全身,剎那間,他發覺自己手足動了。
林峰不及動念,翻身爬起,只見拓跋靈已被逼到屋角,秦總管連出狠招,只要稍微遲上一點,拓跋靈就要小命不保了,此時林峰已扣住了火雷子,只要自己拋到秦總管的腳下,定能將他炸成一團血骨。
可拓跋靈與秦總管相距太近了,這火雷子的威力如何,林峰可是親身體會過的,雖然能炸死秦總管,但拓跋靈也定然倖免,就在這危及時刻,突聽拓跋靈嬌嗔道:“月兒姐姐,你再不出手,我就叫四哥永遠都不理你了!”
這話不但讓秦總管詫異,就是林峰也是呆了一呆,心道:“月兒,她不是拓跋無涯的未婚妻麼,難道拓跋靈口中的救兵就是她…”心中念頭還沒有轉完,突見一道白衣俏影從天而落。
一幕幕劍浪直直朝秦總管的後背襲去,突然受這種襲擊,秦總管心中一跳,反手一劍挑開那柄要命的長劍,再也不管拓跋靈與林峰,拔腳就想向門外奔去,卻突見那道俏影手中驀地劍光再閃,只聽……“嗡!”的一聲,將秦總管的軟劍絞住,喝一聲:“脫手。”
秦總管虎口劇痛,軟劍從掌心一彈而出,悠晃晃插在牆壁之上,手中長劍讓人挑掉,退路被封,秦總管一聲厲笑,正要朝林峰撲去,忽聽“嘩啦”一聲,側眼瞧去,一大塊地板迎面壓來。
這一變故出乎秦總管意料,只見泥石飛亂射間,一道飄若輕雪的白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秦總管心頭倏迷,不及反抗,胸口倏地一涼,一截寒劍已透胸而出。
他失聲慘哼,旋身揮掌,可那道白影一招得手後,已飄然而退了,拓跋靈看到這道白影出現,喜不自禁,跑過去緊緊抱著來人,嬌嗔道:“月兒姐姐,你怎麼才來,你不知道剛才人家多危險,你若遲來一步,恐怕就再也見不到四哥了!”
此時這時,林峰才看清這月兒的面目,一看下,立時呼吸頓止。
他不能相信這世界上,竟然會有這樣的美女,先是一股楚楚動人,人見人憐的氣質迎面撲來。
這時她盈盈俏立廳心處,輕蹙黛眉,只要是男人,就會興起把她擁入懷裡輕憐蜜愛的強烈衝動,但她清麗脫俗的玉容上籠罩著淡淡一抹難以形容的哀愁,似是這人世間再沒有事情能夠令她快樂起來。
這時,林峰終於知道,她彈的琴音中,為什麼會傳出那種憂傷的感覺了,她修長優美,纖濃合度的嬌軀,配上那薄若蟬翼的輕紗更使她有種超乎眾生,難以攀折,高高在上的仙姿美態。
當林峰的目光觸及她時,這貴為仙女般的美女明顯地嬌軀一震,還垂下了目光,神情古怪之極,林峰不由生出驚豔的感覺,若她肯和自己上榻,林峰肯定自己會立即付諸行動。
但這種想法林峰卻是一點也不敢表露出來,因為他竟然從紫月兒身上感受到了一種非常熟悉的氣息,那就是“文門”那些武尊強者的氣息。
更可怕的是紫月兒身上的那種氣息,比林峰以往遇見過任何一個武尊強者都要來得強烈,也就是說紫月兒是一個深藏不露的絕世高手,只是不知道以她的如此超然的身份,為什麼會成了拓拔無涯這混球的未婚妻。
此時這位美女慢慢走到林峰面前,豐潤性感的紅脣,輕抖一下後,輕輕道:“月兒是因為讓外面秦總管的人纏住了,才來遲了一步,大哥沒有事吧!”聲音嬌甜清脆,還帶著清靈的餘音,上天實在太厚待她了。
林峰剛剛經過惜春的禍患經歷,一顆心本已如老僧入定,可是這刻偷看到紫月兒,仍要敗下陣來。
秦總管滿含怨恨的看了林峰一眼,隨後又低頭瞧著那截明晃晃、亮晶晶的劍尖,只覺一陣暈眩:“我便要死了麼……”再瞧四周,不止這房間,偌大的空間,都好像搖動旋轉了起來。
剎那間,他滿心恐懼化為不甘,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叫,不顧軟劍尚在體內,跌跌撞撞將房門撞開,卻突然撞到一個人的身上,這人竟然就是老爺子。
秦總管一見到老爺子來到這裡,一把扯住他衣袖,像是抓住了一根命的稻草,連忙叫道:“王爺,王爺,他……他!”說到這裡,突然將手指向林峰道:“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