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這些,林峰的心情,就變得很灰暗。
不過下一刻,他馬上又重新振作起來。
現在的拓拔無涯,已經不是過去的拓拔無涯了,不是那個一事無成,終日仗勢欺人,流戀歡場的拓拔無涯了,而是一個由他林峰從裡到外,實實假辦拓拔無涯。
“少爺,快點上桌吧,老爺與夫人,都等著您呢!”
林峰還在發呆,耳外又響起了一個家僕的聲音。
“哦,就來了……”林峰隨意拭了下臉,慌慌張張回了一句。
約莫幾分鐘之後,林峰從換洗間走了出來,來到餐廳,只見一家二口,已經坐在餐桌旁等他,端端正正坐在主位上的,是拓拔門,這種制服,是魅影家族特質的,穿上去,顯得很威風。
這個時候,林峰已經基本鎮定下來,快步走過去,叫道:“爸,媽,早上好!”
拓拔門板著臉,不吭聲,很嚴厲的望了他一眼。
也許是多年苦修生涯,讓拓拔門養成了沉默寡言的習慣,不過對親生兒子也用這麼嚴厲的眼神,卻不是習慣的問題,而是拓拔無涯的叛逆。
在一貫規矩很大,家教很嚴的魅影家族,出了拓拔無涯這麼一個不聽話的忤逆子,令拓拔門臉上無光,在大家族裡,大失面子,抬不起頭來。
故此,拓拔門對這個唯一的兒子,很不感冒。
譬如今天,是老爺子的壽禮大典,自己這個兒子,從昨天回來,到現在,卻依舊躲在房間裡睡大覺,一連派人催了三回,才姍姍來遲,太不像話了。
東方虞卻有些奇怪地望著林峰,疑惑道:“吾兒,你變得……有禮貌了。”
貌似以前的拓拔無涯,可從來不講究這些,但對於生活在二十一世紀林峰,這是基本的禮節,林峰的稜角,早就被生活磨平了,至少外表的稜角磨平了。
林峰也不在意,微微一笑,在餐桌旁坐了下來。
這個大廳面積不大,只有數百來個平方,以其它一些地方的標準來看,這樣的大廳,完全不入流。
但是在帝國這種寸土如金的地方,這卻是標準的達貴大廳,而且設計十分新潮合理,拓拔門若不是魅影家族的嫡系血脈,根本住不到上這種府邸。
早餐雖然很是豐富,可說都是些林峰沒看見過的美味,但不知怎麼回事,這時候的林峰,卻非常懷念以前吃的麵條與雞蛋。
為此,林峰自作主張,要人將桌上的這些東西,都撒了下去,喚家僕端上一大盆麵條,與十來個荷包蛋。
看到兒子如此奇怪的吃法,拓拔門與東方虞也沒表現出什麼異樣,因為他們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就喜歡折騰人,這種事情,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林峰用大碗先給自己添了一碗,然後又給東方虞用小碗添了一碗,桌面上還擺了幾碟辣味肉和一碟泡菜。
“就吃個早餐,你還花樣百出,吃飯吧!”拓拔門冷冷地說了一句,也沒往深處去想,端起大碗,大口吃起了麵條,這可能是他這一輩子,最簡單的一頓早點了。
林峰卻不忙吃,東張西望的,像是在找著什麼東西。
“吾兒,你還想幹嘛呢?”東方虞奇怪問道。
“啊……有沒有辣椒醬?”林峰是地道的湖南人,自小就習慣了家鄉的飲食風味。
無辣不成菜!
“呵呵,你還真是在外面野慣了!辣椒醬是什麼玩意啊?”東方虞瞥了他一眼,有些疑惑道。
林峰卻是心底一驚,知道自己在舉動過火了點,忙即端起碗,夾起麵條就吃,也不找什麼辣椒醬了,他孃的,這種東西,只怕也就在鄉下才有了。
像帝國這等地方,只怕早有更高階的東西,取代了辣椒醬……
林峰一邊吃著麵條,一邊卻想起了拓拔無涯以往的所作所為。
這傢伙,可以說是一直在叛逆。
從小就和帝國中一幫紈絝子弟,混在一起,整天吃吃喝喝,算是“惡少”中的一員。
為此,已經很讓魅影家族的人,看不順眼了。
外調他出任族中管事之時,這傢伙又賭氣捲了手中公款,來了個遠走高飛,美其名“浪跡天涯,扶貧爾弱”去也,其實那些錢,全讓拓拔無涯這混蛋,扔在了花月池中。
這種墮落的行為,幾乎讓家中長輩氣暈過去,帝國的普通百姓,都有優越感,認為所有非帝國公民,均是“鄉下佬”見不了大世面。
更不要說是魅影這樣顯赫的世家大族了,誰家的孩子,不是以家族名譽為重?
原本這事,不是沒有挽回的希望,魅影的赫赫聲威,不是說著玩的,拓拔無涯只要肯放下過去,從新開始,要分配到帝國那幾座著名的學校,當個好好學生,也就是打個招呼,舉手之勞的事情。
奈何拓拔無涯自己堅決不幹,倒也不是他覺得外面,就比帝國好玩,他只是叛逆,凡是家裡安排的事情,一律反對,所以他自己才會捲款私逃,行走大陸,落了得死不瞑目的下場。
為此受害的人,更是牽連了一大把,他林峰可說也是這件事的受害人之一。
拓拔門可說對自己這個兒子的叛逆,恨得咬牙切齒,他是魅影家族的次子,一貫比較聽話,又在帝**隊之中待了幾十年,養成了一切行動聽指揮的習慣。
卻偏偏生下了這個一個十足叛逆的兒子,讓他在家族長輩面前,大丟面子,其他兄弟姐妹,也在心裡訕笑不已。
拓拔門一怒之下,不再,差點直接一巴掌扇死了拓拔無涯。
後來還是東方虞心疼兒子,偷偷給拓拔無涯派了些人手,卻保護他,算是暫時解了拓涯的燃眉之急。
拓拔門知道這件事之後,雖然和東方虞吵了一架,但最終還是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