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居然會有這樣湊巧的事情,實在是太過詭異了。
果然皇甫浩天在看了林峰反應後,也是微微一愣,隨即啞然失笑,雙手抱胸道:“你也是文門中人吧?”
林峰忙道:“是啊,您的大名如雷貫耳,不止是我,就連我們門中的長老,也都很想登門拜訪啊。”
皇甫浩天點頭嘆道:“小兄弟啊,你這可是及時雨啊,整個文門,都得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林峰心中會意,微微笑道:“您要是不點頭,就算是我把命擱下這裡,也是沒用啊。”
皇甫浩天目光閃爍,盯著林峰道:“你對我們皇甫家族的恩情,很珍貴啊,用在這裡,你不覺得可惜嗎?”
林峰知道對方在提醒自己,這救命之恩的回報,如果落在公事上,未免有些可惜了!
可林峰自己卻是知道,自然若真敢在這事上,為自己謀取私利,只會讓別人看不起,所以他不假思索地端著酒杯,站起來說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咱身在文門,自然要為文門謀福利,只要您點點頭,高抬貴手,不讓我文門中人太過難堪,我連幹三杯,您隨意。”
皇甫萱在旁邊忽閃著一對大眼睛,愣愣地插話道:“四叔,你們在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
皇甫浩天爽朗地哈哈一笑,拍拍她的小腦袋,也端著酒杯站起來,豪氣十足地說道:“小兄弟爽快,這性子我喜歡,你是我們皇甫家的大恩人,有你這句話,什麼事都沒了,這樣,咱倆投緣,我這就陪你連喝三杯。”
“好,謝謝前輩。”林峰本來想說代表文門致辭,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他現在的身份,只能代表他自己,和那些動不動,就代表文門的管事,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兩人酒杯一碰,都是一飲而盡,方亦月微笑著幫兩人把酒滿上,又扯了扯皇甫浩天的衣袖,悄聲提醒道:“注意點形像,別喝得太急。”
皇甫浩天輕輕擺手道:“沒事!都是自家人!”
這話,別人到沒什麼,卻是聽得皇甫萱小臉一紅,眼中閃過一絲異芒!
幾杯好酒下肚,林峰頓時感到胃裡升騰起一股熱浪,而脣齒間酒香醇厚,回味悠長,不禁低聲讚道:“這夢幻世家,果然是好酒,真配得上‘沾酒一醉,百世夢幻’的美譽。”
方亦月聽後就笑著問道:“你是帝國公民,還是王國公民啊?”
林峰忙說道:“我是羅聖王國的人。”
皇甫浩天猛地一拍桌子,大聲說道:“咱們皇甫家族的大恩人,怎麼可能當一個小小王國的公民,這樣吧,等我回到帝國,就幫你入籍帝國,這事,你別跟我認真計較,全聽我安排就行了。”
“帝國公民?”林峰眼中一亮,這可是平時連求都求不到的好事啊,沒瞧見文門中人,就毆打了幾個帝國公民,而惹了一身騷麼?
帝國公民這四字,可是種身份的像徵,他忙放下筷子,又舉著酒杯站起來,笑著說道:“那我可要敬您一杯了。”
皇甫浩天擺手道:“這只是小事一樁,坐下喝,坐下喝。”
二人碰了杯,就又開始閒聊,飯桌上就開始輕鬆起來,方亦月忙著給兩人敬酒夾菜,既熱情又周到。
皇甫萱可能是有長輩在常,今天表現得格外乖巧,在酒宴途中,硬是沒多說一句話,只是笑嘻嘻地聽著兩人談話,很專注的樣子。
皇甫浩天夾了兩口菜,又喝了口茶,壓了壓酒氣,就笑吟吟地講道:“小兄弟啊,其實就算你剛才不提那件事,我也不打算再追究的,知道為什麼嗎?”
林峰搖頭說不知道啊,只是聽說您發了火,一定要把事情鬧到帝國皇室那裡去,畢竟隨意動手毆打帝國公民,這個實在是做得太過分了。
好在文門已經決定處理那些害群之馬了,估計動手的人,都要逐出文門。
皇甫浩天慢條斯理地說道:“你看到的都是表面現象,既然你救了萱兒,那我就指點你一下,其實這件事情,並不是偶然發生的,而是有人精心策劃的。
帝國中被毆打的那個公民,其實跟你們文門中的兩個總管,關係很鐵,平時裡對文門,也是抱著巴結態度,就差沒倒貼過去了,這次怎麼突然就轉了風向,你不覺得事出蹊蹺嗎?”
林峰沒想到還有這種內情,心中也是狐疑,但面上還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故意套話道:“是巧合吧?”
皇甫浩天搖頭說道:“小兄弟啊,你的政治**度太低了,這樣可不行,據我所知,你們文門的長老會,已經分化成了二股勢力。
這兩股勢力,已經開始各自向對方展開了行動,此次文門毆打帝國公民的事件,完全是一方所為,所以另一方抓住這個痛腳,拼命打壓。
畢竟這事如果真鬧到了帝國皇室,你們文門的長老會班子,都要受到影響,以前別的宗門也有過類似案例,最嚴厲的處罰,是連肇事者的背後勢力,都被連根拔了起來。”
林峰知道他口中的文門分化情況,其實就是文門以太上長老與大長老兩人為首的兩股勢力,他在文門所呆的這些日子裡,文門內部也是謠言四起。
說兩大長老,為了爭權,已經開始了明爭暗鬥,凡是入門弟子,都得站對腳,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受到牽連。
這事,曾在文門引起了不小風波,後來據說還是大長老親自站出來闢謠,傳言才平息下來,不過結合皇甫浩天剛才的推論來看,恐怕先前那些傳言,未必就是空穴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