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見她還在裝模作樣,心中怒不可遏,一口吐液飛出,只恨傷後,力有不及,只吐到血玫瑰腳前。
血玫瑰毫不在意,還自微微一笑,悠悠嘆道:“真人面前,自也不說假話,事己至此,林公子也當明白我們的意思,只需你乖乖說出‘乾坤九變’的祕訣,本姑娘擔保,立馬放你出去。”
林峰心中一股怒氣如火焰升騰,身子滾熱,似要爆炸開來,聞聲呸了一聲,高叫道:“別說我不會‘乾坤九變’,即便會了,你也休想知道半字。”
血玫瑰搖了搖頭,笑道:“林公子還與本姑娘打誆語麼?你若不會‘乾坤九變’,又怎能以廢物之體,墜入萬丈崖底而不死,又怎能修至武將境界?”
林峰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墜崖奇遇之事,這血玫瑰竟會如此清楚,真是讓他百思莫解。
血玫瑰注視著他,自覺得計,面上露出笑意,溫言道:“林公子但請三思,凡先輩絕技,有緣者取之,你若挾技自珍,大違先輩聖理……”
林峰心中有氣,冷冷道:“你二人欺上瞞下,使用奸計,將我鎖在這裡,逼問那鬼勞子心法,又符合哪一條聖理?”
血玫瑰笑笑,淡然道:“原本姑娘我也不想這樣做,怪只怪林公子太過固執,處處隱瞞,不肯吐露神通祕訣,本姑娘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林公子放心,只要你說出心法,本人擔保,絕不傷害你……”
林峰截口道:“我若不說呢。”
血玫瑰嘆了口氣,一字字道:“那說不得,還請林公子常住地牢,一日是說,就關上一日,一年不說,就關上一年,百年不說,就只好老死在這裡了。”
說罷一拂袖袍,與凌採芳雙雙退出,合上石門。
林峰怒極,大叫一聲,欲要掙到門前,不料四肢驟緊,前進不得。
他這才發覺,四肢鐵枷連著粗大鐵鏈,牢牢釘在身後石壁上,別說他傷病纏身,病弱不堪,即便恢復如初,也休想脫身。
想是南宮雨對他琢磨不透,又在眾人面前,怕上言而無信的罵名,故而特意用這鐵鏈捆鎖,欲將他林峰永生困在這裡。
如此一來,林峰更是逃脫無望,唯有張口大罵,他本市井出身,罵人可謂是嘴開就來,從早罵到晚,硬是沒有重複一句,可這樣罵來罵去,胸口悶痛難當,不覺身子乏力,躺在地上,昏昏欲睡。
也不知過去幾時幾刻,忽聽嘎吱門響。林峰張眼望去,石門敞開一道縫隙,凌採芳手捧托盤,笑嘻嘻鑽將進來,托盤裡幾隻大碗,有飯有菜,還有一壺素酒,凌採芳笑道:“林公子,想得如何?”
林峰閉了眼,懶得理會,凌採芳卻自顧自笑道:“林公子,你可別怪我家小姐,捉你關你,都是古公子的意思,這廝看起來慈眉善眼,其實一肚皮花花腸子。
他向來是笑得越開心時,就出手越狠,本來本姑娘也不屑與那人為舞,卻恨身為屬下,不敢違背主子,故此得罪之處,還望公子諒解。”
說罷,鄭而重之,弓身作揖。
這心狠的小妞方才還與血玫瑰狼狽為奸,一轉眼盡說他人壞話,林峰初時將信將疑,然而吃一塹長一智,凝神默想,便猜到這小妞欲借低毀古逸雲,騙取自身好感,而其根本之意,仍在“乾坤九變”,不由心生鄙夷,冷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