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心想:“她叫他手下留情?莫非心中有我?”但他念頭還未升起,覺到胸中好象被鐵錘猛然一擊,忍受不住張口吐出一口鮮血,神智昏沉沉中,心中暗呼“吾命休矣!”
隨即昏去!
迷糊間,鼻間傳來草藥香氣,耳邊人語切一切,字字入耳。
林峰神智略清,張眼望去,四周昏黑,石壁森森,泛著品亮水光,石縫裡爬出蒼黃苔辭,濃重的溼氣環繞身周,絲絲縷縷,滲入肌膚,直冷透心脾,不由打了個哆嗦。
顫抖之際,忽覺身有重物,定眼一瞧,身上竟然帶有極沉重的鐵枷。
林峰又驚又怒,卻不知究競發生何事,定神細聽,那人聲甚是耳熟,正是凌採芳,聲調壓抑中藏有兒分惱怒:“……都在這裡了,你還要怎的?”
忽聽另有人嬌哼了一聲,道:“這就是那破洞中得來的心法?如此殘破不全,你不怕褻瀆了小姐麼?”聲音溫和中透著幾分威嚴,儼然便是血玫瑰。
林峰心中迷惑極了,再聽時,卻聽凌採芳呸了一聲,悻悻道:“你少跟本姑娘淡什麼小啊姐的?我不信這個。”
血玫瑰道:“罪過罪過,當心小姐降罪,扣你今年的工錢。”
凌採芳哈哈笑道:“你想扣了我的工錢,你血玫瑰想拿去後山養那些小白臉嗎?”
血玫瑰嗓音陡沉,喝道:“少與我說嘴,當心惹惱了我,送你上路。”
凌採芳冷哼道:“別以為我怕你,儘管放馬過來就是。”
林峰聽得心神振盪,幾乎懷疑身在夢裡,這兩名“刺衛”的對答,哪有半點女兒家的口吻?
驚駭間,只聽血玫瑰沉聲道:“破洞中的那些習法,畫得亂七八糟,誰也瞧不明白,這小子到底有沒有盡得洞中心法呢?”
凌採芳道:“他就在裡面,一問便知。”
血玫瑰冷笑一聲,道:“這小子面相老實,其實滑頭得很,明明知道小姐今天不會放過他,卻裝得若無其事,還利用婚約一事,狠狠羞辱了小姐一番,要是他呆會又裝瘋賣傻,我們怎麼辦?”
凌採芳沉默半晌,遲疑道:“血玫瑰,當年小姐也救過你我性命,並傳了我們‘女魔四絕’,對咱們也算有恩,咱們瞞著她做這些事情,是否過了些。”
“說你沒見識,你還不認。”血玫瑰森然道:“倘若你我會‘乾坤九變’,又何須再為她南宮雨賣命?至於什麼‘女魔四絕’不過是她南宮世家武學的皮毛罷了。
哼,想來便可恨,那一日將那小子迫入萬丈深淵,本以為他必死無疑,誰知這小子不但沒死,還走了狗屎運,竟然墜入洞中,獲得一番奇遇,這老天爺真是有眼無珠,那等神奇功法,就是要傳,也得給你我啊……”
凌採芳呵呵一笑,說道:“我一見那小子死而復生,就知道他在崖底定是有番奇遇,雪千尋那丫頭,卻把他當塊寶,真是愚蠢之至……”
林峰聽到這裡,委實忍耐不住,驀地喝道:“胡說八道。”話音方落,便聽嘎吱一聲,石壁掀開一線,血玫瑰、凌採芳手持燭火,踱了進來。
凌採芳笑眯眯的,雙眼如兩條細縫,閃爍光芒。
血玫瑰卻是玉容莊嚴,冷聲道:“林公子醒了麼?”